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薛訥孤身追三骑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我在大唐当国师
    在连续空手接弩箭之后,王汉之前积累的功力被大幅度消耗,毕竟这种事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类的极限。
    鬼面骑士的马蹄已经衝到王汉身前,马上骑士一刀对王汉的脑袋劈落。王汉再想爬起来跑也来不及了,他一咬牙,空手接白刃!就算手被砍了,也比脑袋掉了强!
    一声合掌的脆响,居然接住了?
    四周都看傻了,有人对著重甲骑士空手接白刃?!
    鬼面骑士一呆,王汉牙关紧咬,死死用双掌夹著刀刃,果然我是大善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马匹前冲,王汉的身体隨著这把刀从地上被拖了起来,他脚步踉蹌,脑中高呼,天灵灵地灵灵!如来佛祖快显灵!王汉双手死死夹著刀背,居然差点儿將马背上的骑士给拖下来。
    那鬼面骑士反应很快,一把拽住韁绳没摔下马,恼怒中一声大喝,將刀柄一震,刀刃在王汉手中一绞。
    王汉及时鬆开手,手掌心全是血,但是没有事!
    那骑士马打盘旋,纵马对著王汉一跃,人借马势,挥刀又砍!这一次他双手持刀,大刀斜劈,就不信砍不死面前的人。
    王汉一咬牙,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伯顏一瘸一拐地追上来,一把將王汉抱住滚到一旁。伯顏也快疯了,你在想什么?!竟然空手接白刃?!竟然还没死?!
    马蹄几乎是贴著两人的脑袋踏过去,那鬼面骑士气得鼻子都歪了,但马不能继续在原地停留,他只能衝著后面一声大叫:“杀了他!”
    立刻便有后面的鬼面骑士跟上来补刀,从马背上探出一条格外粗壮的手臂,竟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这鬼面骑士的鼻孔猛喷一口气,竟像马打响鼻一样,从鬼面下喷出了白烟。那条粗壮的手臂瞬间膨胀,扬起环首刀对两人奋力砍来。
    伯顏早有预料,躺在地上仰天抱著王汉,右手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环首刀来,正好来得及挡在王汉身前。他现在的姿势不好,可也来得及迎击。这一刀藉助马势会非常恐怖,但伯顏知道,骑手劈砍的力量还在其次,真正可怕的,是刀刃在拖曳时產生的巨大割磨力。
    伯顏一手抽刀挡在王汉眼前,另一手死死顶紧刀背,构成最理想的防御角度。
    王汉就这样眼瞅著重甲骑士在马背上奋力一刀,重重劈在自己面前,跟伯顏抽出来的环首刀相撞、摩擦。火星就在他的眼前飞溅,刀刃从他眼前只有两寸的距离划过,连细小的豁口是如何迸射出火星,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王汉被迫在超近距离观看大片特效,这一瞬间的时间似乎变得十分缓慢,劈落的刀光在伯顏的刀刃上拖曳割过,在王汉眼前越来越近。
    伯顏的刀以一个斜角顺势上推,终於將这暴虐无比的刀刃送走。当刀光擦著王汉的鼻尖划过,脱离之际发出了刺耳的嗡鸣,然后才是巨大的衝击力传来,让伯顏和王汉一起从地上飞了起来。
    三骑轰然远去,惨叫声中,几名老卒被奔马撞飞,团结兵更是四下躲避。
    王汉都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著。
    他眼角的余光,从贴地的角度看到,左翼那名鬼面铁骑,一刀將老卒首领砍翻,又从马背上跳下来,伸手从老卒首领的手里夺走那把鬼面软刀,隨即翻身上马,整个过程丝滑得令人汗毛直竖。
    伯顏犹在大叫:“绊马索!”
    团结兵都嚇得直不起腰,哪还来得及阻拦。那三个鬼面铁骑如入无人之境,就这样大摇大摆杀穿了人群,向著树林兜转离去。
    临走前,那为首的鬼面骑士还冷冷地回头瞅了一眼,对於没能取下王汉的人头有些意难平。但他们也晓得,纠缠太久,马匹冲不起来,被围住就危险了。所以他们果断放弃了对王汉的追杀,选择纵马离开。
    这会儿薛訥终於大叫著狂奔过来:“欺人太甚——!”
    薛家军都疯了,全都上马,追!
    这三个鬼面铁骑连人带马身披重甲,虽然冲阵时勇悍无比,难以阻挡,但是只要轻骑快马追上去,一定追得到!现在村里有二十骑薛家军,要是这都能让对方跑了,薛家军別混了。
    伯顏也一瘸一拐地爬起来,把两根手指放在嘴里打了个呼哨,大儿马立刻跑了过来。
    王汉躺在地上直喘气,怀疑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小说里经常描写的那种,自己的人头已经掉了,一转头就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在旁边的地上躺著。
    裴十二几个起落衝过来,捧起王汉的头……
    还活著,王汉就是觉得,自己的脸贴在裴十二怀里——很硬。硌得他脸都疼了,倒是回过魂来。
    裴十二奋力把王汉扶起来,连叫了他好几声,王汉才有反应,摊开手,两只手都血糊糊的,好在都是皮外伤。
    四周的人也都看傻了,郎君这命太硬了,空手接完弩箭又空手接白刃,绝世强人啊,懟脸都杀不死。
    “快躲起来!”裴十二知道不能在原地呆著,她把王汉给拖进寨墙后面,被人群挡住。老卒们也纷纷冲向四周,寻找是否还有躲藏的歹徒。
    马嘶声响起,薛家军全都上马集结,对付重甲骑兵需要的兵刃不一样,他们从团结兵手里要了几杆步槊,叫骂著向鬼面铁骑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薛訥一马当先追在前面,他先把面甲放下,然后探身將掛在马臀的牛皮藤牌在小臂上套好。这种牛皮包裹的轻型小圆盾,是专门给骑兵用来防箭的,这些鬼面骑士手里有劲弩,大意会死。一切准备就绪,薛訥才从鞍桥的掛枪鉤上抽出大枪。
    待他追到近前,果然左翼的骑士负责断后,只见这人忽然亮出劲弩,回身便射。
    薛訥反应很快,立刻用盾牌去挡弩箭,这骑士的手段特別脏,居然是射向他的马头。薛訥的马可没有甲骑具装,被射中非死即伤。没了马,自然也就追不上他们了。
    咚的一声,薛訥觉得持盾的小臂被震得生疼。这弩射过来的力量太大了,用的是破甲箭,比普通的箭短而沉,威力约有三石,是重型的臂张弩。
    骑兵是很少用弩的,因为弩自身太沉,上弦和携带都很费劲。这三个鬼面铁骑却將重弩使得十分嫻熟,臂力惊人,定不是寻常角色。
    想到这里,薛訥又想起王汉居然两手攥住了两支迎面激射的重弩弩箭,不禁暗暗咋舌。好快的反应!
    见弩箭被薛訥用盾牌接住,那断后的左翼骑士跟前面嚷了一声,抽刀兜转马头。他们的甲冑沉,是跑不过薛訥的,他们也明白。所以必须有人断后,把薛訥给干掉。
    薛訥一瞅见左翼的铁骑兜转,便晓得这人是要掉头回来断后,对自己发动衝锋。薛訥的马头自然得偏向那人贴上去,不给对方兜转的机会。
    等到薛訥追向左侧,要害就露出来了。前面闷头奔逃的另外两个鬼面骑士,忽然同时转身,亮出劲弩,一起射向薛訥。一箭射人,一箭射马。
    薛訥嚇得奋力挥舞大枪,噹噹两声將弩箭打落。
    薛訥的汗都出来了,气得破口大骂:“廝养马卒!市井泼皮!有胆休走!”
    那三个鬼面铁骑见状也皱起眉头,能用大枪瞬间打落两枚齐射的重弩箭,绝不是寻常的骑兵能做到的。刚才已经出过很多意外了,他们多次杀王汉不死,眼前这个追来的,也不是个寻常角色,很难摆脱。
    右翼的骑士於是也拨转马头加入断后,当中那为首的鬼面铁骑,却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跑。重弩又沉,上弦又慢,他们非常有默契地直接把重弩和箭囊一起丟了,降低负重。
    薛訥顿时觉得形势不太好,之前的左翼骑士已经趁机完成了兜转,对著他迎面杀来。那右翼的骑士很快也会完成兜转,正好从右侧杀来。薛訥不能两顾,左翼骑士准备从正面迎著马头穿插,这会压低他的马速,隨后他便会被另一骑从背后衔尾攻击。
    薛訥当机立断,催马向左衝刺,摆枪攻向左翼骑士,以便为自己贏得宝贵的时机,来拉开跟后者的距离。薛訥的大枪抖开枪花,罩向对手面门。一瞬间枪头分闪出数道残影,引对方来挡。等对方的环首刀举到高位,薛訥忽然枪势一变,枪头奋力下扎,对著对方的马眼就刺。
    对方一声怪叫,用刀劈挡已然不及,於是奋力扑到马颈上,將马头压低,用自己的兜鍪去硬碰刺来的大枪,同时用环首刀向前猛砍枪头。
    一声脆响,马身交错,鬼面骑士的兜鍪被刺破,从头上飞起,但是马保住了。
    脏,太脏了!
    鬼面骑士满头是血,破口大骂,你踏马出手更脏!
    薛訥狞笑,彼此彼此!
    可惜他不能立刻拨马回去,取这人的狗命,因为右翼那名骑士,已经策马追杀到了他的身后,薛訥必须拉开跟追击者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