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林季同笑著嘆了口气,
“老嘍,臭小子已经开始嫌我碍事嘍。”
说是这么说的,
但,林季同眼里可一点生气的成份也没有,
相反,还一脸欣慰。
“怎么会嫌弃您呢?”
周水瑶也知道林季同是故意这么说的,
不过,该做的解释,她不能少,
“我哥是不想再给您添麻烦,”
“他说,即便接到上面的命令,您也一定不会回去,”
“可到最后,即便上面老总不会怪罪您,可你抗命这事,一定会被別人詬病,”
“所以……”
这些道理,林季同不懂么?
他只是不在乎而已。
不过,
安阳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什么?
说明他早就想好在自己走后,要做什么了!
深深吸了口气后,
林季同一拍手,
“好,听这个臭小子的,”
“你稍等我一下,我嘱咐嘱咐那几个熊包。”
熊包?
嗯,
三个,
正站在办公楼门口张望呢。
看到林季同回来,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嘴快,
“老领导,安阳他说什么了?”
呵呵,
林季同一个白眼,但也没瞒著,
“这小子让我安安心心回部里。”
原以为,眼前这三人肯定炸锅,
但,
完全没有。
不仅没有炸锅,反而还笑嘻嘻地恭送起来了,
“既然阳都这么说了,行吧,老领导您安心回去吧。”
“对,回去吧。”
“还用我们送送您么,老领导?”
哎?
林季同就奇怪了,
刚刚不是苦口婆心,一个比一个著急,拦著自己不让走么?
这怎么安阳一开口,他们就改主意了?
“不是,那臭小子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们对他这么有信心?”
一句话就点透了。
没错,
他们对安阳,百分百的信任!
“嘿嘿。”
三人挠头一笑,
这种感觉是说不出来的。
林季同也没打算他们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摆摆手,
“行了,既然安阳差人来送我,那我这个老头子可就回去享清福去了。”
隨行的人,已经拎上了林季同的包,
每次出门就这些行李,
等坐上周水瑶开来的商务车,
林季同打开车窗,看了看气派的办公楼,
再看看阳光正好,湛蓝无比的天空,
视线,最后锁在了廖林三人身上,
“听著,我走之后,这小子的动作肯定一次比一次大,”
“你们要做什么,清楚吧?”
清楚!
再清楚不过了。
廖林嘿嘿一乐,
“报告老领导,装傻充愣这方面,一直是我擅长的领域。”
哈哈哈……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全都笑了。
可笑声结束,
“告诉安阳,新海重新安寧的那天,我回来陪他一起给宏涛搬家。”
咔!
三人齐齐敬礼,声音不卑不亢!
“是!”
车子,缓缓离开,
一切都很从容。
然而,
此时酒店里的姜策就没这么从容了!
一把扯住老段的衣领,
“什么?”
“你踏马说什么?!”
他面前,
老段整张脸煞白一片,就像昨夜夜路撞了鬼!
“死……死了……”
“谁?谁踏马死了,你说清楚!”
“秦朔还……还有咱们那一百多號人,都……都死了!”
噹啷一声,
姜策手里的红酒瓶,应声落地。
咕咚!
咕咚!
暗红色的酒,顺著瓶嘴一股股涌出,
脚底的白色地毯,瞬间殷红!
“谁?”
“谁干的?”
还能是谁?
姜策心里明明知道答案。
“是……是那个安阳!”
老段是咬著牙喊出来的。
而这个答案,也让姜策彻底失去理智,
“啊!!!”
哗啦一声,
面前的茶几被他一把掀了出去!
玻璃碎落一地!
“他怎么知道咱们的人在那的?”
是啊,
老段也奇怪呢。
一切的行程,都是老段亲自安排的,
他保证,除了自己之外,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知道这些信息!
但他们似乎忘了,
“姜总,他……他是警察!”
呵——
姜策直接笑了,
“是啊,我踏马都要忘了,他是个警察!”
“一个敢杀了我儿……我侄子,一个敢当街乾死谭建,一个心狠手辣,残暴无情的警察!”
“他怎么可能查不到咱们的人到了新海呢,是不是?”
知道什么叫手足无措么?
姜策现在这个状態就是最好的詮释。
但,
就只有这些“好消息”么?
当然不了。
老段低著头,一双阴森的眼睛死死瞪著,
“一百零四个人,无一活口!”
“一大早,他的人,竟然就敢在酒店里当眾行凶!”
“他……他为什么可以这么有恃无恐?!”
嗯,
好问题。
为什么呢?
“呸!”
雪茄的茄脚已经被姜策咬断了,
本该是慢慢悠悠享受的东西,
现在硬是被姜策抽的呼呼冒白烟,像烟囱一样,
“为什么?”
“你问我,我踏马问谁?!”
然而,
就在他俩一时间还没法消化这个消息时,
叮。
老段的手机,一声脆响,
是条航班消息。
但,
就是这条消息,让老段的眼睛,恨不得要瞪出来!
“姜总,剩下的兄弟……到了,”
“该不会……不会……”
后面的话,姜策根本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一把扯过外套,
“报警!”
“报警!”
“你……立马跟我去机场!!!”
机场?
机场怎么了?
看起来,跟往常好像並没有不同之处。
依旧人来人往,匆匆忙忙。
哦,
唯一有点不同的是,
今天的服务人员似乎有点少。
“琪琪,今天怎么回事,几点了都,还没人来接班呢?”
“你还不知道呢?领导们都去开会了。”
“开会?这个点开什么会?”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听说是……有领导犯了错误。”
“犯错误?”
机场一侧的主管楼会议室里,
几个穿著蓝衬衫扎著领带的人,正坐在椅子上不停打颤。
除了机场的领导班子以外,
会议室剩下的,一码都是全副武装的特警!
哦对了,
还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民警。
此时,
他正单手拎著一把全自动,
当!
当!
当!
枪托,一下一下砸在地上!
在枪托和地板之间,垫著一只血淋淋的手!
“齐主任,好好问你,你不说,”
“原来你喜欢这种审问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