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
手机来电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林阳睁开眼睛。
柜子上的蜡烛已经燃尽,只剩下黑色的灯芯。
艾米丽趴在床的右侧,金色的头髮在枕头上铺开,真丝被盖在腰间,呼吸平缓。
林阳从床头柜上抓起手机,屏幕闪烁著“刘珊珊”三个字。
他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地毯上,走出主臥,顺手拉上了房门。
走到二楼的玻璃护栏旁,林阳按下接听键。
“餵。”
“林阳。”刘珊珊的声音传出,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声,背景里有厚重门板关闭的声响。
“蓝星洪门大会要提前举行!”
“什么情况?”林阳將手肘撑在护栏上。
“澳洲洪门突变,楚门主遭人暗算,受了重伤。”刘珊珊的语速极快,声音在不断发抖。
“有人要將洪门重新洗牌,控制洪门。”
林阳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穿著灰白长袍、戴著老式圆形墨镜的乾瘦老头。
在澳洲时,楚齐用独特的手法帮他治好了內伤,打通了任督二脉。
林阳欠他一个巨大的人情。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到袭击?”林阳站直身体,离开护栏。
“暂时没有。我已经把华海洪门的高手全部调集到总部,我现在这里。”
“我马上过去。”
“好,我等你。”
电话掛断。
林阳转身走回主臥,推开门。
艾米丽已经坐了起来,背靠著床头板,手里拿著床头柜上的一把银色剪刀把玩。
林阳走进浴室,打开花洒龙头。
水流冲刷著身体。
五分钟后,他擦乾了身体,穿上衬衫和西裤。
“出了什么事?”艾米丽將剪刀插回刀鞘。
“朋友出了点事,我需要过去看看。”林阳套上领带。
“对了,安德鲁发来的那封邀请邮件,打算怎么处理?”艾米丽双腿交叠。
林阳走到床边,双手扣住腰带卡扣。
“没空理他。暗网的总部到底在哪个位置?”
“你说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
“总部有两个?”林阳停止了动作。
“明面上的总部在洛市的一栋顶级写字楼里,进行常规的商业偽装。暗地里的……是一个地下堡垒。具体坐標我也不知道,我只听我奶奶提起过一次那个地方。”
林阳將袖扣按下。
“安德鲁应该是邀请我们去明面上的那个写字楼吧。”
“我看未必。”艾米丽丟开剪刀。
“如果我们被带进了那个地堡,没有人能保证我们可以活著出来。”
“那就看看他下一步的行动。”林阳拿起一旁的外套。
“嗯。”
林阳倾身向前,右手在艾米丽挺翘的臀部上拍了一下。
啪。
他转身走出房间。
上午十点,华海市北郊。
白色库里南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行驶,停在洪门总部的巨大铁艺门楼前方。
大门处於完全敞开状態,安保数量比上次来时增加了一倍。
所有黑衣守卫都以极高的频率扫视著外围。
林阳推门下车,跟著一名侍者穿过青石板路,直达后方核心区域的主建筑。
在最高层的门主办公室內,他见到了刘珊珊。
她穿著一套黑色旗袍,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髮用一根髮簪隨意地插在脑后。
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档案,她的眼眶下方呈现出明显的暗黑色。
林阳走到办公桌前,拉开皮质转椅坐下。
“你来了。”刘珊珊放下手里的钢笔,双手揉压著太阳穴。
“你多久没休息了?”
“上任以来就没放过假。”刘珊珊端起左侧的茶杯喝了一口。
“澳洲那边的情况乱成一团,那边的堂主还联繫上我们华海这边,调人去帮忙。”
“华海这边呢?”
“唉,我们华海洪门都自顾不暇,是最近十几年趁著国內经济起飞才重组壮大的。底蕴远不如海外那些老牌堂口。”
刘珊珊靠向高耸的椅背。
“再加上龙国的国內秩序好,暂时还没人来找我们的麻烦。或许他们根本没有把华海洪门放在这次洗牌的规划里。”
林阳站起身,脚尖点地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她的身后。
他伸出双手,按在刘珊珊的肩膀上。
隨著林阳意识的调动,【按摩精通】的能力贯通双臂。
林阳的双手顺著刘珊珊的颈椎两侧向下按压,拇指的指腹带著特殊的频率,力度均匀地透过旗袍,直达僵硬的肌肉深层。
刘珊珊的身体原本紧绷得像一块石头,隨著林阳手指的推进,她的肩膀一寸寸向下沉降,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我在这里待几天,你现在需要休息。”林阳的手指停留在她的肩井穴上。
“好。”刘珊珊闭上双眼。
中午,林阳走出办公室,直奔洪门总部的后厨。
他让所有厨师退出厨房。
林阳拿起菜刀,【初级厨艺】技能发动。
刀刃在砧板上发出均匀密集的『篤篤』声。
胡萝卜和里脊肉被切成大小完全一致的细丝。
起锅,烧油,葱姜入锅发出爆裂的声响。
林阳翻动手腕,沉重的铁锅在火舌上方起伏翻腾。
四十分钟后,四菜一汤端上了刘珊珊套房內部的餐桌。
刘珊珊坐在桌前,拿起木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她的咀嚼动作明显放慢,筷子连续伸向菜盘。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
林阳一直待在洪门总部。
他每天出入厨房负责一日三餐以及帮刘珊珊按摩,剩余时间坐在会客厅翻看送来的文件。
整个总部外围布置了三层交叉防御哨,十六架微型无人机在夜间轮流升空巡逻。
这三日风平浪静,外界的暗流彻底绕开了这片区域。
第三天下午,林阳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端著茶杯。
叩叩。
敲门声传来。
“进来。”刘珊珊说道。
一名穿著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打开办公室的大门,快步走进来,双手抱拳,头颅微低。
“门主,林先生。”
刘珊珊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门外来了一个人。自称叫洛振风,指名要拜访林先生。”
刘珊珊的视线移向林阳。
林阳放下茶杯。
洛振风。
姓“洛”的,在他的记忆里只有唐韵的母亲洛凡霜。
以及前段时间在劫走唐韵的女人洛雪。
全是川西洛家的人。
但这人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带他去会客厅。”林阳开口断绝了沉默。
安保领命退出房门。
林阳起身离开办公室,向刘珊珊示意去一下。
刘珊珊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