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嬴政终於再也无法压制,猛地喷出一大口暗金色鲜血。
他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差点从虚空之中栽倒下来。
嬴政连忙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目光定格在东南方向朱厚聪等人的战场上。
不能留在这里。
绝不能。
十二金人全毁,自身本源重创。
而东南方的大明皇帝和晓梦联手,正与东皇太一激战。
目前是胜负未卜。
他必须得逃。
否则一旦再有高手前来,他必死无疑。
只有离开东郡,返回帝国的核心他才能安全。
下一秒,一个地名出现在脑海中。
沙丘行宫。
那里有帝国最精锐的护卫。
在那里他才能得到喘息之机。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强提起体內最后一丝残存的力量,猛地一跺虚空。
头也不回地朝著西方飞去。
张良等人眼睛一亮。
卫庄冷笑一声。
“看来嬴政已经到墙櫓之末了,否则他不会逃跑。”
张良点点头。
“追!”
几人朝著嬴政逃离的方向迅速追去。
而东南上空,感应到平原津战场情况的朱厚聪、晓梦、东皇太一三人同时停下手中的攻击。
朱厚聪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嬴政重伤?
绝对不能放过他!
这一刻,补刀的衝动到达了顶点。
“爱妃,追。”
朱厚聪便发出一声激昂的龙吟。
龙躯猛地一摆,就要朝嬴政消失的方向狂飆而去。
晓梦的反应同样迅捷绝伦。
她紧隨朱厚聪之后对嬴政进行追杀。
嬴政若死,天下格局將彻底改写。
这个诱惑,对任何有志於天下的梟雄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
“想走?”
是东皇太一。
他发出了一声震怒的咆哮。
东皇太一双手猛的一推。
墮神契约!
恐怖的吸力乱流席捲向两人。
將两人完全笼罩在內。
“滚开!”
朱厚聪暴怒道。
五爪金龙发出惊天的怒吼,一只缠绕著紫金帝焰的遮天龙爪,狠狠拍向撞来的东皇太一法相。
另一只龙爪则撕裂风暴,试图为晓梦开闢出一条通道。
鐺!
龙爪与东皇太一碰撞在一起。
爆发出的能量衝击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手都要恐怖。
东皇太一这也是拼了老命。
竟然真的同时吸住了他们两个。
“给朕破!”
朱厚聪疯狂催动法相的力量,试图强行轰开东皇太一的阻拦。
可面对东皇的大招,他在短时间內也无法突破。
“该死!”
朱厚聪眼睁睁地感知著嬴政的气息越来越远。
整个人暴怒出声。
“东…皇…太…一…”
朱厚聪的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
一股杀意涌现出来,仿佛要冻结这片天地。
“你,很好。”
“朕发誓必灭阴阳家。”
“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面对朱厚聪的威胁,东皇太一倒是愈发的平静。
他不再言语,只是牢牢地將朱厚聪和晓梦困在其中。
与此同时,在平原津向西的官道上。
一道虚弱到极点的玄黑龙袍身影正艰难地朝著沙丘的方向奔袭。
正是嬴政。
他早已无力维持虚空飞行。
全靠体內最后一丝金人本源对力量吊著一口气。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胸口差距是大片大片的暗金色血跡。
“不能…倒下,必须到沙丘…”
嬴政咬紧牙关,用仅存的意志死死地对抗著潮水般涌来的昏沉。
就在他视线开始模糊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一身红黑相间的官袍。
正是赵高。
赵高此刻脸上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阴柔。
他连滚带爬地衝到嬴政近前。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陛下,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赵…高…”
“你…来得…正好。”
嬴政说的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力。
“陛下,您…您这是…”
赵高看著嬴政胸前那大片的血跡与惨白的脸色,眼中满是震惊。
嬴政又是一阵剧咳。
嘴里咳出了更多的的血沫。
“咳咳,传朕…旨意…”
“你即刻接管沙丘行宫…所有防务。”
“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兵马,以沙丘为中心构筑防线。”
“一旦靠近,格杀…勿论。”
“是是,臣领旨。”
赵高重重磕头。
嬴政见状,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
眼前一阵发黑,向侧边一软。
“陛下!”
赵高惊呼一声。
稳稳地搀扶住了嬴政瘫软的身体。
扶著嬴政进入了行宫静室。
静室之內空旷而奢华,四壁镶嵌著夜明珠。
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龙榻。
赵高小心翼翼地將气息奄奄的嬴政安放在了龙榻之上。
而后就这么静静地站著。
低垂著头,目光落在嬴政苍白如纸的面容上。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这样站了许久,仿佛在確认著什么。
终於,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恭顺的眼睛骤然变得冰冷起来。
一股恐怖气息毫无徵兆地轰然爆发。
右手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併拢如剑。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兴奋的笑容。
“陛下,您可知道,臣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话音落下,剑指朝著嬴政的后心狠狠地捅了下去。
嗤!
那柄死寂的罗网剑气完全没入了嬴政的后心。
“呃!”
龙榻之上,原本陷入深度昏迷的嬴政身躯猛地剧烈一颤。
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瞳孔之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你!”
嬴政想要反抗,但他早就油尽灯枯了。
双眼也渐渐失去焦距。
“法相…武者!”
“原来你…一直…都在隱藏……”
“是啊,陛下。”
赵高缓缓地抽回了手,剑气隨之消散。
只留下嬴政胸前后心两个不断涌出暗金色鲜血的的血洞。
赵高扭曲著脸大吼道。
“大秦的天,该变了。”
“而我赵高,將是那个执掌天下的人。”
嬴政无力的倒在地上,彻底死在了沙丘行宫。
而且是赵高亲自出手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