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不知道外人能不能进去,需要提前递帖子吗?还是要差人去给陆丞允知会一声。
主要是道寧也不在,耘雅堂里她的人脉也就道寧和陆丞允了。
正在桑嫤准备让芙清前去和府门小廝交涉时,小廝看到桑府马车立马迎了过来。
“是桑七小姐吗?您是来寻陆三公子的吧?”
桑嫤诧异几分:
“你怎么知道?”
小廝面含笑容:
“三公子很久以前便提过,若是桑府七小姐来此,务必好生请进去。
请您隨奴才来。”
桑嫤吩咐桑府侍卫在外等候,自己则是和芙清一起跟著小廝进入了耘雅堂。
耘雅堂她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地方,只知道能进这里的人那都是在能力、学识上被方清先生和陆丞允认可的。
而这里的布局类似书院,但又比书院更有景观布局,还別说,是桑嫤喜欢的设计。
一路上总时不时遇到耘雅堂里的学子,有的在池塘边看似撒鱼食餵鱼,实则心中应该在想別的事,反正口中振振有词,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有的在凉亭內辩论,你一言我一语,虽说言辞激烈,可完全没有过激行为。
听到对方有独特见底还不忘当场就给予对方夸奖。
还有的把桌子搬到了长廊下,在约莫三米的巨幅纸张上奋笔疾书,字写的极好。
许是怕自己写字时太过狂野,怕墨水甩到三人身上,男子还特地在他们路过时停下笔来静待他们穿行。
好有礼貌。
桑嫤抬眼刚好与他对上视线,知道桑嫤三人要去的方向,男子微微頷首。
桑嫤也頷首回应,同时不忘低头扫了一眼男子写的东西。
看到了“农田”、“税收”之类的字眼,想来是在写一些关於国家政策的东西吧。
等到桑嫤他们彻底走过,男子才继续蘸墨疾书。
这里好像……挺自由的。
耘雅堂里超级大,路痴的桑嫤在跟著小廝转了几条长廊后已经彻底忘记开始的路了。
在不知拐过第几道弯后,小廝终於把她们带到了陆丞允的院门口。
“桑七小姐,这里便是三公子的院子,奴才告退。”
把人送到,小廝就离开了,桑嫤和芙清进入院中。
正在院中打理荷花的下人看到来人,连忙迎了过来。
“见过桑七小姐,公子正在屋內,您请。”
这些人怎么都认识她?还都知道她是来找陆丞允的。
桑嫤不作他想,也来不及欣赏这满院的荷花,心中只有对陆丞允受伤的担心。
提著裙摆快步进入屋中,就看到陆丞允正独自一人处理著右手伤口处的碎片。
看到桌上和地上满是血滴,桑嫤內心一紧。
桑嫤:“三哥……”
陆丞允听到桑嫤的声音,第一反应是赶紧把右手背过身去。
陆丞允:“小七?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人去跟你说……”
桑嫤没听他说完,走过来二话没说就把陆丞允藏在身后的右手拉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血肉模糊的右手掌就出现在桑嫤面前,就连芙清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桑嫤皱紧眉头,两只手小心翼翼的捧著陆丞允的手掌。
桑嫤:“这……怎么弄的啊?这么严重。”
看她眼眶已经红润,陆丞允赶紧出言安慰:
“就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茶杯,看著严重而已,没事的。”
桑嫤都不敢动,万一里面有碎渣就麻烦了。
桑嫤:“怎么不叫大夫呢?三哥是打算自己用一只手处理?”
陆丞允:“想著自己可以……”
“你不可以!”
桑嫤严厉喝止,隨即对著芙清吩咐道:
“芙清,你让人去请位大夫过来。”
芙清走后,桑嫤拿出手帕就要去清理桌上的碎渣,刚抬手就被陆丞允拉住手:
“你別动,我让下人来。”
叫来下人清理了桌上、地上的碎片后,在等待大夫到来期间,桑嫤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陆丞允的手。
桑嫤:“三哥,疼吗?”
陆丞允失笑:
“小七,我是个男人。”
桑嫤:“男人也会疼。”
这句话,陆丞允记下了。
陆丞允:“听说七七去做木雕了。”
桑嫤惊讶著抬起眼:
“三哥怎么知道?算是去雕了一个全家福,挺好看的。”
陆丞允:“杨五雕的?”
桑嫤又一次被惊讶到,心想陆丞允也在她身边安排人了?
陆丞允解释道:
“我的人偶然在一间杨氏木雕店看到了你和杨五。”
桑嫤恍然大悟,差点误会了人家。
桑嫤:“是他雕的,这件事说起来算是个巧合吧,我想做木雕,不料那个雕刻师刚好是杨小五。”
她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陆丞允心中不禁冷笑,是巧合吗?
陆丞允:“小七对杨五……”
桑嫤倒了杯茶放在陆丞允面前,抬眸等著他的后话。
陆丞允:“你原谅他了?”
桑嫤抿著嘴唇:
“谈不上原谅不原谅吧,那是他父亲,他那么做无可厚非。
这就相当於你的母亲和你的妻子一同掉进水里,你会选择救……”
陆丞允:“救你。”
桑嫤:(??_??)?
她有在选项里吗?
陆丞允:“我母亲自小在海边长大,她会游泳,游的还很好。
而且……小七如何知道不会成为我的妻子?”
桑嫤懵了:
“三哥,我就是打个比方。”
陆丞允左手端起茶杯,轻声“嗯”了一声。
陆丞允:“我知道,你继续说。”
桑嫤:“所以说我和他总归是多年的情谊,又有祖母的关係在,哪能做到老死不相往来。
也就……就这样吧,这样挺好的。”
像普通朋友这样,见面打个招呼,逢年过节走动走动就可以了。
那件事让她心里挺不舒服的,但是她也不能说杨鸣卿做错了。
谁都没错。
有桑嫤这句话,陆丞允不免安心许多。
今日这伤,挺值。
“小姐,大夫来了。”
芙清带著大夫小跑进来,气喘吁吁的,桑嫤赶紧倒了杯茶给芙清递过去。
陆丞允把手伸给大夫,看著芙清:
“芙清姑娘辛苦,不然我先让人带你下去休息吧。”
芙清:“不用,奴婢……”
陆丞允:“来人。”
小廝跑了进来。
陆丞允:“带芙清姑娘到隔壁院子休息休息,茶水餐点都別漏了。”
芙清都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小廝已经面带微笑做出“请”的手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