第492章 远大抱负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道果培育指南:从退婚现场开始
    听到寧恆让其放弃圣女之位的建议,秦初墨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隨即开口道:
    “若我一定要当呢?”
    声音虽轻,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唉……”
    寧恆看著面纱后那双执拗的眼眸,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嘆,
    “行吧!”
    他站直身体,不再倚靠石柱,目光变得锐利而坦诚:
    “既然你我互为知音,那不妨都敞开天窗说亮话。”
    “既然你不想成为元沧圣女,又为什么一定要成为圣女?”
    寧恆看向了秦初墨面纱下的眼睛。
    秦初墨的目光与寧恆在空中交匯。
    面纱之下,那抹极淡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想要我回答这个问题,寧副使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微微前倾,目光仿佛要穿透寧恆的偽装:“通宝阁为什么要给你白古这个身份?”
    寧恆顿时一愣,不得不说秦初墨问了一个很刁钻的问题,若是他回答了,相当於把通宝阁的计划全部托出。
    但若是不回答,岂不是证明他很没有诚意。
    略一沉吟,他便迎著秦初墨审视的目光坦然道:“我祖母就是白家人,通宝阁给我这个身份是想让我帮他们做件事。”
    “不知这个回答,圣女大人可还满意?”
    秦初墨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震,面纱后的眼眸瞬间睁大,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怎会……是这样?!”她喃喃道,显然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选择帮我?”她立即追问道,眼中满是不解。
    “拜託!我的秦大圣女!”
    寧恆声音带著几分自嘲。
    “我从小孑然一身,连父亲的面都没见过,更別说那位祖母了!你秦初墨对我而言和路边陌生人有什么区別?”
    他声音陡然转冷:
    “我落魄潦倒时无人问津,白家血脉断绝时无人关心。”
    “等我到了元沧,突然有人跳出来告诉我,我和你的祖辈有著血海深仇,让我杀了你这位元沧圣女……”
    “我要是立刻把你当生死仇敌,那才叫不合理吧!”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无奈:
    “更何况你是小璃和青鸞的姐姐,我要真的跟你反目成仇,不是让她们难做吗?”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当年的事情?”秦初墨再次確认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寧恆嘆息一声。
    “当初白家先祖没有选择復仇,而是选择进入通宝阁避世而生,我又有什么理由揪著过往恩怨找你寻仇呢?”
    秦初墨沉默了。
    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殿宇的窗欞,投向远处翻涌的云海,声音带著一种悠远的悵惘:
    “当初事情的真相已然湮灭在歷史的长河中,但先祖……他终生都活在痛苦与愧疚之中,未曾有一日解脱。”
    “他若能听到你今日之言,想来心中痛苦或能稍减几分。”
    “呵呵!少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好像你家先祖吃了多大的亏一样。”寧恆嗤笑道。
    “我虽认同冤冤相报何时了,但一报还一报也绝对没有错。”
    “就据我所知的事情,秦逸绝对算不上一个好人,背叛手足兄弟,他死在燕山七寇手中只能说活该。”
    秦初墨秀眉微蹙:“无论你是否相信,先祖绝非那样的人,这件事必有隱情在……”
    “无论他是不是那样的人,结果不会改变。”
    “结果便是秦逸活了下来,用他朋友的头颅换做了晋身之资,你现在更是成为了元沧圣女,在元沧风光无限。”
    “而白家除了我之外,再无血脉在世。”寧恆声音中满是嘲讽。
    秦初墨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后,她才低声开口,带著一种莫名的执拗:
    “我一定会找到当年的真相,为先祖正名!”
    “隨便你。”寧恆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地开口。
    “还有我要提醒你一件事,燕山七寇这次是要动真格的,厉无刑已经来到了元沧,他们的目標就是你。”
    听闻此言,秦初墨目光瞬间冷如寒冰,“我倒是希望他们来。”
    她目光倏然转向他,面纱下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人心,“看来寧副使已经见过那位『血眼判官』了?”
    “没错。”寧恆坦然承认,“他还让我杀了你呢!”
    他迎著秦初墨陡然锐利的目光:“不过被我拒绝了。”
    “那位血眼判官恐怕没那么好说话吧?”秦初墨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所以我加入了他们,並向他们用身家性命保证你今后不会针对他们。”
    “哦?”秦初墨轻笑一声,听不出喜怒。
    “那寧副使今天是来劝我放过仇人的吗?”
    “我从不替人大度,你与燕山七寇的仇怨是你们的事,我並不想管,也管不到。”
    “我今天来只是提醒你,他们手段诡譎,在大典期间最可能动手,你最好做好万全准备。”
    “看来……”秦初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笑意。
    “寧副使对我,还真是『情深意重』呢!”
    “你想多了,我既然加入了燕山七寇,自然也需要参与到他们的行动,你若是落在他们的手中大概率活不下来,小璃和青鸞还不得恨死我。”
    “你记得帮我跟她们两个解释一下,我也是被逼无奈,你出了事情和我关係不大。”
    “寧副使……”秦初墨微微歪头,面纱下似乎勾起一抹弧度,“是觉得我一定会被燕山七寇掳走吗?”
    她月白衣袂无风自动,一股仿佛与脚下神峰、与这方天地共鸣的磅礴气韵,悄然瀰漫开来。
    “说实话,以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让我放在眼中。”
    她目光清亮,带著一种俯瞰天下的从容与睥睨:
    “届时我倒是可以保你一命!”
    “嚯!秦大圣女威武啊!”寧恆眼中满是惊奇。
    “那敢问圣女大人,在这种內忧外患,群狼环伺之际,您打算怎么解决我们这些胆大包天从贼寇呢?”
    “哼!”秦初墨冷哼一声。
    “仅仅我归真峰一脉之力,也绝非区区流寇可以招惹!”
    “无论他们有何依仗,只要身在元沧,我便立於不败之地!”
    “得了吧你!”寧恆嗤笑一声。
    “现在的元沧剑城都嚷嚷著要换圣女了,还以为你的圣女之位稳固如山呀!”
    秦初墨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
    那笑声中,带著一种与生俱来傲然与绝对的自信。
    “很多人都搞错了一件事……”
    她微微仰头,目光仿佛穿透殿宇穹顶,投向那九霄之上无形的气运长河:
    “並非我成为圣女需要元沧气运加持。”
    “而是……”
    “元沧气运需要我成为圣女!”
    在她话音落下的剎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宏大意志,骤然降临!
    整座归真峰仿佛都为之轻轻一颤。
    殿宇內,那幅画像上的混沌雾气丝丝缕缕垂落,与她身上仙光相映,縈绕在秦初墨周身。
    她站在那里,月白的身影仿佛成了整个空间中心,与脚下神峰、与头顶画像、与冥冥中浩瀚的元沧气运,浑然一体。
    看到这一幕,寧恆面色微变,
    他没有想到,秦初墨竟已与元沧气运契合到如此地步?!
    他记得秦初墨说过当初是飞仙剑的认可她才成为圣女。
    如今看来,她可能不仅仅只是获得了飞仙剑的认可那么简单。
    若是秦初墨有资格借用元沧气运掌控飞仙剑的话,那么无论是谁,都绝对无法阻止她成为元沧圣女。
    燕山七寇这次的行动也將会彻底成为一个笑话。
    想到这里寧恆心中有些复杂,一方面是因为秦初墨可能安全了,另一方面……
    “特么!我的咫尺天涯呀!”
    这次抢圣女的行动,他不但可能捞不到什么好处,白古估计也要搭进去。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寧恆压下心中苦涩,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他原本以为只要跟在燕山七寇的屁股后面打打酱油,就能拿到这门神通……
    谁能知道圣女本身就是大魔王呀!
    果然!光球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得到一门完整的玄门禁式。
    身外化身要不是云舒的存在,他只会被公孙戈坑的很惨。
    不过他今天来找秦初墨就是想要找到一个可以完美解决这件事的方法,让他能获得咫尺天涯,秦初墨也能活下去。
    现在至少达成了一半的目的。
    他虽然確实很想要咫尺天涯,但还没有那么不择手段,將秦初墨的消息卖给燕山七寇。
    再次在心中轻嘆了一口气,寧恆开口道:“不知秦姑娘让我今日来见你所为何事?若没有什么重要事情,我就先走了,我找青鸞还有些事情。”
    过两天就是圣女大典,燕山七寇已经盯上了云舒,他需要提醒云舒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既然寧副使已经站在了我的对立面……”秦初墨声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自然没事了。”
    “既然如此,那请恕我先行告辞!”寧恆抱拳,转身欲走。
    “寧副使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当这个圣女吗?何必如此急切离去呢!”
    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似有些低落,秦初墨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著一丝挽留的意味。
    寧恆脚步顿住。
    他缓缓转身,凝视著画像下那月白身影,开口道:“愿闻其详。”
    秦初墨迎著他目光,面纱下的声音无波无澜,却仿佛蕴含著某种沉重的力量:
    “因为……未来。”
    “未来?”寧恆皱眉,“什么意思?”
    秦初墨並未直接解答,反而拋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寧副使可知成就一品金丹,最关键的一步是什么?”
    “不就是寻得金丹三药。”寧恆下意识回答。
    秦初墨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复杂难明。
    “金丹三药,最后一道『先天灵光』,最为飘渺难寻。”
    “纵使是底蕴深厚的圣地,倾尽整座圣地气运加持,门下弟子能得此机缘者,亦是凤毛麟角,甚至有时整座圣地都不可得。”
    “然而,近几年来东煌各大势力之中,一品金丹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各种只存於古籍传说中的古老体质,接连现身东煌。”
    “沉寂万载的古老世家纷纷结束隱世,甚至五大帝族亦不再安分!”
    “东煌乃至整个虚空人族都將迎来一场空前绝后的大世,已经是各大势力无可爭议的事实。”
    ”大世!?什么意思?”
    “简单说,可以理解为这方天地开启了通天之上的路途,也就是传说中的『帝境』!”秦初墨幽幽地开口。
    “哦!”
    寧恆心中波澜不惊,毕竟天道的亲儿子都出来了,不能登顶岂不是有点太拉了。
    看到寧恆平静的神情,秦初墨並没有过多在意,而是接著开口道:
    “其实这场大世的徵兆早在五千年前,便已显露端倪。”
    “那时风流人物辈出,天骄如群星闪耀,甚至诞生了百川大圣那般,横压一世、惊才绝艷的人物。”
    “只是那时的天地並未给予他更进一步的条件。
    “百川大圣以为他能逆天改命,但最终只是镜花水月,甚至因此害惨了南域。”
    “若不是庄觅海和你横空出世,南域恐怕已被中州瓜分殆尽。”秦初墨看向了他。
    寧恆皱了皱眉头,“这和你要做圣女有什么关係?”
    秦初墨收回了目光,“自然有关,每次大世的出现都伴隨著眾多势力的消失和崛起,纵是圣地亦不能倖免。”
    “元沧如今的状態很危险,若无法统合两脉,任由两脉继续分裂下去,在大世的洪流之中,元沧的衰败將会无可避免。”
    “元沧乃是生我养我之地,我的一切全部在这里,没有意外,我的未来也会在这里,我无法看著元沧一步步走向衰败。”
    “唯有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剜去腐肉,才能让元沧重回正轨,而此事,唯我立於圣女之位,执掌气运中枢方能做到!”
    她最后侧首,锋芒毕露:“况且我既已握在手中的东西,岂会拱手让人?”
    寧恆微怔,他全然未料到,秦初墨想成为元沧圣女竟是出於这般缘由。
    这確实是宏大的抱负,倒是他小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