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强忍著搓手的衝动,微笑接过了那张卡片:
“那就这么说定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离开,烦请公爵大人为我们准备一辆车吧。”
“这么急?”温莎公爵一愣。
“夜长梦多。”
“我们越早消失,飞燕组的人就越摸不清我们的动向,对我们来说更安全。”
温莎公爵一想也是,於是他不再犹豫,转身对汉森厉声道:
“汉森!给你最后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立刻为我的客人安排两辆汽车,要最好的!”
“是!公爵大人!”汉森挺直腰板,大声应道。
他深知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所以打定主意要办好。
结果陈斌又再次打断:
“不要两辆,要十辆。”
“十辆?”汉森先是一愣,隨后明白过来,两眼放光,“我明白了,这样一来,敌人根本分辨不出你们是乘坐哪辆车离开的。”
“等他们找到的时候,肯定已经耽搁很久了。”
温莎公爵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汉森一眼:
“明白就立刻去办,愣著干什么!”
“是,公爵大人。”汉森苦笑著,转身匆匆离去。
半个小时后,十辆黑色的路虎揽胜,悄无声息地驶出温莎庄园的后门,融入黎明前最深的夜色中。
其中一辆车子上,陈斌开著车,副驾驶载著马琳琳。
二人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十分默契的保持著安静。
一直到车子驶入伦敦城,分散向四面八方之后,那紧绷的气氛才终於缓解了些。
马琳琳靠在真皮座椅上,舒展了一下身体,忽然轻笑道:
“时间不早了,陈先生,我们是不是先找个酒店安顿下来,好好的休息一晚?”
“坐了一天飞机,晚上又遭遇那种事情,我真的有点累了。”
陈斌目不斜视的看著两侧街道,无奈嘆息道:
“我对伦敦不熟啊,马小姐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唔,那就泰晤士酒店吧,很好找的,就在泰晤士河畔。”马琳琳笑道。
陈斌对此自然是无所谓的,一耸肩膀道:
“那就去泰晤士酒店。”
他已经打定主意,入住之后立刻就溜,留她马大小姐自己逛去吧。
……
砰。
砰。
伴隨著两声沉闷的声响,黎晓和王胖子被人毫不留情的丟到了地上。
两个人齜牙咧嘴的坐起身,看著面前那个刚刚拯救了他们两个的中年男人。
后者冷著脸双臂抱胸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黎晓打破沉默。
他訕訕一笑道:
“头儿,多亏你救了我们,不然我们两个今晚可就死翘翘了。”
“我倒情愿你们两个乾脆死了。”中年男人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这样也省得我丟人。”
“头儿,这真不怪我们,都怪那个陈斌太强大了。”王胖子揉搓著脖子上的掐痕,心有余悸说道。
中年男人闻言,冷冷一笑:
“哼,他不强能让杨龙下落不明,他不强能让王振东折戟沉沙,他不强能让谢飞销声匿跡?”
“他不强,国內会治不了他,要我们在国外下死手?”
“麻烦你们下次行动之前动动脑子好不好,你们自己死了不要紧,连累战友你们黄泉之下不会心愧吗?”
一番话说的黎晓二人无言以对。
两人惭愧的低下头,然后才想起自己的那些队友:
“灰雀他们呢?”
“我让他们化整为零先藏起来了,等下次行动的消息再说。”中年男人没好气道。
二人鬆了口气,相视一笑:
“还是头儿好,嘴上说不管,实际上还是放不下我们。”
“说的什么废话,你们是我带出来的兵,我当然希望你们全都好好的活到退休。”
中年男人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严厉:
“黎晓,胖子,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今晚这是我最后一次救你们,如果下次再这么鲁莽衝动,不等敌人动手,我先打断你们的腿,送你们回天南老家种地去!”
“是!头儿!”两人连忙挺直腰板,但牵动伤势,又疼得齜牙咧嘴。
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两管针剂,扔给两人:
“止痛消炎的,自己打,另外黎晓,你的右手腕骨粉碎性骨折,我已经用夹板固定了,但必须儘快手术。”
“天亮之后,我们去『安全屋』,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能做紧急处理。”
“谢谢头儿!”黎晓接过针剂,毫不犹豫地扎进大腿。
王胖子也照做,然后犹豫著问道:
“头儿,那……陈斌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男人奇怪的问。
“胖子是想问,今晚行动失败了,那个陈斌超乎想像的强……这个人我们还杀吗?”
“杀,为什么不杀,大老远千里迢迢来一趟,难道就因为一次行动失败就打退堂鼓?那你们还当个屁的飞燕组。”男人没好气道。
“可是,他不怕子弹啊,还很能打,我估摸著不把他放炸药堆上,这人是不会出事的。”
“哪里话,他虽然是个修炼者,但还没脱离人的范畴……普通子弹伤不到他,狙击子弹还是可以的,除此之外,肩扛rpg也能炸死他。”中年男人撇著嘴,淡淡说道。
黎晓和王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
原来那人能杀死。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啊。
“那下次我们就搞远程狙击,先用聚集子弹断他手脚,然后再送他一发rpg见祖宗。”黎晓兴奋的说道。
“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那人的反应速度太快,想要成功锁定他並不容易,必须要做好周密的计划。”中年男人说著,盘膝坐了下来,准备再给两名手下,上最后一课。
二人见他这姿態,就知道头儿要开课了,立刻揣手手跟著坐好,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听好了,接下来我们需要分三步走……”
……
“什么,只剩一间房了?”
泰晤士酒店,陈斌瞪圆眼睛望著前台,感觉对方在逗他。
“是的,先生,因为英超决赛的缘故,整个北伦敦的酒店都差不多被订满了,你们还算幸运的,能在这样的夜晚找到一间客房。”前台礼貌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