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夏柳青?额…他不是噶在道君手里了么?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一人:我堂堂正派,咋全阴间技能
    王也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德性,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壁,没骨头似的往上一靠。
    双手插兜,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两只耳朵早就竖了起来。
    就在这时。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张正道,將深邃的目光落在了金凤婆婆身上,语气平淡地切入了正题:
    “金凤婆婆。”
    “既然您只身一人来到这里,想必,对这二十四节通天谷內的道路和关卡,应该很清楚了?”
    这话一出。
    金凤婆婆那原本还算平静的身影,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她那只乾瘪、布满老年斑的手,下意识地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木杖。
    苍老的面容上,在一瞬间飞快地闪过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苦涩,有无奈,也有一丝旁人根本无法撼动的死硬执念。
    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最终,金凤婆婆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还要低沉沙哑几分:
    “问得好……”
    她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峡谷更深处、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雾,自嘲地摇了摇头:
    “其实……老身对这谷里的情况,也並不是那么清楚。”
    “不瞒各位,老身脑子里记著的路线,最多也只能安然无恙地走过前四关。”
    “至於第四关之后,那真正核心的腹地……老身,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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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正竖著耳朵听的龚庆,一听这话,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直接忍不住插了嘴:
    “啊?!不是吧金凤婆婆!”
    “您老人家就只知道前四关的路,您就敢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往这死地里闯?!这地方多邪门多危险啊,您这不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面对龚庆的大呼小叫,金凤婆婆並没有生气。
    她拄著木杖,语气里透著一种歷经沧桑后、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静:
    “老身之所以敢一个人来,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心中那一缕放不下的执念罢了。”
    “当年,掌门就是在这里悟道的。老身这辈子没別的心愿,就是想在入土之前,再来看看他曾经驻足过的地方。
    哪怕只能走到第四关,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老身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说到这里,金凤婆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淒凉的落寞。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空洞,仿佛在自言自语:
    “况且……现在连老夏都不知去向、生死未卜了。”
    “他不在了,老身一个人在全性那个泥潭里待著,也没什么意思,更没什么念想了……”
    “老夏”这两个字,就像是一句极其突兀的魔咒。
    就在“夏柳青”这三个字从金凤婆婆嘴里吐出来的瞬间。
    旁边一直嘻嘻哈哈的龚庆,脸上的笑容“唰”地一下,极其剧烈地僵住了。
    他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绿豆眼瞬间变得极其闪躲,喉结极不自然地上下滚了滚。
    龚庆下意识地、飞快地用余光偷瞄了一眼站在最前方的张正道,然后像触电一样迅速把目光移开,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而原本懒洋洋靠在石壁上的王也,眼皮也是猛地一跳。
    他虽然没像龚庆那样动作夸张,但那总是掛著几分散漫笑意的嘴角,却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隨后,王也默默地垂下了眼帘,直接装起了哑巴。
    这两人的反应虽然极其细微,而且转瞬即逝。
    但別忘了,在场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们俩,心虚了。
    金凤婆婆虽然一直微微仰著头,目光看著前方的浓雾。
    但她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什么魑魅魍魎没见过?
    她的余光,早就將龚庆和王也那一瞬间极其不自然的肌肉僵硬和眼神闪躲,完完全全地收入了眼底。
    老太太握著木杖的手,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她心里瞬间就跟明镜似的——夏柳青的下落,这几个人绝对知道。
    而且看这两个小辈那副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襠里的心虚模样,老夏的下场,恐怕跟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御冥道君”脱不了干係。
    但,金凤婆婆没有点破。
    她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去看他们一眼。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隨后又被她极其坚强地强行压了下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猜到一样。
    “咳咳……”
    龚庆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极其致命的安静,冷汗顺著额头就滑了下来。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试图找补:
    “那个……金凤婆婆,夏前辈……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
    龚庆本想硬著头皮编两句瞎话安慰一下,但话到了嘴边。
    感受到前方张正道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气场,他又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眼神飘忽得像个贼。
    王也靠在石壁上,极其轻微地嘆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极其要命、尷尬到能让人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死寂中。
    金凤婆婆主动收回瞭望向浓雾的目光。
    她看向张正道,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表情已经完全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就好像刚才那句关於夏柳青的感慨,真的只是隨口一说。
    金凤婆婆语气恭敬,主动转移了话题:“老身虽然没本事走完这通天谷,只认得前四关的死路和生门。但若是你们不嫌老身是个累赘,老身愿意在前面为各位带路。”
    “也算是……老身报答当年正派高抬贵手的一点微薄心意。”
    她没有去追问夏柳青的死活,连提都没有再提那个名字。
    站在一旁的陆瑾,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老爷子看了看金凤婆婆那平静得近乎刻意、死寂的老脸。
    又看了看龚庆和王也那副做贼心虚、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心里已然猜到了八九分。
    陆瑾在心底默默地嘆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隱晦地摇了摇头。
    江湖路远,生死有命。
    这种烂帐,他一个外人,没法插嘴。
    面对金凤婆婆主动请缨。
    张正道神色依旧淡然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他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丝极其微妙且致命的尷尬,深邃的黑眸看著金凤婆婆,只是极其简单、隨意地微微点了点头。
    “有劳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掩饰,直接拍板接受了金凤婆婆的提议。
    队伍重新调整。
    金凤婆婆拄著木杖,步履蹣跚却异常坚定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充当起了嚮导。
    张正道依旧走在金凤婆婆身后不到三步的距离,虽然交出了“领路”的职责。
    但那股能够瞬间镇压一切变故的恐怖气场,依旧將整个队伍牢牢罩住。
    陆瑾手按短剑跟在其后。
    而王也和扛著大包袱的龚庆,则极其默契地缩到了队伍的最末尾。
    四人一老,一行五人,再次踩著湿滑的青石板,朝著迷雾深处走去。
    “呼……”
    走出去几十米后,龚庆这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他扛著包袱,像个做贼的耗子一样凑到王也身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蚊子哼哼声,压低嗓音嘀咕:
    “我的妈呀……嚇死我了。老王,你刚才看见没?你说金凤婆婆刚才,是不是看出点什么名堂来了?”
    王也双手插在兜里,连正眼都懒得看他,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这还用问?你说呢?”
    龚庆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
    “我觉得她肯定看出来了!她那眼睛毒得很!可是……她怎么一句都不往下问啊?她要是撒起泼来追问老夏的下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圆!”
    王也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通透的嘲讽:
    “人家那是不想问吗?人家那是活明白了。”
    “再说了,人家那是没问,顺便给你小子留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龚庆一愣:“给我留面子?我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
    王也极其嫌弃地斜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开启了毒舌补刀模式:
    “你刚才听到『夏柳青』三个字的时候,那表情,那眼珠子转的频率,简直就跟一只偷吃鱼乾被当场抓获的野猫一模一样。”
    “別说是金凤婆婆那种成了精的老江湖,就算是在路边隨便牵条导盲犬过来,那瞎子都能看出你小子心里有鬼。”
    龚庆被懟得老脸一红,脖子硬生生地梗了起来,压低声音强行狡辩:
    “放屁!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
    “我那叫……我那是突然想到出门前道童院的柴火好像没劈完,心里有点急!你懂个屁!”
    王也冷笑:“行,你接著编,你看我信不信。”
    就在这俩活宝在队伍最后面像两只苍蝇一样嗡嗡互啄的时候。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金凤婆婆,虽然没有回头,但那属於高阶异人的听力,早把身后这两个小辈的碎碎念听得一清二楚。
    老太太拄著拐杖,望著前方那无尽的迷雾,苍老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弯起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是一种看透了生死、放下了恩怨后,残存的一丝看晚辈的释然。
    跟在张正道身后的陆瑾,看著前方那个瘦小佝僂、却又倔强无比的背影,又听了听身后那两个小子的低声互懟。
    老爷子忍不住轻轻嘆息了一声。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和张正道能听见的声音,带著几分唏嘘感慨道:
    “金凤这个人啊……也是个苦命人,这辈子,过得不容易。”
    张正道走在迷雾中,步伐平稳如初。
    他没有转头,也没有过多的评判,只是极其平淡地应了一声:
    “嗯,陆前辈说的是。”
    ……
    在金凤婆婆的带领下,四人穿过了第二关的过渡地带,眼前的谷地越发逼仄狭窄。
    周围的白雾虽然比入口处稀薄了些,但空气中那股子阴冷黏稠的压抑感却越来越重。
    走在最前面的金凤婆婆拄著木杖,终於在一处被乱石和枯藤掩盖的崖壁前停下了脚步。
    她用木杖指了指前方。
    只见崖壁底下,赫然张著一个黑黝黝的巨大洞口。
    洞里一点光都透不进去,仿佛一张能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在洞口上方那长满厚厚青苔的石壁上,依稀能辨认出四个铁画银鉤的古字——九曲盘恆洞。
    龚庆哼哧哼哧地扛著大包袱凑上前,伸著脖子往那黑窟窿里瞅了一眼,立刻嫌弃地缩了回来:
    “这特么就是第三关?这看著也太阴间了吧?跟《西游记》里那些吃人妖怪的洞府一模一样!”
    王也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溜达过来,刚想开口吐槽龚庆两句。
    突然。
    “嗒嗒嗒!哗啦——”
    一阵极其急促、凌乱,甚至还伴隨著踩断枯枝和跌撞声的脚步声,从他们身后那片浓雾中传了过来。
    而且,听动静,绝对不止一个人!
    “等等!前面的……等、等等我们!!”
    伴隨著一声撕心裂肺、仿佛见到了亲人般的破音吶喊,几道狼狈不堪的人影,呼哧带喘地从迷雾里冲了出来。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满头大汗,身上的哪都通制服都被树枝掛破了好几道口子。
    但这小子此时的脸上,却绽放著一种“终於他娘的找到组织了”的极度狂喜!
    正是张楚嵐!
    在他身后,跟著同样跑得有些气息不匀的冯宝宝、黑管儿、肖自在和王震球。
    这支平时在异人界横著走的顶尖临时工小队,此刻一个个看上去都带著几分长途奔袭的狼狈。
    张楚嵐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那一袭青衫的张正道。
    他就像是一头看到了主人的二哈,脚下一个极其丝滑的急剎车,因为冲得太猛险些直接摔个狗啃泥。
    但他硬是靠著极其不要脸的核心力量稳住了身形。
    一个滑步衝到张正道面前,两只手死死扒住张正道的袖子,眼泪汪汪、亲热无比:
    “小师叔!!!可算特么的追上您了!!!”
    “您是不知道啊!这一路又是能让人原地绕圈的幻境,又是能把人经脉撑爆的一线天!我们几个在后面紧赶慢赶,两条腿都快抡冒烟了,就怕错过了您这趟顺风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