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到二番队之中已经有些时日了,王寻也开始了刑军预备队的训练。
经过这些日子的集训,王寻已经大体適应了这种训练强度。
天色未明,尖锐的哨音便响彻长屋。
队员们很快完成集结,紧接著便是地狱般的耐力锤炼。
他们需要背负著能压制灵压的特製负重,在复杂的训练场內全力奔袭。
王寻很快便理解了为何刑军以瞬步和白打著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沼之中,还要时刻应对神出鬼没的陷阱与机关。
许多新人因为难以承受这种强度的训练而掉队。
如果最终不能达成训练任务,等待他们的,就是不合格的退队通知。
然而,对王寻而言,这种训练並没有太大难度。
他混在人群之中,不停拾取著队员们掉落的经验碎片,虽然少,但聊胜於无。
好在他还能去正式队员的训练场地拾取到大量的经验,灵威、瞬步和白打的经验都在稳定的增长著。
不过怪异的是,这几日的训练间隙,王寻总会莫名感到若有若无的注视落在他身上。
可当他停下动作四下探查时,却总是一无所获,如同是错觉一般。
这一日,是实战对抗训练。
王寻被隨机分配到与数名队员进行一对多的自由攻防演练之中。
当教官声音响起的瞬间,三名预备队员从不同方向默契地扑向王寻。
王寻站在原地,直到攻击临身的剎那,他的身影才微微一晃。
没有剧烈的灵压爆发,没有花哨的招式。
这些预备队员的动作,在他的眼里已是破绽百出。
王寻的动作简洁精准得令人髮指,仿佛早已算准了每个人的攻击路线和力道,三拳两脚便將几人击倒。
电光石火间,合围瓦解。
他们已然不在一个层次。
场边瞬间安静了不少,这些预备队员们在这段时间內,对王寻的实力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
这是他们无法企及的存在。
王寻同样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这些预备队员的攻击,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配合,比之蛆虫之巢那些凶悍的囚犯都有所不如。
更无法与碎蜂那疾风骤雨般的攻势相提並论。
以至於王寻连经验碎片都少收。
一旁负责实战训练的教官,环抱著双臂站在场边,目光锐利如鷲。
他起初只是例行公事地观察,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几日观瞧下来,这个叫王寻的新人,状態太轻鬆了。
这种程度的训练,对於他来说,没有任何强度。
就算自己上,也未必能討到什么便宜。
哪来的怪物新人...
“好了。”
教官大步走到王寻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王寻,从明天起,你不用参加预备队的常规实战合练了。”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教官继续说道。
“这种程度的训练,对你已经失去意义。我会將你的情况上报,申请让你提前进入正式队员的候补选拔序列。”
他顿了顿,看向其他队员,语气恢復严厉。
“都看清楚了,什么是差距!解散后自己加练!王寻,你来一下。”
眾人在震撼和复杂的情绪中散去,这名教官带著王寻来到一处角落。
他盯著王寻,沉吟了一下。
“我就直说了,你的基础扎实得不像新人,战斗直觉更是出色,待在预备队就是浪费时间。”
“而且...我也知道你,四枫院队长特別提点过,经过这段时间的考核,同时基於我的判断,你完全有能力胜任刑军正式队员的工作。”
“不过,正式队员的训练难度和任务危险程度会完全不同,你做好心理准备。”
“了解,多谢教官。”
王寻行礼,这正合他意。
“行了,过两天通知应该就会下来了,你多努力罢。”
教官点点头,转身离开。
隨后,这名教官悄无声息地绕道不远处的一棵树后,看著空无一物的地面,又抬头看了一眼树干。
没有,错觉吗?
他挠了挠头,转身离去。
待他走后,一道身影从一旁的草丛中显现,再次站到树后。
碎蜂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碎蜂屏气凝神,灵压几近消失,整个人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她抱著双臂,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训练场中那个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那天考核的画面,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闯入她的脑海。
碎蜂的心里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抓挠了一般,有点痒,有点烦。
自己肋下被击中的那一拳的触感似乎仍有余温,还有这傢伙之后那个奇怪的期待眼神,都让她心中莫名火大。
作为四枫院夜一最忠诚的追隨者,碎蜂立志要成为夜一大人最锋利的副手,她对自己的要求同样严苛到近乎变態。
任何变强的可能都像磁石一样吸引著她。
尤其是之前夜一大人提及的,將鬼道的灵力爆发完美融合於白打之中的体术理念,深深地吸引著她。
她自己暗中摸索了那么久,进展尚且缓慢,如同在迷雾中跋涉。
可这个王寻,仅仅通过一次交手,就好像摸到了门路,甚至追平了自己的开发进度?
他一定看出了什么,甚至可能,已经有了某些她自己都尚未明晰的领悟。
如果被他將这个能力先开发出来了,到时候在夜一大人面前风头出尽,备受关注。
那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又算什么?
这念头刚升起,就让她心中躁动不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可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隨之而来的,无法抑制的探究欲。
她不甘心,但又忍不住想要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他对於这个能力的看法,亦或者有没有更成熟的思路。
想知道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启发,突破瓶颈。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碎蜂很长时间內都心神不寧。
以至於她在处理完公务后,时常会鬼使神差地来到训练场,躲在暗处观察。
试图从王寻的训练中,看出什么蛛丝马跡。
然而结果是无意义的,她什么都没发现。
“嘖。”
碎蜂轻轻咂了下嘴,对自己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感到一丝懊恼。
就在这份剪不断理还乱的烦躁达到顶峰时,训练结束的哨音响了。
到晚饭的时间了。
碎蜂看著王寻离开的背影,在原地又僵立了几秒,才抿了抿唇,抬脚,朝著食堂方向迈开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