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糊,怎么了?”
女生伸手摸摸怀里的小不点。
刚才准备回家时芝麻糊忽然咬著她的裤腿不让走。
最后想到它今天没怎么吃饭,怕它是不舒服,最后还是没忍心把它丟在宠物乐园,乾脆直接抱回来了。
小黑狗像是感受不到女生的安抚,十分警惕地衝著空气大声吠叫。
怒气冲冲的狗叫声,让女生心里更是不明所以地发毛。
“別怕啊,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女生抱著它加快了脚步。
而此时她的身后,有一道轻微的脚步被隱藏在她的脚步声里。
戴著口罩的齐远峰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这是他今天第一只猎物。
原本他的目標是於婉。
可惜她每天上下班都开车,实在是不好动手。
踩了好几天的点,终於打算在今天於婉去开车的时候劫持她,结果那个该死的小鬼却跟著她一块出现。
灰域的人都拿那个诡异的小鬼没办法,他也不蠢,不会去自投罗网。
反正抓不到於婉,也可以是別人。
只要是幸福大厦的人出事,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攥著袖子里藏的匕首,他紧跟上去。
巷子的路太小,车开不进去,於婉乾脆把车停在了外面。
“往哪里走了?”
就是停车的这一小会,人跟丟了。
於婉有些著急。
她对陆悠悠说的话深信不疑。
生怕女生出事的她提议:“打电话把保鏢们叫来吧。”
陆悠悠开的安保公司已经初见成效。
都是云怀中联繫的退伍军人,连教官找的都是铁血僱佣兵。
只是最近还在封闭式训练阶段,暂时没能派上用场。
“不用不用。”
那些叔叔伯伯们忙得很,今天这个悠悠自己就可以啦!
陆悠悠把刚才女生给她的奶糖剥开,给於婉塞了一颗,给自己塞了一颗。
最后把两张糖纸一拋。
“左边。”
-
疾步跑到了楼下,女生才总算鬆了口气。
等下个月房子到期了,她就去找公司申请福利房。
可是拿出钥匙的时候,怀里的小狗非但没有停止吠叫,反而是声音越发悽厉凶狠。
“芝麻糊怎么了?不怕了,我们已经到家了。”
人在慌乱的时候总是容易出错,抱著小狗的她因为心急,钥匙没能找到孔,还一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就在她弯腰去捡的时候,忽然,楼下的感应灯亮了。
这是很老的小区。
楼都是筒子楼。
里面住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每天休息得都很早,每天晚上她下班这个点基本上不会有人。
莫名的,她心里一慌,快速捡起钥匙后,却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步伐清晰有力。
像是踩在了她的心跳上。
在感应灯到了她这一层的时候,女生看清了来人。
是一个男人。
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
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就在这时,怀里的芝麻糊一改吠叫,变成了低声的警告怒吼。
哪怕心再大,女生也知道这个人有问题。
她此时连门都不敢再开。
要是被人堵在家里,她连跑都跑不掉。
想到这,她握紧手里的钥匙,想都没想就抱著狗往楼下冲。
只可惜她的脚步没有齐远峰的动作快。
“你倒是挺聪明。”
齐远峰一把拽住了女生的包,狞笑道:“既然你反应那么快,我更不可能让你跑了。”
“你要干嘛!救命!放开我!”
女生挣扎中,她怀里的小黑狗也扑上去发狠地咬住了齐远峰的手。
齐远峰吃痛地放开了女生。
“该死!”
趁著这间隙,女生没命地往楼下跑,也顾不上会不会摔倒。
可是她再快,也不会有男人快。
在即將跑出楼道时,她再次被齐远峰抓住。
“你要是不想现在就死的话,老实点。”
昏暗的灯光下,冒著寒气的匕首出现在了女生面前。
“你、你要什么?我能给的都给你。”
她的声音透著哭腔。
性命攸关的情况下,她只能服软。
“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死的。”
锋利的刀刃擦过脸颊,齐远峰视线落在了刚才咬了他的狗身上。
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嚇得女生差点哭出来。
“对不起,它不懂事,不是故意的,我、我赔你钱,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不、不够的话我还能问朋友借!”
女生想把狗扔下让它跑,可是怕激怒眼前的男人,又害怕狗还会回来帮她,最后只能求饶。
“钱?”
齐远峰眼神有些发虚。
他缺钱吗?
他以前在江城,人人看见都是要喊他一声齐总的。
那时候他多风光啊?
可是现在呢?
他沦落到要看別人的眼色。
沦落到租房子都要去找贫民窟的老破小。
甚至要去逼著自己当赵成那种废物的狗腿子!
赵成真是个废物!
事情没办成就算了,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行,你回去,把你的钱都给我。”
女生此时根本没有了选择的权利,只能抱著狗往回走。
要钱还好说,只要能稳住他,那她就可以找机会自救。
哆哆嗦嗦地把门打开后,女生直接把狗关到了洗手间里。
她祈祷著不要再惹怒眼前的男人。
“您、您喝点什么?”
没得到回应,女生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汽水,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您、您先坐,我、我给您转钱。”
齐远峰打量著眼前不到五十平的房子。
这个地方好啊。
等把她杀了,他就把现场偽装成非人为事件。
“您的帐、帐號。”
齐远峰笑笑,伸手:“你的手机给我。”
他不要钱。
如果接收了转帐,那警察一下子就会查到他的头上了。
他可不傻。
女生哆哆嗦嗦把手机递了过去。
接过手机的齐远峰狞笑著用手机对著嚇得脸色青白的女生拍起了照。
“去把你那只破狗抱来。”
女生的视线落在了齐远峰戴著手套的手上,心里又凉了半截。
只是她无法拒绝,只能起身走向洗手间。
她闭著眼,抱起了不断吠叫的芝麻糊。
心一横,准备再赌一把。
咬牙直接把洗手间的门反锁了。
听见关门声,齐远峰也不著急。
他狞笑著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