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鐸坐在房间正中央的椅子上,椅子是铁製的,被直接焊死在地板上。
他的双手被一副枷锁给扣住了,枷锁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迴路,能量迴路在黑暗中发著微弱的红光。
荧鐸试著动了一下手指,能动,但当他试图调动体內的能量时,那些符文迴路就像活过来了一样,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枷锁涌进他的手臂,让他无法做出任何行为。
笑话,面对一群三十多级的精英怪荧鐸觉得自己还能爭,但六十级的boss是真打不过啊。
这下是真给他打老实了。
杨亦谐瞥了一眼背包里的回档道具,暂时没有用上的打算。
为了以防万一,这些人甚至给他穿了拘束服。
从头到脚,就连他那傲人的萤光绿头髮,都被强行塞进了拘束服里遮了个结结实实。
他所有需要能量催动的技能都变成了灰色,但游戏背包的图標还亮著,里面的东西也都还在——
枪炮、炸药、药剂、戏人生的扑克牌,一格一格地排列著。
虽然这副手銬把他的技能禁了,但背包啥的没被ban啊,他完全可以直接把枷锁收进背包,毕竟使用游戏背包又不会消耗蓝量。
荧鐸连忙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周围是一片漆黑,自从拥有了这头萤光绿,杨亦谐已经很久没和这么安静的黑暗打过交道了。
大概是设计禁闭室的人觉得,黑暗会给犯人施加心理压力,模糊他们对於时间的认知,甚至让他们更快崩溃。
这些对荧鐸而言倒是没什么作用,缺光?满眼的萤光绿等著呢,他正好可以趁著这个机会休息下自己的眼睛。
组队频道也开在那里,自从被打晕关押在这里之后,荧鐸就通过组队频道询问了方卮言时间。
白牧云早就被他踢了出去,不在组队状態內,毕竟有了方卮言这个好用的工具人,白牧云的存在反倒是个隱患。
戏人生在扑克牌里动了几下,想出来,又被荧鐸按了回去。
他都快在里面等睡著了,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荧鐸愣是连一点要把他放出来的打算都没有。
戏人生有几次想溜出来,都被荧鐸给强行按了回去。
荧鐸被抓了还有方卮言保,戏人生没了就是真没了。
戏人生好像终於明白计划出了很大的变故,除了最开始的活跃,后面消停了许多。
杨亦谐在想一件事——方卮言会来捞他吗?应该会的。
他已经在组队频道里疯狂call他老师来捞他了,总得根据结果再视情况决定要不要使用回档道具。
虽然他的自由看似已经被完全限制了,但他更知道现在远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
在他看来,自己被外勤部的人抓起来关进小黑屋又何尝不是一个测试?
测试方卮言的底线,测试穹顶对他的容忍度,测试他手里的筹码到底值多少钱。
结果还没出来呢,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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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外勤部部长办公室里,韩寰站在办公桌前,大衣被他脱下搭在椅背上,只穿了衬衣和马甲,袖口的扣子解开露出一截手腕。
他把手里那沓照片往桌上一扔,照片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去一截才停下。
方卮言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还穿著件白大褂,显然是直接从实验室那边过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上,第一张是从穹顶总部外面拍的,灰白色的外墙上有一个相当规则的圆洞,边缘焦黑。
第二张是走廊里的监控截图,画面里是倒了一地的外勤部成员,第三张则是荧鐸的特写,萤光绿的头髮在灯光下亮得扎眼,手上还握著作案凶器。
“你看看,”韩寰用手指点了点第一张照片,“你新上任的副部长,在穹顶总部里开了个洞。”
方卮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茶早就凉了,他本来也不是作为客人被喊过来的。
韩寰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
方卮言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和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声。
“这不是收敛了很多吗?或许你该去看看天冕城的惨状。”
韩寰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抬起眼,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韩寰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金色的头髮衬得他根本不像是好几十岁的人。
“重点不是他用了什么武器,”他面色严肃,“重点是他在穹顶总部里对著外勤部的人开炮了。”
“方部长,你新学生今天做的事,放在任何一个部门都足够被当成叛徒处理了。”
无论是把广播室改造成了卡拉ok,还是针对外勤部成员的袭击,甚至还是韩寰担心造成更大的损失亲自过去了一趟,才顺利把人抓进小黑屋的。
“但他不是任何部门的人,”方卮言笑著回答,“他是异变部的。”
韩寰说是这么说,能有办法阻止荧鐸的【传送】,他们自然也有办法拦截那些亡灵,只不过是韩寰將剑尖指向了荧鐸罢了。
不过仔细想想荧鐸做的那些事.....
嗯,也怪不得韩寰破防了,直接把矛头对准一个小孩。
方卮言笑了笑,决定搬出能让荧鐸在天冕城混这么久的万能说辞。
“可能那孩子脑袋有些毛病,看错了对手吧。”
韩寰可不吃他这套,谁不知道现在异变部的成员基本上都是神经病啊?
毕竟要这么说的话,方卮言的异变部里面除了研究员,还有是正常人的吗?
但其他人就算脑子有病,也照样分得清利弊。
怎么你方卮言的学生就要搞特殊?
韩寰看出了方卮言要保人的想法,虽然暗自惊嘆於荧鐸对於方卮言来说的重要性居然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但还是难免心惊。
反常往往意味著异常,更別说现在的方卮言不再只待在实验室里了,他的手开始往外面伸,韩寰早就诞生了產生剷除他的想法。
不过......
如果方卮言打定主意一定要保荧鐸的话,他倒也不是不能退步。
利益到位,一切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