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胭从包里扒拉出手机,拨通顾霖的电话。
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子一轻。
下一秒,世界转了个向。
沈晏回直接將她扛起。
“啊!”顾胭惊呼,掛在他肩上,脸瞬间爆红,“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狗男人,又扛她!
刚才上车时候她就不说了,现在又是干嘛!
她不要面子的啊!
顾胭一点不惯著他,瞪著腿踢他,骂他。
沈晏回抬手,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省点力气,一会再叫。”
顾胭:“?”
“混蛋!快放我下来!”
电话那头,顾霖呆了两秒,隨即震惊:“我靠顾胭,你们那啥不用对著我直播吧?!”
顾胭:“……”
她有时候真的很想撬开顾霖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都是浆糊?
“你在想什么!没有!什么也没干!”她急急解释,又被顛得声音发颤,“听著顾霖,不许把我结婚的事告诉家里,一个字都不许说,听见没!”
顾霖敷衍地“嗯嗯嗯”,语气全是“我懂我懂”。
顾胭没好气:“你认真点!我会找时间和他们坦白的,你別……”
话音未落 ,沈晏回已经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他把人从肩上放下来,顺手抽走她耳边的手机。
“掛了。”他对电话那头说,然后隨手一丟。
手机落在后地毯上,连声音都没发出。
“我还没说完,他要是露馅了怎么办……”
沈晏回扣住她的腰,低头吻下来,轻易就吻得小姑娘腿软。
“他不会。”他咬著她的唇说。
顾胭气喘吁吁:“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话落,沿著她的下頜往下吻,落在脖颈上,留下湿热的痕跡。
他巴不得顾霖那小子口无遮拦,把他的合法名分捅到顾家父母面前。
不过现在,他只想做另一件事。
他一晚上的担忧与生气总要有个发泄的出口。
而这个出口,就是□她。
想看她意乱神迷的表情,听她每一声抑制不住的嚶嚀。
那对他来说,像春、药。
沈晏回把人转过去,按著她的手压在墙上。
顾胭看不见他了,其他的感觉却变得更加敏锐。
温热的鼻息喷在后颈,紧接著是濡湿的吻,细细舔舐,带来阵阵战慄。
“別舔……很痒……”她声音发颤。
男人没应,只是用牙齿咬住她背后的拉链,一点一点往下拉。
金属齿分离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顾胭紧张地缩了缩:“沈晏回,回房间……”
他不听。
拉链拉到腰际,他低头吻她光滑的背,从脊柱一路往下。
顾胭忍不住往前躲,胸口却抵上冰凉的墙,冷得她一颤,又下意识往后靠。
简直是折磨。
沈晏回低低地笑,声音性感得要命。
“还记得你说过,要补偿我吗?”他贴在她耳边问。
顾胭脑子迷糊,但没忘:“你说的明明是正经补偿……”
沈晏回把人转回来,低头咬住她肩带,往下轻轻一拉。
布料滑落,露出一半酥、胸。
他低头,吻了吻那处柔软的弧度。
“原本是正经的,”他抬眼,“但你今晚不乖,所以要惩罚。”
顾胭:“?”
她刚才那些撒娇示弱都白哄了?
“那你也惹我生气了,”她不服气,“我也要惩罚你。”
沈晏回挑眉,忽然將她打横抱起。
“好啊,来吧。”他抱著她往浴室走。
来?
来什么啊!
浴室里,顾胭被剥了个乾净,而后被放进盛满热水的浴缸。
水花溅起。
沈晏回跟著跨进来,空间顿时逼仄。
“你干什么!”顾胭退无可退,双腿紧闭曲起,企图找一点安全感。
“帮你洗澡。”沈晏回说得一本正经。
可手却一点也不正经。
顾胭护著这里,那里又失守。手忙脚乱一通,什么也没护住。
水波盪起。
一个小时后,顾胭被抱出浴室,浑身软得站不住。
他確实帮她洗了澡,里里外外,每个地方都洗了个透。
沈晏回把她放到床上,她顾不上酸软的身子,一沾到床就往前爬。
可脚踝又被攥住。
轻轻一拉,她就被拽回他身下。
“睡觉睡觉……”顾胭闭著眼睛装傻,声音哑得不行。
沈晏回压下来,吻她的肩。
“是睡觉啊,”他低声笑,“睡你。”
顾胭想抗议,但没力气了。
这一夜格外漫长。
臥室,飘窗,甚至中途去厨房喝水时流理台冰凉的台面……
她感觉自己要被做、死了。
各种姿势,各种地点。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终於放过她。
顾胭累得手指都动不了,昏睡过去前,用尽最后力气,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她以为很重。
实际,很轻。
像小猫挠了一下。
沈晏回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巴黎惊鸿一瞥,他只觉得是灰暗人生中照进来的一束光。
可他知道,光不会永远照耀他,他亦不能自私地將光私藏。
但现在不一样了。
光又一次次闯进了他的世界,那他便没有再放手的可能。
——
第二天中午,顾胭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她皱著眉从被子里伸出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到手机,眼睛都没睁开就按了接听:“谁啊!”
因为没睡好,声音听著奶凶奶凶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秦月充满歉意的声音:“胭胭?打扰你睡觉了吗?”
顾胭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没有没有,月月姐,我刚醒。”又补充一句,带著点不好意思,“就是昨夜……没睡好。”
何止是没睡好,她几乎是没睡,被翻来覆去地折腾。
荒唐的画面闪回,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几句,才调整语气问:“姐,陈知垣有没有跪在你面前懺悔?”
电话那头,秦月顿了下,说:“跪了。”
不仅跪了,还痛哭流涕,说他知道错了,说以后再也不会,求她原谅他,再给他一次机会。
顾胭听著,却没觉得高兴。
胸口像是堵著什么,闷闷的。
她知道,秦月只会更难受。毕竟,两人那么多年的感情,那么多年的甜蜜,都不是假的。
只是,硃砂痣终究变成了蚊子血。
“姐,”她轻声问,“你准备原谅他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久到顾胭都准备说些別的什么把话题岔开,秦月才终於开口:
“胭胭,我准备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