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城之中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宫里。
墨君恆听说后,脸上满是喜色。
“墨君砚这个蠢货!他果然是个疯子,竟然在京城之中大开杀戒,待孤將这件事呈报父皇,饶是父皇再偏信偏宠他也无济於事,出了这件事谁都保不住他。”
墨君恆来到御书房,生怕晚了一秒,此时,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墨君砚沦为阶下囚,悽苦悲惨的一生。
此时,御书房中,皇帝听著暗卫的呈报,狠狠地拍了拍桌案,桌上的茶杯都翻了,茶水洒满了桌子。
旁边伺候的李公公嚇了一跳,生怕皇帝动了大气,赶忙上前来打圆场:“皇上,离王殿下他……”
“好!好!好的很!”
李公公闻言,心中一沉。
完了,这次皇上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也是,离王殿下这次在京城中闹了这么一出,杀了这么多人,皇上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如今朝堂震盪,皇上便是不想处置离王殿下怕是都不成了。
“皇上,您消消气。”
“消气?朕为何要消气?”
得,给皇上都气得开始说反话了。
“朕不仅不罚他,朕还要褒奖他,真不愧是朕的儿子!就是有魄力,有朕当年的风范。”
啊?
李公公不禁愣住。
所以皇上刚刚说的好,是真心的?
“这些个蛀虫,就应该及时清理掉,这个臭小子,不愧是老子的种。”
皇上的粗话都爆出来了,可见是真的高兴。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恭声说道:“启稟皇上,刚刚宫外来人了,是离王府的侍卫。”
“什么事?”
“说是给您的御膳房送了一筐蔬菜,让您务必中午的时候吃了。”小太监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禁有些胆寒。
离王殿下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吩咐皇上做事。
是以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好在皇上听了个清楚。
“送来了蔬菜?那臭小子好端端地送朕蔬菜做什么?”皇上眼睛微微眯起,难不成,他自知这次的事情闹得有点大,所以送东西来赔罪?
想到这里,皇帝不禁心情舒畅。
总算是等到这个臭小子跟自己低头服软了。
“皇上,这菜要如何处置?”
“炒了。”
李公公闻言,赶忙说道:“皇上,您先前定了今日会去皇后宫中用膳。”
皇帝挥挥手:“告诉皇后不必准备了。”
“是。”
皇帝心情甚好地看著小太监,笑著说道:“告诉御膳房,今日中午不必准备其他,只將这盘子青菜炒了便是。”
只炒青菜?
他虽惊诧却不敢问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启稟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猜出他所为何事,皇帝脸上的笑容冷淡几分:“让他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墨君恆见他正在看摺子,恭声说道:“父皇万福。”
“起来吧。”皇帝放下摺子,淡笑著看向墨君恆:“有什么事?”
“启稟父皇,儿臣有一事想稟告父皇。”
“你说。”他又拿起摺子,细致地看了起来。
“是关於离王的。”墨君恆嘆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道:“二弟今日在京城之中开了杀戒,杀了许多户部的人,如今户部的诸位大臣们纷纷上书,要您严惩二弟,儿臣闻言十分揪心,特来问问父皇这件事该怎么办。”
皇帝闻言,点了点头。
“你是太子,朕想先听听你的意见,你以为这件事该怎么办?”
墨君恆闻言,心中一喜,父皇这是在问自己的意见。
“回父皇,儿臣以为,此次二弟的確有些鲁莽,伤及多条人命,致使怨声载道,理应该罚,也应该给群臣一个交代,只是还请父皇从轻处置,他毕竟是皇子,是您的儿子,儿臣的手足。”
皇帝闻言,轻笑几声。
眼中神色喜怒难辨。
太子心中胜券在握,誓要將墨君砚拍死在这次事件之中。
“嗯。”皇帝点点头:“那你可知户部有哪些官员上书要重重地惩处离王?”
“户部侍郎和户部少卿皆上书。”
“朕知道了。”
“来人!”
“奴才在。”李公公走上前,看著太子的眼神有些奇怪,似是无奈,又有些惋惜。
太子一怔,李公公这是什么眼神?
“擬旨。”
“离王墨君砚,以百姓为念,以社稷为重,清廉自持,不负君恩民望,今查明户部官员,监守自盗,祸乱朝纲,罪证確凿,天地共愤,即革去所有管制,压入天牢三日后问斩,家產技术重做賑灾之用,其下属官员知情不报者,杖责八十,流放西北,胁从者亦然,其子子孙孙,朝廷永不录用,自今日起,凡举报贪腐属实者,赏银千两,官升两级,望百官自省,洁身自好,共扶社稷,以安民心。”
隨著皇帝一字一句地说著,墨君恆的脸色越来越白。
父皇……难不成父皇从一开始就没有惩处墨君砚的意思?
“太子。”皇帝的语气沉了下来:“朕知你与离王不睦已久,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自以为抓住了离王的把柄而把江山社稷置於个人恩怨之后,你是太子,朕最为倚仗的皇子,但朕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若是昏庸无能,朕可以让人取而代之,可懂?”
墨君恆闻言,赶忙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只是……只是为那些被无辜杀害的官差感到惋惜,也担心离王的暴虐之举会让朝堂不稳。”
“糊涂!”
皇帝拍了拍桌案,怒声说道:“你可真是糊涂啊!民心安则朝堂稳,民心动则朝堂盪,离王所为正是安定民心之举,户部贪墨一事,朕早有耳闻,只是想寻个机会將其连根拔起,你既没有能力做这些事,就不要影响別人,好了,这几日就在太子府反省吧!不要来御前了。”
太子脚步极沉地离开了御书房,路过李公公身边的时候,李公公轻声说道:“殿下,皇上只是望您成龙。”
“呵。”望他成龙?
他是望墨君砚成龙吧!
墨君恆没有言语,只是快步朝著宫门口的方向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