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宫信血贯双瞳,面色狰狞,虽然伤口疼得要死,但仍是强行挤出一丝笑意。
不为別的,只为庆祝此刻的胜利。
灵力丝线缠绕住了王寻持刀的右臂,已经侵蚀进王寻的灵体,毒素不断注入。
即便你再强再硬又如何,这小毒素一进去,你不过是软趴趴的一条待宰羔羊罢了。
还是我贏了。
然而下一刻,出乎他意料的一幕出现了。
王寻行动自如,哪有半点中毒迟缓的样子。
他任由那灵力丝线缠绕在自己手腕上,隨后手中斩魄刀猛地一挥,爆发出极强的灵压,將雨宫信手中的斩魄刀齐根斩断。
雨宫信怔怔地看著手中被斩断的斩魄刀,眼中满是茫然。
啊?
丝线无力地从王寻手臂上脱落,坠在地上。
下一秒,他手中的刀骤然加速。
一刀,斩落雨宫信的右臂。
第二刀,刺穿他的左肩,將他钉在地上。
隨后,王寻停手了,毕竟还需要留个活口,问一些情报。
雨宫信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眼中满是不甘和疑惑。
他不能理解。
他挣扎著想要说什么,但伤口的剧痛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看著眼前这个血流不止的傢伙,王寻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帮他止个血,別一会流死了。
他收刀入鞘,挥手砍在雨宫信的脖颈处。
在將其击晕后,王寻手上泛起回道的光芒,治疗起雨宫信的断臂和胸前狰狞的刀伤。
身后传来响动,王寻侧头看去,碎蜂终於挣脱了六杖光牢的束缚,拖著沉重的四肢来到外面。
她目光焦急地环视,但在看到王寻和倒地不起的雨宫信后,目光逐渐呆滯。
“...誒?”
眼前的情形明显有些超出了她的认知。
那个几下就把自己打的够呛的强悍敌人,此刻正倒在地上,模样悽惨,看起来马上就要不行了。
而碎蜂以为会陷入苦战,急需自己救援的王寻,却毫髮无伤地蹲在一旁,仅仅是衣角微脏。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刚才的毒素里还有致幻物?
幻觉?
碎蜂定了定神,这时才留意到,王寻手里泛起的绿色光芒。
王寻手里的光芒是什么?
好像是...回道?
这,这对吗...
碎蜂感觉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她的想像,以至於一时间有些不能理解。
“王寻,你在...做什么?”
王寻早就留意到了身后的碎蜂,听到她的询问后,面露无奈之色。
“求我的敌人不要死。”
碎蜂:???
即便眼前的事实千真万確,可碎蜂仍旧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毕竟,王寻昨晚还在她的手下艰难求生,脸上的淤青也是不久前才刚刚消散。
可他现在竟然能击败这种,连自己都感到颇为难缠的敌人?
“可你,你是怎么打败他的,你的实力...有这么强吗?”
看著碎蜂满脸的迷茫,王寻嘆了口气,隨口解释道。
“斩魄刀的能力比较克制他罢了,算是运气好吧。”
听到王寻的解释后,碎蜂怔了怔神,这才反应过来。
“哦...这样啊。”
多少算是有个解释了。
这时,碎蜂终於回想起,刚才王寻始解之时所爆发出的实力。
那时她的注意力都在解除身上的缚道之上,没怎么留意王寻的始解。
依稀记得,他好像是,一刀將敌人砍飞了出去...
隨后,碎蜂终於理清了现在的情况,同时理智开始占领高地。
身体里的毒素虽然还有影响,行动有些不便,但好在敌人也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
这次任务,王寻毫无爭议地是头功。
而她则是有些冒进了,这一点等回去復盘的时候,她一定会在夜一大人的面前,深刻地自我检討。
很快,两道人影出现在他们身前。
正是去另一个方向探查线索的杉本和川崎。
他们感知到灵压爆发的瞬间,便向这里赶来,但在赶到时,却发现战斗已经结束。
这时王寻也结束了止血,同样用缚道束缚住了雨宫信的手脚,坐在一旁休息,恢復灵力。
“这是,敌人?”
在得到肯定的回覆之后,二人看著雨宫信的惨状,以及被回道治疗的痕跡,面露惊讶之色。
下手倒是够狠的。
下一刻,四道灵压迅速接近。
二人迅速警戒,在看到来人时,皆是一愣。
正是九番队的几名队员去而復返。
东仙要感知到地上的雨宫信的灵压,神色凝重。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不愧是隱秘机动队,看来你们已经制服他了。”
“辛苦诸位,接下来,此人就交给我们九番队吧。”
他示意队员上前押解。
“慢。”
碎蜂挡在了几人身前,声音中带著一丝审视。
“东仙五席,你们追捕的方向似乎判断错了。叛逃者一直藏匿在此,並未远离。”
“確实是我等的失误。”
东仙要微微頷首。
“多亏贵队协助,现在请將犯人移交,我们需要將他带回审讯。”
他所言所行,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
但就是这副平静的神色,却让碎蜂面露冷色。
这幅理所应当过来摘桃子的样子,莫名让人火大。
没等碎蜂再说什么,王寻也上前一步,看著东仙要的黑脸。
“刚才你们行事匆匆,连点情报都没留下就离去了,现在此人被我等擒获,你们就来要人,这不太合理吧。”
东仙要闻言眉头一皱,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不知,阁下的意思是?”
“此人是我们击倒並擒获,並且涉及我们的任务,自当由我们隱秘机动队接收。”
“自当是待我们调查完毕之后,再交由九番队处理。”
东仙要面露思索之色,面前人所说確实合情合理,但是...
蓝染大人的吩咐,他不能不执行。
这人,是用来掩饰此地实验痕跡的重要棋子,且能力诡譎,按理说不会被这几名隱秘机动队的人抓获。
儘管不知为何会落败,但是也不能就这样交到隱秘机动队的手中。
念此,东仙要沉声开口。
“抱歉,恕我不能认同。这人在九番队內铸下大错,自当是由九番队收押。”
“隱秘机动队的付出我们记在心里,將此人交由我等,日后必有回报。”
他上前一步,然而一把刀横在了他的面前。
“这位队员,你这是何意?”
东仙要的声音依旧平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斩魄刀上。
“应该是我问,东仙五席是何意才对吧。”
“这个人,说了要留在二番队,审讯过后,会交付给你们,怎么,抢功抢到隱秘机动的头上了?”
“还是说,不光眼睛看不见,耳朵也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