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已经能想像到,自家这位小祖宗在听到这话后,会如何暴跳如雷,把办公室里的东西都给砸了。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並没有发生。
徐艺听完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愣住了。
几秒钟后,她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那光芒,比看到限量款包包时还要璀璨。
“原来是这样……”
徐艺喃喃自语,隨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了笑容。
花姐看得头皮发麻:“小……小艺,你没事吧?你別嚇我啊。”
“我当然没事!我好得很!”
徐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兴奋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是那种肤浅的男人!”
花姐彻底懵了:“什么意思?他都这么羞辱你了,你还帮他说话?”
“羞辱?花姐,你这就不懂了。”徐艺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她,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
“这哪里是羞辱?这分明是在考验我!”
“考验你?”花姐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
“对!”徐艺篤定地点了点头,自顾自地分析起来。
“你想想,以林羽现在的地位,想要跟他合作的女明星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他为什么谁都看不上,偏偏只捧陈佳一个?”
“因为陈佳曾经帮过他?”花姐猜测道。
“这只是表面!”徐艺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更深层的原因是,他是一个有精神洁癖的艺术家!”
“他看不上我们这些被资本包装出来的商品,他要的是纯粹的、能与他灵魂共鸣的伙伴!”
“他让我带著解约合同去报导,不是在羞辱我,而是在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脱离资本的枷锁,追寻真正艺术的机会!”
“他是在考验我的决心,看我愿不愿意为了音乐,放弃眼下的一切!”
花姐目瞪口呆地看著徐艺。
她觉得自家艺人可能是最近看霸总小说看多了,脑子有点不正常了。
还考验?
还精神洁癖?
人家可能就是单纯地看不上你,想让你知难而退而已啊!
“小艺,你冷静点。”
花姐试图把她拉回现实。
“你有没有看最近的《最强唱作人》?”
“林羽在里面的表现,你也不是没看到。”
“他天天在休息室打游戏,整个人吊儿郎当的,精神状態明显不对劲。”
“你现在凑过去,万一他就是江郎才尽,在故弄玄虚呢?”
“你把自己的前途都搭进去,值得吗?”
“你不懂。”徐艺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对林羽的盲目崇拜。
“那不叫吊儿郎当,那叫大隱隱於市,那叫返璞归真!”
“他是在用一种行为艺术,来讽刺这个浮躁的乐坛!”
花姐:“……”
她放弃了。
她知道,徐艺已经彻底陷进去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果然,徐艺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想。
“花姐,”徐艺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帮我约公司的法务总监。”
花姐心里咯噔一下:“你要干什么?”
“我要解约。”徐艺说得云淡风轻。
花姐问道:“你知道你的违约金是多少吗?三个亿!那是三个亿啊!不是三百万!”
“我知道。”徐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有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底气,让花姐接下来的劝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花姐看著眼前这个自己带了多年的女孩,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慨。
娱乐圈里,她见多了所谓的“豪门千金”,租著跑车,背著a货,家里公司欠著一屁股债,全靠女儿在外面风光挣钱。
那种“豪门”,不过是戳一下就破的泡沫。
但徐艺不一样。
花姐从不知道她家里具体是做什么的,只知道那是一个她完全无法想像的世界。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是任何奢侈品都堆砌不出来的。
对那些“假名媛”来说,三个亿是足以压垮整个家族的天文数字。
但对眼前这位“真公主”而言,或许真的……只是个数字而已。
也正因如此,花姐心里清楚,公司所谓的“雪藏”、“封杀”等威胁手段,对徐艺根本毫无意义。
他们不敢,也惹不起。
想到这里,花姐做出了最后的挣扎,声音却已经没了底气:“可是……公司不会轻易放人的。”
“他们会的。”徐艺打断了她,脸上是成竹在胸的笑意。
花姐彻底泄了气,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那……那你解约之后呢?你真的要去那个刚成立的『羽佳工作室』?”花姐还是觉得太疯狂了。
“当然。”徐艺理所当然地点头,“这是我的投名状。”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林羽,我来了。”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
花姐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不管了。
反正这大小姐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她只希望,那个叫林羽的小子,真的值得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