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火岭,主峰大殿。
此时,烈阳宗宗主赵烈正满面红光地坐在原本属於姜家家主的主位上,听著手下长老的匯报。
“报——!”
“宗主!这几日我们又收服了周围的三个小门派,如今我烈阳宗的势力范围已经扩大了整整一倍!”
“只要再吞併了南边的那个青木门,我们就能彻底称霸这周边了!”
赵烈闻言,哈哈大笑。
“好!做得好!”
“想当年,老子来这姜家拜访,连大门都不让进,只能像条狗一样在山下候著。”
“如今?”
“这姜家的祖地是我的!姜家的宝库是我的!就连姜家的女人……嘿嘿。”
赵烈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只可惜那个姜灵还没抓到……听说那丫头长得水灵得很,还是帝族血脉,若是能抓回来做炉鼎……”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突然从山门方向传来。
紧接著,那个逃跑弟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神火岭。
“杀人啦!”
“有魔头杀上山啦!”
“怎么回事?!”
赵烈脸色一变,霍然起身,手中的玉杯被他捏成了粉末。
“谁敢在我烈阳宗撒野?!”
“活得不耐烦了吗?!”
“走!隨本座出去看看!”
赵烈大手一挥,带著大殿內的一眾长老和核心弟子,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
当赵烈带人来到半山腰的广场时。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原本把守森严的山道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没有一具全尸。
全部都是炸成了血雾,染红了青石台阶。
而在那血路尽头。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了上来。
男的一袭黑衣,气质儒雅,双手负后,閒庭信步。
女的一袭白裙,容貌绝美,正是他梦寐以求想要抓捕的姜灵!
“姜灵?!”
赵烈先是一愣,隨即狞笑起来。
“好哇!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老子正愁找不到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来人!给我把那个男的剁碎了餵狗!”
“把姜灵给我抓活的!本座今晚就要拿她祭旗!!”
可还没等那些烈阳宗的弟子动手。
林寒洲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高处、满脸横肉的中年人。
又看了一眼那块被掛在广场中央、写著“烈阳宗”三个大字的巨大牌匾。
“从今天起。”
“这世上,就没有烈阳宗了。”
林寒洲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判一个死刑犯的命运。
“狂妄!”
赵烈勃然大怒,浑身气势爆发,圣人境的威压席捲而出。
“区区一个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废物,也敢口出狂言?”
“本座今天就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烈阳神掌!”
赵烈大吼一声,直接一掌拍出。
滚滚热浪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带著焚烧一切的气势,朝著林寒洲狠狠拍下!
这一击若是全力释放,足以拍碎一颗星球。
姜灵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惊呼。
“前辈小心!!”
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掌。
林寒洲只是轻轻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就像是看到了一只正在挥舞著火柴棍的小屁孩。
他抬起右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扇。
呼——!
就像是在赶苍蝇。
那只威势滔天的火焰巨掌,在遇到林寒洲掌风的一瞬间,就像是烛火遇到了颶风。
噗!
瞬间熄灭!
连一丝烟都没剩下!
“什么?!”
赵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那是本座的成名绝技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寒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
“死人没必要知道太多。”
话音落下。
轰——!!!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气势,毫无徵兆地从林寒洲体內爆发而出。
这一次。
他不再隱藏。
准帝级別的威压,哪怕只是释放出一缕,也足以压塌这方天地!
咔嚓!咔嚓!咔嚓!
整个神火岭的所有建筑,在这一瞬间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那些烈阳宗的长老、弟子,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这股威压下,像是一个个熟透的西瓜一样,接连爆开!
砰!砰!砰!砰!
血雾瀰漫,染红了苍穹。
赵烈作为圣人境强者,也只是稍微多坚持了几十秒钟。
但也仅仅是几十秒钟。
他在那股如天威般的压迫下,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浑身骨骼尽碎,七窍流血,眼中满是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准……准帝?!!”
“不……不要……”
“饶命……饶……”
砰!
最后一声闷响。
赵烈整个人也炸成了一团血雾,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仅仅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刚才还不可一世、囂张跋扈的烈阳宗。
全灭!
整个神火岭,除了林寒洲和姜灵之外,再无一个活口。
一片死寂。
只有山风呼啸,吹散了漫天的血雾。
林寒洲收敛了气息,转过头,看著早已惊呆了的姜灵,温和地笑了笑。
“好了。”
“垃圾清理乾净了。”
“现在,这地方归你了。”
姜灵站在血泊之中,看著这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眼眶微红。
曾经繁华鼎盛的家族,如今只剩下这满目疮痍。
虽然大仇得报,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悲凉却依然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转过身,看著那位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的黑衣青年,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感激。
若非这位前辈出手,別说是夺回祖地,恐怕就连她自己都要沦为那个恶徒的玩物,甚至连家族最后的传承都要断绝。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姜灵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碎石瓦砾之中,就要向林寒洲叩首。
“前辈大恩,如同再造!姜灵无以为报,唯有……”
还没等她的额头触碰到地面,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便托住了她的身体,让她怎么也拜不下去。
“行了。”
林寒洲轻轻抬手一挥,將姜灵扶了起来,语气中带著几分隨意:
“我不喜欢这一套。”
“既然我答应了当你这个什么……记名嚮导,帮你清理一下垃圾也是顺手的事。”
“况且……”
林寒洲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破碎的阵纹和倒塌的神像,最后落在神火岭深处。
“这里虽然清理乾净了,但这应该不是你们姜家真正的核心之地吧?”
“我看那里面……似乎还藏著点什么东西?”
姜灵闻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连忙点头道:
“前辈果然慧眼如炬。”
“这里虽然是主峰,但其实只是平日里接待外客和普通族人修炼的地方。”
“真正的祖地禁区,隱藏在神火岭的地脉深处,那里有著先祖留下的封印,非嫡系血脉无法开启。”
说著,姜灵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恭敬地说道。
“前辈请隨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