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仙要眉头紧皱,耳朵不好,这確实是个理由。
虽然王寻是在胡扯,但东仙要无从判断。
“既然如此...”
东仙要面色一沉,不再保留。
他双手持刀,灵压爆发。
“清虫二式·红飞蝗!”
斩魄刀化作无数细小的刀刃,如蝗群般铺天盖地射向王寻。
每一片刀刃都带著刺耳的尖啸,向王寻飞射而来.
王寻眼神一凝。
在瞬步躲开大面积的飞刃后,无数刀光在王寻身前交织成网,將后续飞射而来的零散刀刃纷纷挡下。
叮叮噹噹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东仙要感知著战斗,心中越发惊疑。
不但自己的虫鸣音波对这人效果不大。
更让他不安的是,面前之人展现出来的实力有些难缠。
即便是刚刚经过了一场战斗,居然还能保持如此战力。
东仙要眉头皱起。
清虫一式,並没有对王寻的行动起到制衡的作用。
更麻烦的是,在催眠效果被王寻打断之后,碎蜂和另外两名刑军队员已经摆脱了最初的恍惚,逐渐清醒过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东仙要心中一横。
已经做到这一步了,雨宫信必须带走,
为此,哪怕暴露出超出五席水准的部分实力,也在所不惜。
蓝染大人的计划不能在此处出现紕漏。
他刀势陡然一变,灵压陡升,凝聚於刀刃之上,发出更高频,更尖锐的鸣响。
感知到东仙要灵压的变化,王寻神情一凝,严阵以待,隨时准备调用剩余的所有灵压。
就在衝突即將爆发之时。
一个稍显懒散,带著点惊奇意味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不远处传来。
“哎呀呀,这边还真是热闹呢。”
东仙要身形猛然一顿,即將挥出的刀硬生生止住,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猛地面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儘管目不能视,但灵觉感知中,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这个灵压,这个声音...
浦原喜助!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寻和碎蜂等人也循声望去。
只见浦原喜助挠著头,脸上带著些许困惑和好奇的表情。
“浦原三席?”
王寻转过头,看著出现的浦原喜助,有些意外。
“哦呀,是王寻啊,终於找到你了。”
浦原喜助笑眯眯地打招呼,目光扫过现场。
他的视线在地面上的雨宫信身上略作停留,最后落在如临大敌的东仙要身上。
“我本来是想找你聊聊天的,但夜一队长说你出任务了。正好我也閒著,就想著跟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点什么忙。”
浦原喜助摊了摊手,语气轻鬆。
“没想到,看到了不得了的场景呢。”
他的目光转向东仙要,笑容不变。
“这不是九番队的东仙五席吗,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动用武力才能解决?”
东仙要持刀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发白。
浦原喜助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东仙要心中念头电转,权衡利弊。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甘,散去了始解。
“怎么,东仙五席,这就不打了?”
王寻看著收刀的东仙,声音满是调侃。
打,这还怎么打?
他转向王寻的方向,微微頷首,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也是出於情急,多有得罪。”
“既如此,此人暂时便交由隱秘机动队看管。待审讯完毕,还望能及时通知九番队。”
王寻看著东仙要,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当然。而且今日之事,我会如实上报。”
“九番队五席东仙要,在执行任务期间,无故对同僚拔刀,意图抢夺犯人,甚至动用始解,这些,隱秘机动队都会记录在案。”
他顿了顿。
“至於此人,我们会带回审讯。审讯结束后,若与九番队案件有关,自会移交。”
王寻侧身。
“几位,可以离开了。”
东仙要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他收刀入鞘,朝三名队员挥了挥手。
“我们走。”
他转身,面朝王寻的方向,沉默片刻,终究转过身去。
四人身形闪烁,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他们的灵压彻底消失,场中紧绷的气氛才略微鬆弛下来。
王寻看著突然出现的浦原喜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多谢了,浦原三席,出现的可真是及时。再晚来一会,我就要顶不住了。”
“嘛,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呢。”
浦原喜助笑了笑,走到雨宫信旁边,蹲下身查看。
“不过,这个人看起来状態可不怎么好啊,之前都发生了什么,能简单地告诉我一下吗?”
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后,他的目光转向王寻。
王寻点点头,將之前发生的事敘述了一遍,包括雨宫信的袭击,其始解的能力,以及与东仙要的衝突。
浦原喜助摸著下巴,听得很认真。
他低声重复著几个关键词,眼神闪烁。
“看来,你们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夜一队长知道后肯定也会高兴。”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就是不知道,九番队的几人究竟是什么意思,行为举止確实有些反常。”
王寻站在他的旁边,看著东仙要离去的方向,低声说著。
“嗯,等回去之后,让夜一队长去和九番队队长沟通吧,这件事,感觉还没完呢。”
“那这个人,就由我们带回去吧,你们应该还能走动吧?”
这时,缓过劲来的杉本和川崎点了点头,將雨宫信扛在身上。
碎蜂同样活动著身体,只是手脚还是有些不听使唤。
她皱了皱眉,声音低沉。
“你们先行返回吧,不要耽误了任务,我之后就会跟上。”
听著碎蜂的话语,几人眼中流露出一丝迟疑。
“可你的状態...”
“我没事,一些麻痹神经的毒素罢了,一会就消散了,不用在意。”
王寻看著碎蜂坚定的神色,轻声出口。
“这样吧,你们就先带著嫌犯和浦原三席返回,我和碎蜂稍后就跟上。”
碎蜂闻言看向王寻,眼神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嘴唇轻颤,但最终微微侧过眼神,並未出言拒绝。
浦原几人稍显诧异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想到碎蜂居然接受了。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好,那你二人多加小心,我们就先行返回。”
临行前,浦原喜助看了眼王寻,看似隨意的问了一句。
“王寻,你的灵压,消耗的有些多了吧,身体还好吗?”
王寻闻言,诧异地看了眼浦原喜助。
正如浦原所说,这两番战斗,他的灵压消耗过多,体內有了些许亏空感。
而体內那股独属於虚的灵压,又开始隱隱躁动不安了。
但好在,王寻已经大体適应了这种感觉。
那股灵压虽然躁动,但没有他的主动触发,並不会有什么变化。
“没什么问题,休息休息就好了。”
闻言,浦原喜助转过身去。
“是吗,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