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信上提过分的要求了吗?”古丽娜问。
魏武闻言却是摇头。
两人聊著天,其其格跟乌兰刚从厨房做完早饭,端著羊肉包子还有牛奶进屋。
听到两人的对话。
其其格没好气的说,“姐夫,这信有啥好看的,一想到你大伯魏守德,我现在还生气,他哪来的脸。”
乌兰也是点头,“就是,肯定没好事,大过年的,这信不看最好。”
自从魏武两年前去乌兰家把朝鲁收拾了,乌兰离婚后,她现在也学会了坚强。
性格也不再內向。
反而是有了主见。
魏武见状却是好笑,抬手压了压,示意她们先坐下。
“別急著骂人,这回还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其其格把包子往炕桌上一放,叉著腰。
“还能有好事?他那人啥品行咱们已经领略过了。”
魏武忍著笑,把信重新摊开。
“信是我大伯母写的,说大伯住院了,让我有空的话回城一趟。”
乌兰一听,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看吧!我就说吧!肯定是想让你回去出钱出力!”
其其格点头。
“八成还得让你跑前跑后伺候人。”
古丽娜没吭声,只是看著魏武,等他把话说完。
魏武慢悠悠喝了口牛奶,语气淡得不行。
“问题是。”
他抬头,眼里憋著笑。
“信上还说,魏守德那老东西,这回伤得挺重,以后没法生孩子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
“噗——”
其其格刚咬了一口包子,差点没喷出来,捂著嘴瞪大眼睛。
“你说啥?!”
乌兰反应慢半拍,愣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低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古丽娜也是一怔,隨即意识到是什么意思,忍不住抬手捂住嘴,眼角却弯了。
“真的?”
魏武一本正经地点头。
“医生亲口说的,手术做完了,人命是保住了,就是那一块彻底没了,具体原因听我大伯母王淑芬说是被人给打的,还是清洁工张婶发现魏守德被扔垃圾堆里,才捡回一条命。”
话音刚落。
其其格再也憋不住了,笑得直接往后一仰,差点从炕沿上翻下去。
“哈哈哈哈,老天爷开眼啊!”
“他不是最爱摆八级工的谱吗?不是最爱显摆自己吗?”
“这回好了,彻底清净了!”
乌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桌子。
“我就说,人做坏事,早晚要遭报应!”
“这报应还来得这么准,估计这是得罪人了,不然人家也不会这么收拾他!”
古丽娜本来还想端著点,可看著两人笑成这样,自己也忍不住低头笑出了声。
她看向魏武,小声说了一句。
“这事,也太巧了。”
魏武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谁知道呢。”
“反正信里没提钱,也没提让我一定回去。”
“就是写得挺急,估计人是真被嚇坏了。”
其其格笑够了,擦了擦眼角,哼了一声。
“嚇坏了才好。”
“当年他干的那些腌臢事,要是真抖出来,枪毙都不冤。”
乌兰重重点头。
“姐夫,你可別心软。”
“他要是真想让你回去,多半没好事。”
魏武把信折好,隨手放到炕桌角。
“放心。”
“我心里有数。”
他说完这话,低头看了眼炕上睡得正香的孩子,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
“现在让我回去相认是没门,我跟他这关係是彻底断了。”魏武跟原身不一样。
他可不会在乎魏守德的血缘关係。
接下来几天,日子倒是过得挺安稳,也没发生什么特別的事,今天天气也不是很冷。
魏武一大清早就起来餵养牛羊。
早餐吃的是羊油包子,黄油饼以及奶茶,吃完饭,古丽娜看向魏武,“魏武,要不今天去我外婆家?”
魏武看出来他们是想外婆家了。
想了想点头,“行,那就去外婆家看看。”
“对了,舅舅满达不是一直说要结婚吗?正好过去瞧瞧情况咋样了。”
魏武笑著说。
其其格跟乌兰她们听说全家要去外公外婆家也是非常高兴。
蛋儿挥舞著拳头,“太好了,可以去姥爷家了。”
小知夏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
小傢伙想要去外公外婆家。
也开始激动的嚷嚷起来。
看到这一幕,古丽娜脸上露出笑容,一家人一起上了卡车。
家里交给黑龙还有青龙它们看管,另外魏武还拜託格日勒大叔还有阿古拉大婶她们帮忙照看一二。
倒也不怕这里有事。
另外小眼镜跟张娟他们没回家,有小眼镜跟孙桂兰以及白灵她们在这里。
魏武也放心。
魏武刚开卡车载著全家人出去,远远看到雪地上,张连长他们又带著建设兵团的兄弟们在打扫积雪。
前几天杨师长本来是想举办联欢晚会的。
没想到魏武家出事了。
联欢晚会也就没办了。
魏武按了两下喇叭。
张营长回头一看,先是一愣,隨即笑了,抬手挥了挥。
“哟!魏武!”
魏武把车停到路边,跳下车,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走过去递上。
“张营长,忙著呢?”
张营长一看那烟盒,眼睛一亮,却没立刻接,先假模假样地板起脸。
“你小子,又来这套。”
“我们可是有纪律的。”
话是这么说,手却一点没慢,接过烟在手里掂了掂。
“大前门啊?”
魏武笑了。
“不值啥钱,暖暖手,解解乏。”
“兄弟们这几天铲雪辛苦,我也没啥別的。”
张营长这才点头,把烟揣进大衣兜里,语气也隨意了不少。
“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头给弟兄们分分。”
他打量了一眼卡车。
“这是全家出动?”
魏武回头看了一眼车厢,蛋儿正趴在车边往外看,小知夏被古丽娜裹得严严实实。
“去趟岳家,外婆那边。”
“在家待著也没啥事,天气回暖了,正好走动走动。”
张营长点点头,笑著说。
“该走动就走动,日子嘛,不就是这么过出来的。”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前几天那事,你家里都安稳了吧?这事我们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真是有点抱歉。”张营长脸上带著愧疚。
魏武明白他说的是之前的风波,点头。
“都过去了,张营长,这事不怪你们,马匪袭击大队跟牧民,这也不是我们能够预料的事,只能做提防。”魏武说。
张营长闻言点点头,拍了拍魏武的肩膀。
“行,那我就不耽误你们走亲戚了。”
“路上慢点,雪滑。”
魏武点头。
“你们也注意点,別冻著。”
他转身上车,又按了一声喇叭。
卡车重新发动,慢慢驶远。
张营长站在原地,看著车影消失在雪雾里,嘴角还掛著笑。
“这小子谁啊,营长对他这么客气?”
有知青不认识魏武,看到张营长对魏武这么客气,不由得低著声,有些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