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一幕,没有人敢上前询问。
有些人甚至都不敢大声呼吸。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群人虽然快死了,但毕竟是准帝巔峰。
这种即將陨落的疯子,一旦被激怒,拉几个人垫背简直不要太容易。
就连那些在远处观望的荒古世家强者,此刻也是面色凝重,纷纷约束自家弟子后退,生怕沾染上这群人的晦气。
毕竟,以往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起因是某位从帝关长城中走出的准帝,被一位荒古世家的传人嘲笑。
然后,那个准帝当场就怒了,没有任何顾忌,当场就把那人给杀了。
后面,他似乎还觉得这样不过癮,直接杀到了那个荒古世家大本营去。
虽然说,那位准帝最后被荒古世家的极道帝兵镇杀。
但是,那个荒古世家也因此遭到巨大打击,家族內族人死伤惨重,没多久也消失在了歷史的尘埃中。
也是因为这件事,让这些高高在上的荒古世家纷纷约束家族內子弟不要多嘴。
要是惹到一位將死的准帝,哪怕是他们荒古世家也招架不住。
正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那些走帝路失败,没有任何牵掛,寿元也无多的准帝,他们是真敢拼命。
……
直到那十几道悽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
人群中,那种压抑的气氛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一位年轻的圣人境修士,看著自家那位同样面色凝重的老祖,忍不住颤声问道。
“老……老祖……”
“他们……这是失败了吗?”
“其余人呢?那一百多位准帝……全死里面了吗?!”
那位准帝老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失败了。”
“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他们不仅没能证道,反而耗尽了最后的一丝底蕴和生机。”
“那一身伤势,乃是道伤,基本上无药可救,除非有传说中的不死神药。”
说到这里,老祖顿了顿,看向那座依旧巍峨耸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帝关长城,语气变得低沉无比。
“至於剩下的那九十多人……”
“或许还在里面挣扎求生。”
“但……大概率是已经陨落了。”
“哪怕是准帝巔峰,在那条路上,也不过是一朵稍微大一点的浪花罢了。”
听到这番话。
那名年轻圣人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整个人遍体生寒。
“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上百名准帝巔峰进去……几乎全军覆灭?!”
“七天……仅仅七天啊!”
他原本还对成帝充满了嚮往,此刻却只剩下恐惧。
“老祖……这帝关长城如此凶险吗?”
“那以后我若是有幸达到那个境界,去闯这帝关……会不会也……”
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因为那个画面太过於绝望。
那位准帝老祖似乎看出了自家后辈的恐惧,转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解释道:
“痴儿。”
“並不是你想的那样。”
“帝关长城虽然凶险,但也並非是必死之地。”
“正常来说,准帝巔峰修士进入其中,若只是不想死的话,只要小心一些,不贪功冒进,基本上都能活著走出来。”
“帝关长城,考验的是道心,是实力,它並不会刻意针对谁去抹杀。”
“老祖我当年,也曾进去闯荡过一番,虽然未能走到尽头,但也全身而退,甚至还略有所获。”
年轻圣人一愣。
“那……那为什么这群前辈……”
老祖嘆了口气,指著刚才那群人离去的方向。
“因为他们……没有退路了啊。”
“他们自封了数万年,寿元早已枯竭,全凭一口气吊著。”
“这一次出世,本就是背水一战。”
“不证道,便成仁。”
“他们不想退,也不能退。”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死在帝关长城里,死在那追求大道的路上。”
“刚才退出去的那些人,估计是心中还有所牵掛,或是放心不下家族,或是想再看一眼这花花世界……”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们的结局,早已註定。”
说到这里。
老祖抬起头,看著那漫天的星辰,声音中带著一丝说不出的苍凉与感慨。
“岁月如刀斩天骄,长生路上嘆妖嬈。”
“这大帝之爭……”
“可不是什么请客吃饭,而是拿命去填啊。”
……
没过多久,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也传到宇宙各处,大部分修士都知道了此事。
他们同样是感嘆不已,感嘆这成帝路的艰难。
他们没有一人去贬低或是嘲讽那些闯帝关长城失败的准帝,他们也没有资格去贬低对方。
毕竟,那些失败的准帝们曾经都是一位位绝世天才。
但很可惜的是,想要成就那君临九天十地的大帝,绝世天才也不过是跨上帝关的门槛。
.......
一个月悄然过去。
在这段时间里,那扇青铜巨门再也没有开启过,也没有任何一位准帝从中走出。
原本聚集在九天大陆附近观望的修士们,从最初的期待,到后来的焦急,再到如今的嘆息。
每个人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
那些没出来的,大概率是永远留在了那条染血的帝路上,化为了滋养这条长城的枯骨。
“看来……全军覆没了。”
“一百多位准帝巔峰啊!那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若是在如今这个时代,都足以横推九天十地,建立不朽的神朝。”
“可如今,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帝路……当真如此残酷吗?”
无数人唏嘘不已。
尤其是那些原本心存侥倖的各大势力们,此刻更是面色灰败。
他们原本指望著自家老祖能够在那里面博出一线生机,哪怕不能证道,只要能活著回来,对宗门也是一种巨大的威慑。
可现在,一切的希望似乎都破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