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边境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一人:开局雪饮刀
    吃完早餐,浑身暖洋洋的。两人按照“老鹰”信息里的指示,来到市区一个大型农贸市场的停车场。小杨已经开著一辆不起眼的国產suv等在那里。看到他们,立刻下车,拉开后座车门,里面放著两个半旧的旅行背包,以及几个文件袋。
    “聂老师,陈朵姑娘,东西都在这里了。”小杨低声道,指了指背包,“里面是符合『药材商人』身份的行头,一些常用的野外装备和药品,还有部分现金(不同面额的人民幣和少量缅幣、老幣)。文件袋里是新的身份证、护照(简化版)、驾驶本、『寻找兄长』的寻人启事和背景故事,以及勐拉镇及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图和已知情报匯总。通讯器在背包夹层,加密频道已设定好,电量满格。另外,”他拿出两个小巧的、像蓝牙耳机一样的装置,“这是最新的『骨传导定向通讯器』,有效距离五百米,隱蔽性强,你们贴身带著,方便在人群中秘密联繫。”
    聂凌风检查了一下物品,齐全且实用,看来总部准备得很充分。“辛苦了,杨师傅。这边后续,就交给你了。”
    “聂老师放心!一路顺风!千万保重!”小杨郑重道。
    没有更多寒暄,聂凌风和陈朵上了suv的后座。小杨驾车,送他们前往贵阳龙洞堡机场。在那里,他们將乘坐上午的航班,飞往云南西双版纳嘎洒机场,然后再转车前往边境口岸城市景洪。
    路上,陈朵好奇地翻看著背包里的“行头”。有几件顏色暗淡、料子普通但结实的衬衫长裤,適合爬山跋涉;有遮阳的草帽和雨披;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晒乾的草药样本和小型秤具(偽装药材商道具);甚至还有几本皱巴巴的、关於中草药鑑別和边境贸易的旧书。她拿起一顶略显土气的遮阳草帽,戴在自己头上,转向聂凌风,碧绿的眸子从宽大的帽檐下望著他,小声问:“像……妹妹吗?”
    聂凌风看著眼前这个戴著土气草帽、却掩不住清丽眉眼和纯净气质的“妹妹”,有点想笑,但还是很认真地点头:“像。不过,帽子可以稍微歪一点,不用戴这么正。” 他伸手,帮她把帽檐往旁边拨了拨,遮住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和微微抿著的唇,倒真添了几分风尘僕僕、我见犹怜的感觉。
    陈朵乖乖任他摆弄,等他弄好了,又拿起小镜子(背包里带的)照了照,似乎对自己这个“新造型”还挺满意。(?′?`?)
    抵达机场,换好登机牌,託运了不必要的行李(主要是那两部惹眼的刀剑囊,偽装成特殊工艺品的根雕,办了託运)。经过简单的安检,两人坐上了飞往西双版纳的航班。
    飞机衝上云霄,舷窗外是棉花糖般洁白的云海和湛蓝无垠的天空。陈朵第一次坐飞机,很是新奇,一直趴在窗边看著外面,碧绿的眸子里倒映著云捲云舒,时不时发出小小的惊嘆。当空姐推著餐车过来时,她又对飞机上提供的、包装精致的小蛋糕和果汁產生了浓厚兴趣,小口小口吃得特別珍惜,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美味。
    聂凌风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反覆过著“老鹰”发来的关於勐拉镇的情报,以及“药材商人林峰”(他的新身份)和“妹妹林朵”(陈朵的新身份)的背景故事细节。他必须儘快进入角色,任何微小的紕漏,在那种龙蛇混杂的边境之地,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西双版纳嘎洒机场。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与贵阳的温凉截然不同。天空湛蓝如洗,阳光炽烈,高大的棕櫚树和芭蕉叶洋溢著浓郁的热带风情。
    取了行李,两人走出机场,立刻有穿著花衬衫、皮肤黝黑、眼神精明的司机凑上来用带著口音的普通话揽客:“景洪!勐腊!打洛!老板去哪?”
    聂凌风摆摆手,用事先准备好的、略显生硬的普通话说道:“去景洪,客运站。” 他现在的身份是內地来的、不太熟悉边境情况、带著妹妹寻找失踪兄长的药材商人,不能表现得太老练。
    拦了一辆正规的计程车,报出景洪长途汽车客运站的地名。司机很健谈,一路用夹杂著傣语和普通话的介绍著西双版纳的风光和特產。聂凌风偶尔附和两句,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看著窗外飞掠而过的高大椰林、傣家竹楼、以及穿著鲜艷筒裙的傣族姑娘。陈朵则依旧对窗外的一切充满好奇,尤其是路边水果摊上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顏色鲜艷的热带水果,眼睛都快粘在玻璃上了。(☆▽☆)
    到了客运站,买了两张最近一班前往边境口岸打洛镇的车票(需要在打洛转车或找本地车去更偏的勐拉)。大巴车老旧,乘客鱼龙混杂,有游客,有本地人,也有不少眼神飘忽、带著大包小包、看不出具体职业的男女。空气里混合著汗味、劣质香菸味、以及各种热带水果熟过头的甜腻气息。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顛簸前行。一侧是鬱鬱葱葱、仿佛没有尽头的热带雨林,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谷底是奔腾的浑浊江水。道路狭窄,会车时惊险万分。陈朵起初还有些兴奋地看著窗外的雨林景色,但时间一长,加上山路顛簸,她开始有些晕车,小脸微微发白,靠在聂凌风肩上,闭上了眼睛,怀里紧紧抱著她的熊猫玩偶。
    聂凌风轻轻搂著她的肩膀,渡过去一丝温和的內力,帮她缓解不適。他能感觉到,隨著越来越靠近边境,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淡淡的、混杂在湿热空气中的……躁动与不安。仿佛这片被原始森林和险峻山川包裹的土地,本身就隱藏著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危险。
    天色渐晚时,大巴车终於摇摇晃晃地抵达了打洛镇。这是一个比景洪更加喧囂、也更加混乱的边境小镇。街道两旁是琳琅满目的翡翠玉石店、境外特產店、以及各种招牌曖昧的按摩店和小旅馆。街上行人肤色各异,语言混杂,穿著打扮也五花八门。荷枪实弹的边防武警在街口巡逻,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过往人群。
    聂凌风拉著状態好了些、但依旧有些蔫蔫的陈朵下了车。按照“老鹰”的信息,他们在打洛镇有一晚的停留,明天一早,会有一个代號“阿赞基”的线人,来这里接他们,用本地人的方式,带他们进入更加偏远、道路更加难行的勐拉镇区域。
    他们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相对乾净、但同样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房间简陋,但还算整洁。聂凌风让陈朵在房间休息,自己则下楼,在旅馆旁边的小饭店买了些清淡的粥和当地特色的“包烧”食物(用芭蕉叶包裹食材烤制)带上去。
    陈朵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些粥。聂凌风强迫她吃了点东西,又让她吃了片晕车药,然后早早休息。
    夜深了。打洛镇的喧囂並未完全平息,远处隱约传来模糊的音乐声和不明意义的喧譁。窗外是陌生的、带著湿润草木气息的热带夜风。
    聂凌风站在窗边,看著楼下街道上昏黄摇曳的路灯,和偶尔走过的、行色匆匆的身影,眼神深邃。
    勐拉镇,那个隱藏在更深处雨林和群山之中的、正在发生诡异消失和集体癔症的边陲小镇,就在前方不远了。
    而等待著他们的,將是比贵阳基地更加莫测的迷雾,更加原始的恐惧,以及……可能潜藏其中的、来自“议会”的、更加深邃的黑暗。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熟睡、眉头微微蹙著、似乎在梦里还在对抗晕车的陈朵,眼神变得柔和而坚定。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会保护好她,揭开迷雾,斩断黑暗。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承诺
    清晨的打洛镇,是被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色晨雾和远处边境线外缅寺传来的、悠长而沉鬱的钟声唤醒的。湿漉漉的空气中混杂著热带植物辛辣的清香、街边早点摊油炸食物的焦香,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来自更深处雨林的、混合了泥土、腐败和某种奇异甜腥的复杂气息。
    聂凌风站在小旅馆二楼的走廊尽头,推开那扇漆皮剥落的木窗,看著窗外被浓雾笼罩、人影绰绰的街道。陈朵还在房间里睡著,经过一夜休息,她的小脸恢復了红润,抱著熊猫玩偶,睡得香甜。聂凌风没有吵醒她,让她多睡一会儿,毕竟昨天舟车劳顿,还晕了车。
    按照约定,那位代號“阿赞基”的线人,应该在上午九点左右,来旅馆对面的“老缅茶馆”与他们接头。“阿赞基”是傣语中对“老师”或“有智慧的人”的尊称,看来这位线人在当地应该有些声望和门路。
    聂凌风看了看手腕上那块不起眼的战术手錶,时间刚过七点。他决定先去楼下吃点东西,顺便观察一下环境,等陈朵醒了再一起过去。
    小旅馆不提供早餐,聂凌风走出略显阴暗的楼梯间,来到街上。雾气比刚才散了些,但视线依然受阻。街道两旁的小店陆续开门,早点摊的炉火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温暖。他找了个相对乾净、能看到“老缅茶馆”的摊位坐下,要了一碗稀豆粉(当地特色,豌豆磨浆熬煮而成,咸香微辣)和两根油条。
    正吃著,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旁边桌子上几个本地人打扮、但口音明显不是傣族或汉族的男人,正用压低了的、带著浓重川滇交界口音的普通话,低声交谈著:
    “……听说了没?勐拉那边,又出事了。”
    “咋个说?又是『山鬼』?”
    “比那个邪乎!昨天下午,从景洪过来收山货的老王,带著他小舅子,开摩托想抄近道去勐拉,结果到现在人没见,摩托在离镇子五里外的老林子里找到了,车还在,人没了,货也散了一地……”
    “嘶……这都第几个了?上个月是寨子里的姑娘,这个月又是收山货的……”
    “镇上那些当官的,还有边防的,查了几次,屁都没查出来。现在镇子里人心惶惶,天一黑就没人敢出门。都说,是以前被剿灭的『毒王』岩三刀的鬼魂,带著他养的『痋人』回来报仇了……”
    “扯犊子!岩三刀都死多少年了!要我说,保不齐是山里出了什么成了精的『东西』,或者是境外的什么『大师』在搞鬼,练邪法呢!”
    “嘘!小声点!別乱说!这年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