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贞怎么了?”
“我问你,你把范贞贞怎么了?!”
一眼即爆炸,
姜煦的手銬挣的哗啦呼啦响。
但,他这个问题,著实让安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看照片的话,应该是有点死了吧?”
可不嘛,
一动不动趴在水面上,一般人没这个功力,
那张脸白的程度,也绝对是任何化妆品都达不到的效果。
再加上被泡了一晚,脸有点变形,
嗯,
基本可以確定,是死了。
“草!!!”
姜煦终究还是耐不住性子了,
一把,直接扯住了安阳的肩章,
“我踏马不瞎,我是问你,是不是你动的手!”
安阳没说话,
那双森然的眼睛,飘向了姜煦抓著自己肩章的手,
“给你三秒钟时间,鬆开。”
僵持!
谁也不让!
姜煦现在脑子虽然是炸的,
但他明白,
这里,是安阳的地盘!
“三!”
脱口而出直接就是最后一个数字。
而姜煦,也不得不咬著牙床鬆开手。
拍拍肩章,把褶皱捋平后,安阳的视线看向了姜煦,
“干嘛那么激动啊,她死了,你不应该高兴才对么?”
高兴?
姜煦感觉再这样下去,
不等出去,自己也即將被气成神经病!
“谁高兴?”
“我看高兴的那个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嗯嗯!
安阳点点头,
“你还真別说,是有点。”
呵。
承认了?
“所以,她也是死在你手里的!”
看著姜煦气急败坏的模样,
安阳眼睛微微一眯,
“姜老板,你说的都对,”
“可是,如你所说,这个世界是讲证据的。”
我!
啊!!!
姜煦真的要疯了!
明明知道范凌和范贞贞都是死在安阳手里,
可他现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种感觉,
简直……
生不如死!
不止他,就连旁边的乔振也完全看傻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昨天的范凌,今天的范贞贞,
这……都是安阳早就安排好的戏码!
目的也很明確,那就是让姜煦根本走不出刑侦总队!
別的先不说,
就昨天和今天,安阳把两起案子却都钉在姜煦身上的手笔,
试问,整个新海,
哦不,
连京都也算在內,谁能?
谁敢?!
这里面需要的关係,可不是一点半点,
哪怕上面有一个领导过问,
那这件事都绝对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可现在呢?
根本就没人管,没人问。
为什么?
看乔振现在那张惊恐万分的脸,
显然,他知道答案。
不由得,
乔振黯然转身,没有再犹豫,直接往外走。
因为他太清楚了,
姜煦和安阳之间的局是修罗场,
乔家,根本没有参与的资格!
可是,
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么?
“老爷子?”
安阳的声音,就像两根钢钉,狠狠扎进乔振的脚面,
让他再也不敢多迈一步,
“不著急走,有件事需要麻烦你一下。”
麻烦?
乔振心如明镜,安阳根本不是在跟他商量,
只要自己办不到,或者拒绝,
下场,恐怕比范贞贞好不到哪去!
转身回头,乔振那可高昂的头,终究还是低了下去,
“您……您说。”
噠噠噠,
冯虎伸手敲了敲审讯椅上的照片,
“老头,上面这位应该是姜老板的爱人吧?”
看冯虎那张要笑烂的脸就知道,
范贞贞是谁,他一清二楚,
但,他要的就是乔振的回答!
“是。”
乔振点头了。
“哦,那这样的话,我觉得姜老板杀妻的可能性很大啊,你觉得呢?”
杀妻?!
“哈哈……哈哈哈……”
姜煦被气笑了,
“拜託,我踏马人被关在这里,怎么杀的,你告诉我?”
“再说了,死的那是我老婆,我老婆!!!”
你老婆?
“不对吧?”
冯虎皱了皱眉头,乐呵呵地问道:
“你老婆生的儿子,怎么会是你弟弟的呢?”
唰!!!
这话出现的瞬间,
整个审讯室,就像是被核平了一样,
安静,
太安静,
安静到连汗珠砸地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
姜煦低著头,
虽然看不到他什么表情,但青筋炸起的手背,不停抖动的身子,
无疑不在表现,他已在暴发的边缘!
可冯虎,非但没收声,
反而还拍著手里的鑑定报告,笑盈盈地走了上去,
“没听清啊?”
“没事,我给你重复一遍就是了。”
啪!
手里的报告单往桌上一拍,
“你既然这么懂我们刑侦大队的规矩,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对死者的,一向是要確定身份的,”
“所以,你弟弟姜策和姜子放的生物检材呢,我们都做了鑑定,”
“可你说奇怪不奇怪,他俩相似度,竟然是百分之九十九哎。”
一直以为冯虎是个硬汉,说话不会拐弯,
但这几句话,
他拐的弯比红杉林的盘山路都多!
可他越是拐,姜煦就越是爆炸!
然而,
也就仅仅是爆炸而已,
除了原地抓狂,他什么都做不了!
“闭嘴!”
“都踏马给我闭嘴!!!”
终於,想像中的怒吼声还是来了,
当姜煦再次抬脸,
已经不能用狰狞形容了,
他是想杀了所有听到这个秘密的人!
“对,她就是个贱人,”
“死的好,她该死,姜策也该死,那个小野种更该死!”
嗯,对味儿了,
这就是安阳想要的效果。
於是乎,
安阳一脸无奈地走到了乔振身边,
“老爷子,你也看到了,”
“你说像这种情况,姜老板是不是需要留在这配合我们调查?”
虽然安阳的声音,平静的毫无波澜,
可在乔振听来,跟吃人不吐骨的魔鬼,毫无区別!
“是……是!”
“哎,这不就对了嘛,你看你准备的那些保释材料……”
不等安阳说完,
刺啦一声!
乔振回身就把手下怀里的材料撕成了碎片!
这就够了么?
当然不。
“安……安警官,”
再开口,乔振整个身子都是略微倾斜的,
“如果景明因为姜煦的事,有……有所得罪,”
“我代表他,代表乔家,给您赔礼道歉!”
“您放心,之后姜煦所有的事,乔家都不会再参与,”
“另外,今天发生的事,我乔振什么都不知道!”
一看就是老油子了,他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但,
安阳从来都不是可以拿常理衡量的人,
“什么都不知道?”
“这哪行啊,老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