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洲转过头,看向下方那个早已看傻了眼的白裙少女。
“你刚才说的……帝经?”
“能借我看看吗?”
这一刻,姜灵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背影。
一言喝跪三位绝顶大能。
这……这就是强者吗?
听到林寒洲的问话,姜灵浑身一激灵,连忙回过神来。
虽然对方刚刚救了自己,但帝经可是家族最后的底蕴,是绝密中的绝密!
若是交给外人……
可是如果不交……这位前辈若是动怒……
姜灵心中天人交战。
但仅仅是一瞬间,她就做出了决定。
与其让帝经落在血杀殿这种邪修手中,不如赌一把!
赌这位前辈是个正人君子!
而且,以对方这种碾压一切的实力,若是真想抢,自己就算想拦也拦不住啊!
想到这里,姜灵强撑著重伤的身体,对著天空中的林寒洲深深一拜。
“姜家姜灵,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既然前辈想看,那……那晚辈自当奉上!”
说著,她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块赤红色的古朴玉简,双手捧过头顶。
“这便是……我姜家的《帝经》。”
林寒洲伸手一招。
那块赤红色玉简便自动飞到了他手中。
至於那三个跪在地上还在求饶的黑衣人?
林寒洲看都没看一眼。
隨手打了个响指。
啪。
就像是捏爆了三个气球。
那三名绝顶大能,连同他们的神魂,在一瞬间炸成了三团血雾,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甚至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这一幕,看得姜灵又是瞳孔一缩,心中的敬畏更甚。
弹指灭大能。
这位前辈……到底有多强?
林寒洲没有理会姜灵的震惊。
此时的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那块玉简之上。
“这就是帝经?”
神念探入其中。
轰!
一股浩大、炽热、仿佛能焚尽诸天的恐怖意念,瞬间在林寒洲的识海中炸开。
那是一尊浑身沐浴在神火中的伟岸身影,正在演练著某种至高无上的大道。
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合天地至理。
“好强……”
林寒洲心中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门功法所蕴含的“道”,比他之前所见过的任何功法都要高深无数倍!
“焚天大帝……以火入道,焚尽苍穹。”
“好生霸道的功法,不愧是传说中的帝经。”
仅仅是片刻,林寒洲便接收完玉简中记载的那篇帝经。
这是当年焚天大帝所创造的功法,里面有著从轮海到大帝的详细修炼途径。
虽然说,他如今已然是准帝巔峰,已经走出自己的道,这部帝经对他的帮助並不多。
但他可以为下一世做准备。
帝经在每个境界的修炼都几乎是该境界的极限。
修炼帝经者,越阶而战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霸道的功法,自然是多多益善。
也就在林寒洲刚接受完帝经传承的时候,一团妖异至极的血色光团突兀出现,朝著林寒洲袭来。
姜灵见状,瞳孔猛地收缩,忍不住惊呼出声。
“前辈小心!”
“那是血杀殿的『血杀怨咒』!”
“每一个血杀殿的杀手死后,都会在凶手身上留下这种印记!”
“一旦被这印记缠身,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血杀殿的杀手感应到,面临无休止的追杀!”
姜灵心急如焚。
这血杀怨咒乃是血杀殿殿主那位大圣强者亲自炼製的恶毒诅咒,一旦沾染,如附骨之蛆,除非请动同级別的大圣强者出手净化,否则根本无法祛除。
这位前辈虽然实力强横,但若是被那种疯狗一样的杀手组织盯上,也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然而,面对那团直扑面门而来的血色光团,林寒洲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团血光狠狠地撞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嗡!
血光入体,瞬间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血色符文,想要钻入林寒洲的神魂深处,在他的灵魂上烙印下“必杀”的標记。
姜灵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完了。
这位前辈虽然救了自己,但这下却惹上了大麻烦。
“前辈……您……”
姜灵正想上前查看情况,却发现林寒洲的脸上並没有丝毫痛苦或惊慌的神色。
相反,他的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血杀怨咒?”
“有点意思。”
林寒洲闭目感受著那股在自己体內横衝直撞的阴冷能量。
若是换做普通的圣人,哪怕是圣人王,面对这种直指神魂的诅咒,恐怕也要手忙脚乱一阵子。
但对於林寒洲来说……
这玩意儿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大海里。
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林寒洲心念微动,这道诅咒印记就被他炼化。
“原来如此……”
“这道印记不仅是诅咒,更是一个双向的定位器。”
“既然你们想定位我……”
“那我也顺便……定位一下你们吧。”
林寒洲眼中的金光骤然大盛,顺著那道因果红线,他的神念瞬间跨越了无尽的空间,如同穿越时空一般,锁定了一个极其遥远且隱蔽的坐標。
“找到了。”
林寒洲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某个方向,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面临无休止的追杀吗?”
“还真是可怕呢。”
他嘴上说著可怕,语气里却满是戏謔。
“既然这么可怕,那就斩草除根吧。”
说完,在姜灵一脸懵逼的注视下。
林寒洲缓缓抬起右手,对著那个遥远的方向,隔著亿万里的虚空,轻轻地按了下去。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从他手中爆发。
甚至连周围的风都没有起一丝波澜。
他就那样平平无奇地按了一下,然后便收回了手掌,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看不见的蚊子。
“前……前辈?”
姜灵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您……您这是……”
她完全看不懂林寒洲的操作。
林寒洲转过身,看著这个满脸疑惑的少女,温和地笑了笑。
“没事。”
“只是隨手处理了一点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