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审讯室。
但,
关了门之后,这股声音变的犹如蚊子哼哼,
没人在意。
清早的时光就这么匆匆而过,
轻鬆又愉快。
可九点钟,一辆急匆匆的车子便停在了楼下。
是乔振。
下车后,他一刻也没有停,迈步就往里走。
但这一次,
连人带手下,全都被拦在了门外。
“搞什么?我现在是姜煦的委託律师,拦我干什么?”
委託律师?
“呵呵。”
警员礼貌一笑,
“不好意思啊,现在不是办公时间。”
这个说辞,对乔振来说,毫无用处,
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或者说,他从昨晚就知道,安阳一定会以各种理由拒绝把姜煦放出去!
啪!
文件直接摔进了警员怀里,
“警官,我麻烦你打开看一看再说话,”
“现在姜煦所有的保释手续全都在里面,”
“你们上层领导的盖章都在上面,別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耽误时间,好么?”
“让开!”
很强势。
可刑侦总队的警员,跟別人不一样,
啪一声,
乔振辛辛苦苦准备了半晚加一早上的文件,就这么被撒了一地,
“把你这套在京都用惯的伎俩收一收,”
“这里是新海刑侦总队,”
“我们也只听一个人的命令,那就是安队,”
“安队不发话,天王老子来了姜煦也出不去!”
你你你!
囂张!
太囂张!
乔振就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强势的警员!
“好,”
“你等著,等著!”
聊下狠话,乔振当即就摸出了手机。
很明显,
他这是要让刑侦总队上级的领导发话!
要说这个上级的话,
很多,
像何志行、常宏博,一直到翟刚,
这三位都算。
但,以乔振的关係网,这个电话,最终能接到的人,只有一个,
警察系统说一不二的那位老总!
“餵。”
声音中气十足。
“是任总吧?我是乔振。”
乔振?
电话里,老总的声音明显一顿,
显然,
乔振这个名字,他不熟。
不过,能听到,旁边好像是有人提醒他,
“老总,昨儿半夜有份需要您签字的文件,京都那边来的,好像就是他递交的。”
“哦,关係户是吧?”
“这个……反正是有点吧。”
“知道了。”
这不掛电话的蛐蛐,乔振却一点怠慢都不敢有,
闷不作声,就这么站在原地听著。
直到老总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
“文件不是已经签了么,还有什么事?”
听声音,似乎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乔振也不敢废话,直接挑明,
“是这样的任总,本来我不想麻烦您的,”
“但我现在到了刑侦总队,他们连门都不让我进,”
“还把您签的文件给我撒了一地,”
“您说这事……”
说著说著,乔振就停了,
因为他清楚,油浇到这就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只等这位警察系统的老总发作就好了。
然而,
並没有。
即便是文件被撒了一地,
电话里的老总也只是哈哈一笑,
“乔振是吧,你找的关係呢,面子我得给,字我给你签了,”
“可下面的人也有下面人的程序和规矩,”
“就算我这个当领导的,也不能隨意要求下面的人做事,”
“你说呢?”
这……
几句话,直接就把乔振的后路给封死了!
老总都这么说了,
他还能怎么办?
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时,
老总却问道:
“刑侦总队?”
“哪个刑侦总队?”
乔振抓住了最后的机会,直接告状!
“新海市刑侦总队。”
电话那头像是静音了,
不大一会,
“小秦啊,你帮我看一下,新海刑侦总队,现在谁管著呢?”
“不用看了老总,是安阳。”
“安阳?就是老林护著的那个无法无天的臭小子?”
“对,就是他,老总。”
短暂的沉寂后,
“乔振啊,你还在听么?”
能不在么?
只是,
这个无法无天……是什么意思?
怎么听著有种夸奖的感觉呢?
事实证明,
他想的一点都没错,老总就是在夸奖。
“你也听见了,你有你的关係,那个刑侦总队的队长啊,也有他的关係,”
“我呢,虽然占著现在这个位置,但毕竟都是老伙计了,谁我也不能得罪了,你说是不是?”
嗯,
懂了。
找关係的不止他一个,
凭什么就只惯著你啊?
安阳的关係,一点也不比你差!
乔振这么大年龄的人了,土已经埋到眉毛的人,还能听不出老总这层意思?
“任总,你是说这个安阳他……”
已经不等他说话了,
老总直接开口,
“对,这个安阳啊,关係也不一般,”
“我给你透个实底吧,”
“我啊,管不了这个小犊子。”
管……
管不了?!
堂堂警察系统最高的这位,
竟然说管不了安阳?!
“不是,任总,他……”
“行了,別他他他的了,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这样。”
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
乔振感觉脑袋像是被人揪掉了一样。
茫然!
不知所措!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领导管不了的下属!
殊不知,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一间办公室里,
气氛严肃又憋笑。
办公桌里,任长河正低头批著文件,
手里的钢笔挥舞有力,
一撇一捺都彰显著这个中年人的不怒自威!
但,
身旁的指导员却边笑边摇头,
“任总啊,看不出来,你戏演的不错。”
任长河一抬头,
“谁演戏了?”
“没演么?”
“没有。”
“没演,那个叫什么乔振的,你跟人家说管不了安阳?”
吧嗒。
任长河扣上笔盖,一脸郑重,
“你能管了他?”
这……
你……
左思右想,
指导员终究还是无奈地笑了,
“好像確实不太好管哈?”
任长河点头一笑,
“你没发现么,这个安阳啊,和老林一个德性。”
老林?
“你是说林季同啊?”
“咱们警察系统里,有几个姓林的跟安阳一样,无法无天的?”
哈哈哈……
两人有说有笑,
不过,笑声之后,任长河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欣慰,
“不过话说回来,”
“自从这小子升任之后,新海確实太平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