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怀念下乡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下乡知青:从照顾绝美三胞胎开始
    张德顺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当然看得出来,自己儿子对龚红梅那点心思。
    不是一天两天了。
    “去吧,把军大衣穿上,外头冷,记住分寸,別让人抓话柄。”
    张文魁应了一声,已经转身去拿外套。
    门一开,冷风灌进来。
    院子里,龚红梅正往外走。
    张文魁追了两步,站在她身后。
    “红梅。”
    龚红梅一愣,停下脚步,回头。
    灯光下,她的眼睛有点红。
    “文魁?”
    张文魁站得笔直,像在部队站岗一样。
    “外头冷。”
    “我送你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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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红梅看著他,夜里冷,风从院口灌进来,吹得她髮丝微微乱。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淡。
    “文魁,不用了。”
    张文魁一愣,下意识往前一步。
    “这么晚—”
    龚红梅抬手,轻轻打断他。
    “我不是小孩子。”
    “也不是没地方去。”
    她的语气很平,没有埋怨,也没有逞强。
    “我自己能走。”
    张文魁站在原地,看著她。
    喉咙动了动,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出来。
    龚红梅点了点头,“你回去吧。”
    “过年夜,別让你爸妈担心。”
    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张文魁站在院子里,直到她的背影被夜色吞没,才慢慢鬆开攥紧的拳头。
    冷风吹得他脸发僵,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回屋。
    门关上,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
    刘桂香抬头看了一眼,见他一个人回来,心里已经有数。
    “没送?”
    张文魁低声应了一句。
    “她不让。”
    张德顺坐在桌边,慢慢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她那性子。”
    “要真答应了,反倒不像她了。”
    张文魁低著头,没说话。
    张德顺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失败一次也没啥,男人嘛,要有耐心,就像我当年追你妈一样,不也是磨著磨著就成了。”
    刘桂香一听,脸瞬间就红了。
    娇嗔的白了张德顺一眼,“你就知道老不正经。”
    龚红梅离开家。
    走在大街上,人家过年都是很热闹,在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很累。
    不知不觉,走著走著就来到了叶向阳家。
    叶向阳跟她是髮小。
    他家住在红星街道塑料厂家属院。
    龚红梅站在塑料厂家属院门口,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这一片院子,她並不陌生。
    从小到大,她来过不知道多少回。
    叶向阳家,就在最里头那排平房,东头第三间。
    她抬头看了眼院门上方斑驳的红漆字,红星塑料厂职工家属院。
    1971年的四九城,夜里不算太安静,却也不喧譁。
    鞭炮声隔著几条街零零散散地传过来,显得更远,也更冷清。
    她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叶向阳家里,灯还亮著。
    屋里传出说话声,不吵,却透著一股踏实的烟火气。
    叶向阳的父亲,叫叶长河。
    五十来岁,红星塑料厂的老职工,现在是车间的副主任。
    成分清白,正经的工人家庭出身。
    叶向阳的母亲,叫赵淑兰。
    四十多岁,是红星街道办的临时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妇女生產动员,邻里调解。
    家里还有个妹妹,叫叶晓芸,今年十七,在区里的中学读书。
    叶向阳现在是红星塑料厂的设备维修工。
    从內蒙返城后,他父亲叶长河就给他安排在塑料厂做维修工的工作。
    只是回来这段时间。
    叶向阳反而过得不轻鬆。
    屋里,叶长河正把饭桌收拾到一半。
    赵淑兰端著热水壶,正要给他续杯。
    叶向阳坐在小板凳上,低头修一只旧闹钟,眉头皱著,很专注。
    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一声敲门。
    赵淑兰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谁啊?”
    叶向阳手一顿站起身。
    “我去看看。”
    他走出房间,来到院门口,打开房门。
    冷风卷著夜色灌进来。
    龚红梅站在门口,肩上落著一点雪。
    脸色有些白,却站得很直。
    叶向阳愣住了。
    下一秒,他有些惊讶的问。
    “能陪我出去喝两杯吗?”龚红梅问叶向阳,以前对於叶向阳老是追求自己。
    她还挺討厌的。
    可是后来叶向阳下乡的时候,因为进山被熊瞎子袭击,不小心摔倒刺破了那里。
    魏武给叶向阳做了手术,让叶向阳成为最后一个太监。
    对於叶向阳,龚红梅现在反而不討厌了。
    “行,我去跟我爸妈说一下。”
    龚红梅点头,叶向阳回屋去跟父亲叶长河还有母亲赵淑兰说了情况。
    然后转身走出院子。
    叶长河跟赵淑兰两人换作平日,龚红梅来找自己儿子,他们会很开心。
    可是他们儿子那个没了,莫名的心里有点酸楚。
    最后嘆了一口气。
    夜里,龚红梅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街口有家小酒馆,门脸不大,灯泡昏黄,是厂里工人常去的地方。
    炉火一烧,酒味混著花生皮的味道。
    叶向阳要了二两散白,又点了盘拍黄瓜。
    酒一上桌,龚红梅端起杯子,仰头一口闷了。
    喉咙一辣,眼睛终於红了。
    她没哭,只是笑了一下。
    “向阳同志,我今天才发现,人是能被一句话赶出家的。”
    叶向阳没打断,静静听著。
    她把家里的事,一句一句说完。
    叶向阳听著,脸一点点沉下来。
    他给她倒酒,声音很稳。
    “你没错。”
    “错的是他们不敢承认,家变了。”
    龚红梅看著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呢?”
    “你回来以后,过得顺吗?”
    叶向阳手一顿。
    酒杯在指尖转了一下。
    他笑了笑,很淡。
    “也就那样,我反而后悔我返城了,还是在內蒙兴旺大队那边插队好,每天都可以跟著魏武一起做一些对牧民们有帮助的事。”
    “不像现在,整天在厂里除了维修机器之外,还要面对有心之人的恶言恶语。”
    叶向阳虽然那里切了很少有人知道,可是一起下乡去內蒙的四九城知青,那是知道的,一来二去,自然有些话就到了眾人的怀疑。
    听到叶向阳这话。
    龚红梅一时间都有些沉默了,两人互相对饮了一杯,默契的都没有说话。
    时间转瞬即逝。
    眨眼年便过了。
    魏武这个年倒是过得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