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一些横七竖八的尸骸,似乎是当年待在这座皇城之中,却因墮化力量侵袭太快,来不及逃走的守卫皇城的兵士们留下的。
一踏进此间,朝著祁乐身体之中侵袭而来的力量,显然要比外界又强了不止一倍。
这股力量几乎已经算得上是劫念二重天的巔峰。
祁乐撑开神念,打起了一万分的精神,仔细洞察著四周围晦明变化的皇城空间,只见一些奇怪的像是活物一般的光线在眼前跳动。
每一具尸骸之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肉存在,仿佛在岁月的侵蚀下,这些原本活著的兵士们被岁月层层啃食掉了。
面前便是一排排的重叠著的宫殿,还有一些诡异的空间阵法的波动在跳动。
似乎是当年老皇城的皇宫之中,同样有著空间阵法。
祁乐踏过了一片巨大的由白玉铺就而成的广场,踏上了一片宫殿群落之中,面前的空间便扭曲了一下,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仿若回归到了正常的修真界,又似真正踏入了皇宫之中。
各种各样的宝物点缀在虚空之中,映照出整个重重叠叠、几乎覆盖数万里地界的宫殿群落。
高空之中,有一只白玉巨象站在了几朵云彩之间。
其身躯无比的庞大,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天空。
但若是仔细去看,这头白玉巨象眼神涣散,它粗糙的皮肤表面有诸多的诡异跡象在流转。
有小鬼在其中跳动。
有虫子在啃食它的缝隙。
有触手在舔舐它周围的空间。
有诡异的舌头在吞吐著墨黑的雾气。
此时祁乐身体之中的炼神诀法力,开始疯狂地震颤起来。
一股让他有些熟悉的波动,自这重重叠叠的宫殿深处传了过来。
祁乐若有所思,脚下动作不疾不徐,在一个又一个的宫殿上穿梭。
时而便有极其弔诡的墮化力量化作刀枪剑戟,朝著他袭杀而来,皆是被他轻易化解。
不知穿过了多少宫殿,不知穿行了多少距离,祁乐的面前出现了一片由诸多灵种堆叠的空间。
从一阶灵种到六阶灵种,密密麻麻地铺展在天地之间,仿佛是医圣谷的一座六阶药园一般。
但显然这里並不是。
这是前李氏天唐的皇城。
这里是老皇城。
祁乐抬手捏了捏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株四阶灵草。
法力往其中一灌,倒是没想到这株灵草居然真的还存在著灵性。
甚至因著经年累月的在这老皇城之中堆叠,其內的药性较之寻常的四阶灵草,还精纯了不止一倍。
祁乐撑开法力,穿过了这些细密的灵种墙壁,它们几乎铺了数百里的空间范围。
祁乐抬手把其中的一些极其稀有且罕见的五阶、六阶灵种都给收集了起来,一时间倒是赚得有些盆满钵满。
不过一些顶级的六阶灵种虽然同样有著极其精纯的药性,但是很明显,这些灵种的体內已经催发了墮化的力量,若是將之直接炼化进丹药之中,便是一道可以引人墮化的毒药。
故而这种已经被侵蚀的墮化的灵种,收集起来之后,还需以法力慢慢將其內墮化的力量散去。
祁乐的眼前很快出现了一根直径约摸千丈的,缠著金线的脐带。
这东西早就已经是老熟人了。
这脐带的前方拖著一个功德箱,功德箱內叮叮噹噹地晃悠著,在那脐带的牵引下,探到了祁乐的面前。
祁乐目光不变,这疑似来自於魘界的诡异功德箱,向来是会在诸多人间魘之中,向踏入其中的修行者收取孽钱的。
祁乐想了想,取出了20两孽钱扔进了功德箱之中。
这根金线脐带却是晃悠了几下,其上的金线有光芒在跳动,功德箱內也有孽钱碰撞的声音在响起,但是这功德箱却並没有退去,反而是又往前探了几寸。
显然是对祁乐放进去的20两孽钱不甚满意。
“你倒是有些贪心了啊。”祁乐嘆了一句。
话是这么说,他自是没有与这疑似来自於魘界的强大存在起衝突的意思。
反正手中的孽钱数量还多,他直接又取了200两孽钱出来,也不管多少,囫圇往这功德箱之中一扔。
这功德箱又在叮叮噹噹地碰撞了片刻之后,看起来似乎才有些不情不愿地缓缓往后退去。
那一根缠绕著金线的千丈脐带在整个灵种空间之中搅动了一下,扬起了一片咿咿呀呀的尖叫声。
很多人形的灵种似乎也感应到了诡异的墮化力量,它们的灵智告诉它们,那功德箱以及那金线脐带非常可怕,所以被触碰到之时便齐齐惨叫。
祁乐的面前出现了一片花海,在那五顏六色的花海中间,竟是有一个看起来仅有五六岁的赤脚少女。
她的双脚踩在两个顏色不一的花骨朵之上,手中提著一个花篮。脑袋上还有一个花环戴著。
花环上面一共有七朵花,每一朵花都是由一种顶阶的六阶灵种的花编织而成。
“嘻嘻,小哥哥,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那小女孩望向了祁乐,忽然开口,很是诡异地说了一句。
接著她身下的那一片花海,无数的花骨朵便堆叠起来,形成了一道带著伟岸力量的花龙捲朝著祁乐席捲而来。
强大的力量捲动著周围的灵种,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使得这些灵种全部生出了五官。
有的灵种长出了长达数千丈的手臂。
有的灵种长出了长达数万丈的舌头。
有的灵种眼珠子陡然扩大到数百丈直径。
有的灵种鼻子里面探出了惨白的手掌。
诸般诡异五官的变化,齐齐化作了强大且伟岸的力量,灌进了那花龙捲之中,每一个都拖著一个跳动著鬼面的花骨朵,朝著祁乐涌了过来。
“嘻嘻,我看小哥哥体內生命力如此旺盛,不如入我腹中,来炼那一炉惊天泣鬼神的丹药。
“说不得,吞下之后便能立地成仙。”
小女娃阴森森的怪叫声在空间之中迴荡。
祁乐在天地之间跳动之间,手中三阳剑已然纷飞而出,衝著面前的攻击无差別地一剑切了过去。
炽盛剑意將这些花海尽数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