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眼中精光一闪,以为陆沉有所鬆动,嘶哑的语气更加傲慢。
“哦?什么条件,说说看。”
“只要不是太过分,组织的力量,足以满足,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陆沉冷笑一声,“我要顾明源的命。”
神秘人闻言,嗤笑一声。
“只有这个条件?你可想好了,弄死顾明源这种螻蚁,可不是难事。”
陆沉点点头,“我要你以蝰蛇组织的名义弄死他。”
“不能牵扯出任何关於我的线索。”
神秘人嘶哑一笑,“手足相残,借刀杀人,够毒够狠。”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事成之后,你要交出龙印碎片,要不然,你会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陆沉挑眉,语气轻快。
“成交。”
“爽快,那你就等著好消息吧。”
说罢,神秘人闪身离开,陆沉没有再追。
他看著神秘人离开的方向,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这个蝰蛇组织,或许会將他拖入更深的漩涡,但是眼前的麻烦,也算是能彻底解决。
除此之外,他对这个组织,倒也有些兴趣。
毕竟光靠著顾家老宅中的帛书,並不足以开启大阵的力量,他需要让自己的实力变得更强,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兵行险招,陆沉一贯如此,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夜色渐浓,林宅內灯火通明,气氛温馨。
林老今晚的兴致显然不错,用过晚饭后,拉著陆沉走向偏厅,邀请他手谈一局。
“来,小沉,陪我手谈一局。”
陆沉恭敬坐下,语气温和。
“能和林老对弈,是我的荣幸,只是我棋艺不精,您多担待。”
他执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林老捻起白子,笑谈道。
“小沉,这棋局,不论输贏。”
“只是我心里有些话,想和你念叨念叨。”
“林老请说。”
林老的目光,掠过棋盘,投向不远处安静坐著饮茶的女儿身上,眼神中满是慈爱。
“小晶这丫头,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性子嘛,是有些倔强。”
“小沉,日后你可要多担待她一些。”
林晶闻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父亲的目光,那目光中饱含慈爱,让她心头一动。
父亲这是.......在和未来女婿託付她吗?
“这孩子,看著冷清,其实心思重,也敏感。”
林老收回目光,看向陆沉,语气郑重了几分。
“说到底,我这把年纪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晶。”
“小沉,將来小晶就要交给你了,这林家,也迟早要交给你,我这个做父亲的,只求她能平安顺遂。”
林老话语间,儼然將陆沉当成林家的一份子。
这番话的分量,不可谓不重。
一旁的林晶垂下眼眸,愧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父亲如此期许的这段婚姻,却是她和陆沉间的一场合作。
父亲越是真诚相待,她心底的负罪感,便越是沉重。
陆沉显然也感受到林老话语中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託付,他面色肃穆,没有丝毫敷衍。
深邃的眼眸直视林老,清晰而有力地开口回应。
“林老,请您放心,无论何时,我都会努力护她周全。”
他微微侧首,目光柔和地扫过林晶,语气温和。
“我会理解包容小晶,我向您保证,会尽我所能,让她开心。”
林晶的手指紧攥了几分,心中震动。
即便她知道,陆沉的话,是在配合演戏,让父亲放心。
可他那温和又郑重的语气,却显得无比真实。
林老看著陆沉诚恳的模样,又看了看女儿微微泛红的脸颊,脸上露出了欣慰笑容。
“好!小沉,有你这句话,为父就放心了!”
“来,咱们继续。”
棋局在更加温馨的情况下继续进行。
林晶坐在一旁,心绪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看著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也有些恍惚。
很快,他们便要成为一家人了,若父亲能一直这般开心,她一直努力想要爭取到的自由,或许.......也没那么重要了。
两人手谈了几局后,林老也倦了,让林晶送陆沉出门。
两人穿过前厅和迴廊,司机已经在门外等候。
夜风微凉,陆沉停住脚步,看了眼穿著单薄的林晶。
“夜里起风了,当心著凉,你回去吧。”
林晶抿抿唇,目光有些不自在的別到一边。
“我爸今晚说的话,你別忘心里去。”
“老人家上了年纪,难免会这样,那些託付的话,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林晶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提醒两人,契约合作的边界。
陆沉静静的看著林晶,却没有简单答应,而是解释了两句。
“林老的话,是他作为父亲对你的爱护,这份心意,值得晚辈尊重。”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
“至於压力,你我之前,虽有约定在前,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即將成为夫妻,那么这份承诺和责任,就是我该承担的。”
“我会尽我所能,恪守这份责任,无论是对林家,还是对你。”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的穿透了林晶刻意筑起的心防壁垒。
月光如水,撒在他坚毅的眉眼中。
林晶恍然觉得,两人之间,不仅仅是冰冷的契约合作,还有更真实的,带著温度的承诺。
她怔怔地看著他,一时竟忘了言语,心跳在静謐的深夜,如擂鼓般作响。
陆沉看著眼前女人微微失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柔和,轻声叮嘱。
“回去吧,夜深了。”
说完,他转身,步履沉稳地上了车。
顾明源抵达s洲不到三天,一则噩耗,便传到了京都。
深夜,顾宅灯火通明。
顾建山坐在主位,脸色阴晴不定地看著跪在地上字字泣血的张猛。
此人是顾明源的贴身保鏢,也是心腹。
他双眼赤红,十分狼狈。
“老爷,您可要为三少报仇!”
“三少在s洲视察项目途中,遭遇不明武装分子伏击,车直接被打成了筛子,三少当场就.......”
张猛涕泪横流,整个人都悲痛欲绝。
顾建山的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茶杯被捏的吱呀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