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绝地反击倒计时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让你打官司,你把对面全送进去?
    南疆的天气说变就变,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到暴雨如注。
    冰冷的雨水顺著领口灌进去,带走体温的同时也麻痹了痛觉。
    夏晚晴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了一处满是碎石的陡坡上。
    膝盖处的牛仔裤瞬间被磨破,鲜血混著泥浆涌了出来。
    剧痛钻心。
    她咬紧牙关,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咽回肚子里。
    前面不远处的灌木丛还在剧烈晃动,那是雷虎开路留下的动静。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伸到了她面前。
    陆诚浑身湿透,全身全是泥点子,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眼底那股令人镇定的冷静。
    “还能走吗?”
    夏晚晴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抓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
    她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以前从未有过的狠劲。
    “死不了。”
    陆诚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废话,转身继续在前面带路。
    后方几百米处的山林里,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正在疯狂扫射。
    那是特警队的战术手电。
    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沉闷的狗叫,那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犬在搜寻气味。
    雨水虽然能掩盖气味,但也让这帮亡命徒的搜索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冯锐背著沉重的设备包,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他本来就是个技术宅,体力是短板,此刻肺部像是塞进了一团火炭,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烧感。
    但他依然死死护著怀里的笔记本。
    那是他们拿命换回来的证据。
    “系统,开启环境感知。”
    陆诚在心底默念。
    正义值瞬间扣除一万点。
    原本漆黑一片、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在他的视网膜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绿色的线条勾勒出山川地貌的三维模型。
    风向、湿度、植被密度,所有环境数据化作流动的瀑布在他眼前刷屏。
    最关键的是。
    后方扇形包围圈里,几十个刺眼的红色光点正在快速逼近。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著一个荷枪实弹的敌人。
    甚至连对方手里握著的95式突击步枪的热成像轮廓都清晰可见。
    这就是掛。
    陆诚停下脚步,目光扫向左侧一片看似无法通行的荆棘林。
    在系统视野里,那片荆棘林后面有一条被藤蔓遮蔽的天然岩沟,直通山腰的废弃矿洞。
    那是唯一的生门。
    “雷虎,三点钟方向,那种红色藤蔓下面。”
    “做个简易绊索,不需要伤人,只要能让第一波追兵摔个狗吃屎就行。”
    雷虎没有任何迟疑,从腰间摸出战术匕首,几下就割断了几根坚韧的老藤。
    他动作极其嫻熟,利用两棵树之间的夹角,布下了一个极其隱蔽的绊马索。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老板,这是要打游击?”
    雷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刀疤在闪电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们是猎人,我们是猎物。”
    陆诚冷冷地看了一眼后方越来越近的光柱。
    “但在这个林子里,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他说了不算。”
    一行人钻进荆棘林。
    锋利的倒刺划破了衣服和皮肤,但没有一个人吭声。
    进入岩沟后,地势稍微平缓了一些。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避风港,头顶突出的岩石挡住了大部分雨水。
    “休息两分钟。”
    陆诚靠在湿冷的岩壁上,从怀里掏出一根被压扁的香菸,叼在嘴里却没点火。
    夏晚晴靠著石头坐下,从隨身的小包里翻出急救包。
    动作利落地剪开裤腿,露出血肉模糊的膝盖。
    酒精棉球按上去的那一刻,她疼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但她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连包扎的手法都显得格外专业。
    这就是成长。
    在生与死的边缘反覆横跳,要么崩溃,要么进化。
    冯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手指却已经搭在了电脑键盘上。
    “老板,这附近的无线电信號很杂。”
    “但我捕捉到了一个加密频段,信號源就在我们屁股后面不到五百米。”
    陆诚吐掉嘴里的菸丝,眼神锐利。
    “能破吗?”
    冯锐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根数据线,连接到一个巴掌大的信號接收器上。
    “给我三十秒。”
    屏幕上的代码疯狂跳动。
    这种县级特警队的通讯加密等级,在冯锐这种顶级黑客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窗户。
    “搞定。”
    冯锐敲下回车键,电脑扬声器里传出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粗暴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一队二队,向左侧山脊搜索!”
    “三队去右边溪谷!一定要堵住那辆车上下来的人!”
    “梁局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诚眯起眼睛,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
    “冯锐,能不能模擬他们的信號源,发个假指令?”
    冯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陆诚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没问题,我可以利用信號延迟,覆盖掉指挥车的指令。”
    “只要我不说话,我就能用刚才採集到的音色样本合成一段语音。”
    陆诚点点头。
    “告诉三队,右侧溪谷发现目標踪跡,请求支援。”
    冯锐手指飞舞,迅速在软体里输入指令。
    几秒钟后。
    那个粗暴的声音再次在所有特警队员的耳麦里响起,音色语调一模一样。
    “所有单位注意!三队在右侧溪谷发现目標丟弃的衣物!所有人立刻向右侧靠拢!重复,向右侧靠拢!”
    这道指令一出。
    陆诚视野里的那些红色光点,明显出现了停顿和转向。
    原本呈扇形推进的包围圈,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大部分兵力开始向著几公里外的沼泽地移动。
    “走。”
    陆诚没有丝毫犹豫,带著三人从左侧的缺口悄无声息地穿插过去。
    山下的临时指挥车里。
    梁伟手里攥著对讲机,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眼神里全是怨毒。
    “妈的,这帮人是属兔子的吗?”
    “刚才明明还在这一片,怎么一转眼就没影了?”
    旁边的技术员满头大汗地盯著屏幕。
    “梁所,刚才频道里好像有干扰信號……”
    “干扰个屁!”
    梁伟一巴掌拍在技术员脑袋上。
    “这里是深山老林,哪来的干扰?那是雷电天气的影响!”
    这时候电话响了。
    梁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双手捧起手机。
    “叔……”
    电话那头传来梁弘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
    “还没有找到?”
    “叔,山里雨太大,路不好走,而且……”
    “我不想听藉口。”
    梁弘打断了他的解释。
    “省厅的调查组明天早上八点就会出发。”
    “如果天亮之前,那几个人还活著走出苍山县,你知道后果。”
    梁伟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当然知到后果。
    二十八年前那个案子要是翻了,別说他这个所长,整个梁家都得连根拔起。
    “叔,那您的意思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比咆哮更让人恐惧。
    隨后,梁弘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告诉下面的人。”
    “目標穷凶极恶,持有重型武器,並且有袭警行为。”
    “遇到反抗,不需要鸣枪示警。”
    “可就地击毙。”
    “事后报告就写……抓捕过程中意外坠崖,或者持械拒捕被击毙。”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梁伟握著听筒的手在发抖,但眼里的恐惧很快就被一股疯狂的杀意取代。
    既然没有退路,那就把事情做绝。
    他抓起对讲机,调到全频段广播模式。
    “所有人听著!”
    “上级最新指示!”
    “目標极度危险,持有致命武器!遇到目標,格杀勿论!”
    “重复一遍,格杀勿论!不需要留活口!”
    这条指令,通过无线电波,穿透了雨幕,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搜捕队员的耳中。
    也传到了冯锐的电脑里。
    岩沟深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夏晚晴正在缠纱布的手僵住了,脸色煞白。
    即便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格杀勿论”这四个字的时候,那种来自国家机器的压迫感,还是让人透不过气。
    这是要把他们当成恐怖分子处理。
    只要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
    隨便往尸体旁边扔把枪,扣个袭警的帽子,这事就算翻篇了。
    冯锐的手指在颤抖,他抬头看向陆诚,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老板……他们这是要灭口啊……”
    雷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靴子里拔出了那把战术匕首,在袖子上擦了擦。
    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决绝的死志。
    “老板,一会要是碰上了,我拖住他们。”
    “你带著夏律师和证据走。”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够本了。”
    陆诚没有理会这种悲观的情绪。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被雨水打湿的机械錶。
    萤光指针正在一格一格地跳动。
    距离他和冯锐约定的那个时间节点,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没有人需要死。”
    陆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梁弘以为切断了通讯,封锁了道路,这里就成了他的法外之地。”
    “但他忘了一件事。”
    陆诚抬头,看著头顶那片被暴雨笼罩的黑暗天空。
    闪电撕裂云层,將他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现在的时代,早已不是二十八年前那个闭塞的年代了。”
    “有些信號,是封不住的。”
    他转头看向冯锐。
    “卫星过顶了吗?”
    冯锐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计时,狠狠地点了点头。
    “还有四分三十秒!”
    “那颗民用通讯卫星就会经过苍山县上空!”
    “只要那个窗口期打开,我就能通过高频定向发射,把所有证据数据强行推送到云端伺服器!”
    这就是陆诚的底牌。
    也是他在绝境中唯一的反杀机会。
    “好。”
    陆诚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五分钟。”
    “只要撑过这五分钟,这苍山县的天,就该变了。”
    他看了一眼手錶,距离他和冯锐约定的“安全时间”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他抬头看著被暴雨笼罩的黑暗天空,喃喃道:“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