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蜂双眼微微眯起,心中疑竇顿生。
九番队为牢狱队,主要职责为缉捕和刑讯,没道理会突然出现在这流魂街偏僻的地方。
她与一旁的王寻对视了一眼,同样看到了他眼中的疑虑,隨后默不作声,静静的观察著。
东仙要带著三名九番队队员,停在了距离碎蜂他们藏身处不远的地方。
他低头感知著,似乎也察觉到了那间屋子里的异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东仙五席。”
一名九番队队员上前,低声道。
“根据追踪情报,雨宫信的灵压最后消失在这一带,或许就在附近了。”
东仙要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保持警惕,他身为九番队队员,却私自利用囚犯进行禁忌实验,致多名囚犯死亡。”
“儘管他背后可能有大贵族的指示,但我们也不能就这样让他逃掉。”
他的解释听似合情合理,但王寻却听得心中一凛。
九番队的叛逃者?
而且还是进行禁忌实验,牵扯到贵族的危险人物。
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刚发生离奇失踪案的地方。
王寻脑中飞速闪过关於蓝染和东仙要的原著记忆。
东仙要是蓝染的忠实的追隨者,他的出现,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那个所谓的叛逃者,恐怕根本不是偶然逃到这里,而是被刻意引至此处。
目的就是让九番队的东仙要有正当理由介入现场,然后掩盖或歪曲他们调查的方向。
这里,十有八九就是蓝染的手笔了。
这个念头让王寻后背发凉。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碎蜂,她同样也对九番队的出现充满疑虑。
眼看东仙要和他的队员就要开始分散搜索,王寻和碎蜂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了决断。
下一刻,二人从隱蔽处现身。
九番队的几名死神这才发现暗中还有隱匿的人,警惕地拔出武器。
“什么人?!”
直到看到来人的装束,眼中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才隨之一滯。
“隱秘机动队?”
“为什么隱秘机动队会出现在这里?”
碎蜂面对眼前几人,同样保持戒备姿態。
隨后她简单阐述了自己刑军的身份,同对面的九番队队员交换了下信息。
东仙要听闻后点点头。
“原来是刑军队员来此执行调查任务,倒是巧了。”
东仙要转向碎蜂的方向,微微侧头,语气平稳。
“我等正追捕叛逃队员,一路追踪至此,不知你们在此执行的任务,可否透露?”
“我们奉命来此调查十番队队员的失踪案。”
碎蜂直视著他。
“东仙五席,你们抵达时,附近有没有发现异常?”
“失踪案?”
东仙要面色变得凝重。
“我未曾接到相关通报,不过...”
他略作停顿,继续说道。
“我们所追踪的叛逃者雨宫信手段残忍,实验涉及灵体强制改造与灵压吞噬,或许也与你们所调查的失踪案有所关联。”
“既然目標重叠,可否容我等一同参与探查,或许能发现什么交叉线索。”
碎蜂目光微动,似乎在权衡。
王寻心中却打起十分的警惕。
只怕这才是东仙要此次前来的目的,干扰他们此次探查的判断,那个所谓的叛逃者,八成就是替罪羊了。
“可以。”
片刻后,碎蜂点头应允。
“但调查內容需明確划分,避免相互干扰。”
“这是自然。”
东仙要点头。
两队人保持距离,开始对这废弃房屋及周边进行细致搜查。
王寻始终紧跟在碎蜂身侧,灵觉全开,不仅感知环境,更分神留意著九番队几人的动向。
进入房间內部后,昏暗的光线下,眾人很快发现了异样。
墙角散落著两件破损严重的死霸装,袖口依稀可辨十番队的队徽,却不见任何血跡或身体组织。
更深处,有一些奇怪的工具和焚烧殆尽的纸张。
“这是...”
一名九番队队员蹲下身检查衣物,脸色难看。
“是那个叛徒乾的,他居然还对其他死神队员下手!”
另一名队员咬牙。
“这个疯子,拿囚犯实验还不够,连同僚都敢袭击!”
东仙要沉默地站在原地,侧头感知著什么,片刻后转向碎蜂。
“看来雨宫信確实曾在此处活动,並与你们所调查的失踪案有所牵扯。”
“事態严重,我们必须立刻前往追捕,防止他继续伤人。”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
“此处调查结果,以及失踪案的后续,若有需要九番队协查之处,请隨时联络。”
说罢,他不再耽搁,带著三名队员迅速转身离开,朝著他们判断的方向追去。
碎蜂沉默片刻,看向王寻。
从九番队出现到离开,王寻一直保持著谨慎的沉默,目光晦暗不明。
“王寻,你觉得事情是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吗?”
碎蜂走近,声音压低。
王寻缓缓摇头,目光仍落在房间深处。
“从现场痕跡来看,那名叛逃者確实在这里活动过,而且进行了某种灵子实验操作,失踪队员的死霸装也在这里。”
他將线索串联起来,给出一个表面合理的结论。
“或许真的是那名叛逃者袭击了十番队队员,用他们做了某种实验,然后逃逸。”
“刚才几人的理论,从逻辑上说得通。”
碎蜂盯著他看了几秒,隱约察觉到他话中的保留。
“你觉得,还有其他可能性?”
“我不確定。”
王寻摇摇头。
“既如此,先將现场物证全部封存带回,向夜一大人报告。至於其他的事情,我们暂不插手。”
“好。”
然而,就在他们整理好证据,准备撤离的瞬间。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骤然衝出,阴冷而狂乱的灵压爆发开来,直取碎蜂后心。
“小心!”
碎蜂猛然回头,但王寻反应更快,斩魄刀瞬间出鞘,横挡在碎蜂身后。
金属撞击的刺响伴隨著癲狂的低笑,在昏暗的房间中炸开。
袭击者身披黑色罩袍,双眼布满血丝,嘴角咧开不正常的弧度。
他的身上缠绕著浑浊而驳杂的灵压,声音沙哑难辨,眼神阴冷得可怕。
碎蜂身形已转,眼神冰寒如刃。
“原来你根本没逃,就躲藏在这里。”
“逃?”
雨宫信咯咯低笑。
“杀了你们这些走狗,再走也来得及!”
话音未落,他浑身上下爆发出混乱却凶猛的灵压,再度衝杀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