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阿不都找到了古再丽努尔老师。
工作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有民族特色。
墙上掛著手工刺绣，架子上摆著木雕和陶器，几个妇女正低头製作手工包。
“阿不都，你怎么来了？”
古再丽努尔手上还拿著针线。
“来谈合作，听说你想把產品卖到国外？”
古再丽努尔嘆了口气：“想是想，但不知道怎么操作。
我之前试著在网上卖，但顾客都是国內的，而且量不大。”
阿不都拿出笔记本，“我在学校学了外贸实务，可以帮你设计英文推广文案。
热合曼在大连学电商运营，可以帮你搭建海外销售渠道。”
“真的？需要我做什么？”
阿不都指著一件刺绣作品，“第一，把產品的故事讲好，比如这件，是什么图案？
有什么寓意？
用什么传统工艺製作的？
这些外国顾客很感兴趣。”
古再丽努尔想了想：“这是石榴花图案，象徵团结和丰收。
用的是维吾尔族传统的柯赛克刺绣工艺，已经有三百年歷史了。”
阿不都记录著，“太好了！就把这些写进產品描述。
第二，我们需要高质量的產品图片，最好有製作过程的视频。”
“这个我可以拍，但英语文案……”
“我来写初稿，你找懂英语的朋友帮忙润色。”
阿不都想了想，“热合曼说他们学校的留学生中心有愿意帮忙的外教，我可以联繫看看。”
一周后，阿不都把精心撰写的英文文案发给古再丽努尔。
同时，热合曼在村委会的电商办公室里，开始搭建面向海外的小程序页面。
热合曼指导著阿不都，“这里要加上多语言切换功能，虽然现在只有英语，但以后可以增加俄语、阿拉伯语……”
“学长，有订单了！”
负责客服的姑娘突然喊道：“有个浙江的文创公司，想订500公斤特级棉！”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热合曼查看订单详情，对方留言：“看到你们的棉花分级详细，图片真实，想先订一批试试。”
“回復他们，感谢订购，我们会按要求分级打包，附上质量检测报告。”热合曼交代。
“好！”姑娘兴奋地打字。
春节前，热合曼和阿不都又碰了一次头。这次是在古再丽努尔的工作室，三人开了一个小型战略会议。
热合曼总结：“目前的情况是，棉花线上销售有了第一个客户；古再丽努尔的產品英文文案已经完成，正在做页面设计；但最大的问题是物流和支付。”
阿不都点头：“尤其是外贸，物流成本高，支付手续复杂。”
古再丽努尔拿出自己收集的资料：“我问过了，如果走正规外贸渠道，需要办很多手续，还要找外贸代理公司，费用不低。”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都有专业知识，都看到了机会，但真正实施时，才发现有这么多实际困难。
“要不……先从国內市场做起？”
古再丽努尔试探著说：“国內也有很多喜欢民族手工艺品的消费者。”
热合曼同意，“可以，但我们要同时准备外贸渠道。
我回大连后，可以请教学校的国际贸易教授，还可以联繫一些做跨境电商的学长学姐。”
阿不都想了想：“我下学期有门课叫农產品国际贸易实务，我会重点学习棉花的出口流程。
古再丽努尔，你这学期先把国內市场做稳，积累经验和资金。”
“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保持联繫。”
离开工作室时，天色已晚。
热合曼和阿不都並肩走在乡间小路上。
“有时候觉得，我们学的东西还是不够用。”热合曼感慨。
阿不都说：“但至少我们在用，而且是在为家乡用。
这比那些只为自己前途学习的人，有意义多了。”
热合曼点头：“对了，陈浩说他们学校的海洋生物实验室在找天然材料做实验，可能需要优质棉花。我帮你问问？”
”阿不都兴奋道：“当然！如果高校实验室能用我们的棉花，那真是最好的品质证明了。”
春节的鞭炮声中，热合曼在家里的电脑前整理著寒假实践的总结报告。
他写下了遇到的困难，也写下了小小的成果；写下了老乡们的疑虑。
母亲端来奶茶：“別太累，休息会儿。”
“妈，我在做有意义的事。”
热合曼抬起头，“也许现在只能卖出500公斤棉花，但这是一个开始。
以后会有5000公斤，50000公斤……”
母亲摸摸他的头：“我儿子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