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思来想去,眼下最好的打算,就是重新找一座面积足够大、环境適宜、资源充足的岛屿来安顿这些城民。
但要找到这样的岛屿,可不容易。
凌初低头看了看储物戒指,她身上还有一张稀有品质的岛屿定位卡,大概率定位三级岛屿,小概率定位四级岛屿。
如今不止凌初这二十一艘船只,熔炉之心、綺罗號、大列巴號和鯊鯊日报的船只上都拉著大量的城民。
凌初把他们四位船长拉了个小团,商量了一下,决定把那张岛屿定位卡用了,碰碰运气。
国服小鲁班:“@凌初,没事,用完如果岛屿不合適,我这里还有两张稀有定位卡,我们船团实力不够征服四级岛屿,本想著等以后实力提升了再用的,既然现在和幽灵號同行,不用白不用嘛。”
米奇喵喵巫:“我同意!”
脆皮鯊:“@凌初,我们是做报纸的,又不是开救济院的,没必要跟著你一起折腾找岛屿。你既然能隨手造出二十艘船,多造几艘也不是什么难事,赶紧把我们船上这批难民接走。”
凌初看著这条消息,眉头微微一蹙。让城民上船,竟然不是脆皮鯊的本意?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混乱的场面,好像一直是呆呆鸟在忙前忙后,主动把落水的城民往鯊鯊日报的船上引。
凌初当即私聊一只呆呆鸟:“你们船长不想收留这些城民?”
呆呆鸟发来一个苦笑的表情:“是我刚才拿退团威胁他,他才鬆口让城民登船的。”
凌初心里瞭然,回了一句:“没事,我再造几艘船,把你们船上的人转移过来。”
凌初正想再从交易行里高价收点基础资源造船,呆呆鸟忽然给她交易了大量的基础物资,有木料、布料、玻璃等,都是造船急需的,足够能造五艘四级船只。
一只呆呆鸟:“这些都是刚才直播时玩家们打赏的,说是也要为救援城民们出一份力。”
凌初听到呆呆鸟这么说,便没有拒绝,收下后搓出来五艘全新的四级船。
而此刻,鯊鯊日报的船上。
脆皮鯊刚回完凌初的消息,转头想看看公聊频道里的消息。
结果就看到呆呆鸟的直播间刚刚关闭,公屏上还密密麻麻地刷著对方才凌初和秋冬雪对话的討论。
脆皮鯊脸色瞬间铁青,火气 “噌” 地一下就上来了:“呆呆鸟!你居然背著我开直播?你还想不想干了?”
一只呆呆鸟早有预料,知道躲不过这顿骂,不卑不亢道:“开直播是我的自由和权利。我当初和鯊鯊日报合作,是为了赚钱、为了共贏,不是来这儿受委屈、被压榨的!”
“压榨?” 脆皮鯊听得火冒三丈,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工资少你一分了?你倒好,为了赚直播那点打赏礼物,完全不管我们日报明天的销量,你怎么这么自私自利,半点不为船团考虑!”
呆呆鸟皱眉:“我没有私下收礼物,这次收到的打赏物资,我都给了幽灵號救济城民们了。”
脆皮鯊冷笑一声:“这话你信吗?”
他看向旁边的船员们:“你们信吗?”
船长和团里的一把手吵架,其他船员们都不敢吱声。
呆呆鸟看著脆皮鯊和这些船员们,脑海里忽然闪过方才凌初和秋冬雪爭执时说过的,后来又在公屏被反覆刷屏的话。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临財毋苟得,临难毋苟免。
一瞬间,他豁然通透。
秋冬雪是这样的人,脆皮鯊也是,他们永远会为了所谓大局、为了利益,毫不犹豫地牺牲掉那些“无关紧要”的普通人。
呆呆鸟嘆了口气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船长,我们缘尽於此。”
脆皮鯊一愣,隨即怒道:“你什么意思?”
呆呆鸟不再多说,转身径直走到自己的船员个人仓库旁,默默收拾起东西。
“我申请退团。再在这儿待下去,我会看不起我自己。”
脆皮鯊气极反笑,胸口剧烈起伏:“好,好得很!翅膀硬了是不是?行,你要退就退!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鯊鯊日报,永远不收背叛船团的人!你可想清楚了,从这条船上下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就在这时,海面上传来船只破浪的声音。凌初带著几名骷髏小弟,驾驶著刚刚赶造出来的五艘崭新四级船,稳稳靠了过来,专门过来接走城民。
呆呆鸟背上自己的空间背包,一手稳稳提著摄像机,一手牵起那个从岛屿火灾里救下的小女孩,脚步坚定地从接舷跳板走到了凌初的船上。
“我既然做了决定,就绝不后悔。” 呆呆鸟回头看向脆皮鯊,语气坚定,“山高路远,就此別过!”
他不信,自己有手有脚,还有战地记者的特殊职业,离了鯊鯊日报,还能真饿死不成?
脆皮鯊也是一肚子火气,狠狠一挥手:“行!你清高你仁义!我们走!”
凌初站在船边,將两人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明白呆呆鸟这是彻底和鯊鯊日报闹掰了。
另一边,呆呆鸟和身边的城民们一起席地而坐,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还没平復刚才的怒火。
他把摄像机放在身侧,护著身边的小女孩,生怕她被拥挤的人群碰到。
凌初走过去,头问呆呆鸟:“你这是以后打算单飞了?”
呆呆鸟重重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忿忿,还有几分释然:“是,早就不想干了,一直没下定决心。刚才和脆皮鯊吵完,反倒觉得轻鬆了。”
他顿了顿说,“当初就不该为了那点工资,加入鯊鯊日报。我还是適合回归老本行,当个自由战地记者,想拍什么就拍什么,用镜头记录事实和真相。”
说完,他想到什么,看了看身边怯生生攥著他衣角的小女孩,眼神软了下来,对凌初说。
“凌初姐,你放心,我不会赖著不走的。我身上的资源和海贝,凑一凑也能造个三级小船,我想帮她找到亲人再走……我在火灾里救下她,她嚇得说不出话,只知道哭,连自己亲人是谁、在哪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