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靠著墙，手臂环抱。
他死盯地图看了十几秒，脑子里已经演练完清理路线。
“酒店不能住，但明天的大会不能缺席。”
他长指在地图上隨手划了一道线。
“珊珊姐，你带著兄弟们死守安全屋。”
刘珊珊眉头瞬间拧紧。
“那你呢？”
“我今晚去下榻酒店解决后顾之忧。”
刘珊珊抱在胸前的手放了下来。
“你一个人去？”
“不是，还有艾米丽在外面掩护。”
林阳眼底深不见底，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三十七个活靶子凑在一家酒店里等我去刷，这种顺风局不多见。等他们明天製造混乱，不如今晚一次性超度了。”
刘珊珊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
“不要冒险。”
林阳冲她点了一下头，算是收下。
他转头看向艾米丽。
“狙击位踩好了？”
艾米丽指尖在地图东侧的蓝色標记上敲得噹噹响。
“希尔顿大厦二十三层，完美视野，无死角覆盖酒店正门和侧翼。天台还有备用位，隨时能点名后边停车场的人。”
她抬起头来，冰蓝色的眸底亮起兴奋的狂热。
“你还是用八號？”
“那当然。”
“ok。”
艾米丽把马克笔盖好，隨手拋在桌上。
“你只管去踹门，我保证没人能从你背后开冷枪。”
她递给林阳一个战术手提箱。
林阳掀开战术手提箱，两把格洛克19，四个备用弹匣，外加微型通讯设备。
最底层，还静静躺著一把泛著冷光的碳纤维短刀。
两分钟后，林阳將短刀滑进腰后盲区。
双枪分別入库左右腋下的枪套和腰部快拔套。
隱形耳麦推入右侧耳道。
他偏头看了一眼角落的全身镜。
黑色西服配白色衬衫，黑色领带。
这张锋锐的脸庞上，裹挟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死神气质。
拉开门走回客厅。
刘珊珊和艾米丽原本在交锋的低语瞬间停了。
刘珊珊的目光在他那身行头上停驻了三秒，眼底情绪闪动。
艾米丽端著杯子假装喝水，目光越过杯沿，满是欣赏。
林阳目不斜视地穿过两人，一把推开公寓大门。
“通讯频段已开启，测试收音，一號，收到请回答。”
耳麦里传来艾米丽利落的声音。
“收到，八號。准备清场。”
林阳一步踏出，背影彻底融进了无边的夜色。
***
林阳驾车来到酒店附近，找了个隱蔽位置停车。
他来到酒店侧面的消防通道，门锁被他用暗劲震断。
林阳拉开消防门，大踏步走入。
消防通道的应急灯发出绿色的光，照亮了狭窄的楼梯。
他的五星危机预警全功率运转。
脑海中的立体感知网络覆盖了整栋楼的范围。
六楼，两个呼吸信號源，心率偏高，一个靠近房门，一个在窗边。
窗边的那个手臂有节律性的微幅摆动。
在擦枪。
七楼，三个信號源。两个在走廊两端，一个在中间的房间里。
走廊两端的两个呼吸极浅极慢，训练有素的伏击姿態。
八楼，四个信號源，分布在四个房间。呼吸平稳，心率正常。
在等。
九楼到十二楼的信號更密集。
林阳在消防通道里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上方。
十六层的酒店，杀手主要集中在六楼到十二楼。
顶层的总统套房区域有两个极为微弱的呼吸信號。
微弱不是因为远，而是因为呼吸控制的水平太高。
s级。
林阳从腰后抽出短刀，刀背贴著小臂。
他来到六楼，推开了消防门。
走廊里的灯光是暖白色的，地毯厚实，空气里有淡淡的椰子味香薰。
走廊中段墙壁上嵌著一个配电箱，灰色金属外壳，锁扣是最普通的三角钥匙锁。
林阳走到配电箱前面。
右手握刀，刀尖插入锁孔，手腕一转。
锁扣弹开。
配电箱门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空气开关和主断路器。
他没有犹豫。
左手按住主断路器的手柄，向下拉。
咔嗒。
六楼到八楼的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走廊陷入绝对的黑暗。
耳麦里传来艾米丽的声音。
“六楼到八楼断电確认。酒店外部看到三层窗户同时变黑。”
林阳把短刀插回腰后。
黑暗中，他的危机预警替代了视觉。
六楼走廊的两端，各有一扇房门正在被缓缓推开。
靠近电梯方向的那扇门后面，一个信號源的心率骤然拉高。
枪管探出门缝的角度，瞄准走廊中段。
另一端的门后，第二个信號源的呼吸停顿了零点五秒。
屏息瞄准。
林阳的右脚向前踏出。
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
他的身体贴著墙壁向左移动，三步。
停。
右侧两米半，门缝里探出的枪管微微摆动，扫过他三秒前站立的位置。
射手看不见目標。
黑暗中，林阳的右掌抬起。
暗劲外放。
一股无形的衝击力从掌心推出，穿过两米半的距离，击中半掩的房门。
木门猛地向內弹开，门板撞在持枪者的面部。
闷响。
枪落地的声音被地毯吃掉了一半。
林阳的身体已经贴了过去。
右手扣住倒地者的颈椎，拇指精准地按压在第三颈椎和第四颈椎之间。
那人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林阳翻开他的外套內侧口袋。一张偽造的枫叶国护照和一张房卡。
他把房卡收进自己口袋。
走廊另一端。
第二个射手显然听到了动静，脚步声开始向这边靠近。
脚尖先著地，標准的cqb室內推进步態。
危机预警精確地追踪著对方每一步的位置。
八米。
五米。
三米。
林阳站在黑暗中没有动。
对方的脚步在两米处停住。
呼吸声很轻，但心率在一百四十以上。
紧张。
黑暗中看不见任何东西，但知道同伴已经出了事，这种压力足以让大多数人犯错。
对方犯了。
一道手电筒的光束从枪管下方射出，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白线，扫向走廊地面。
光束扫过地面的瞬间，暴露了持枪者的位置。
走廊左侧，贴墙站立，枪口朝前方偏右十度。
林阳踏出一步。
他的左手切向对方持枪手的手腕，掌刀落下的角度和力量跟四小时前在机场一模一样。
橈骨和尺骨的交匯点碎裂。
枪脱手。
右手肘部横击太阳穴。
第二个人倒下，手电筒滚到墙角，光束照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