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东阿山
又一天。
清晨，林间有雾。
悬玉山，藏云峰外。
一位老者踏步驻足。
老者鬚髮花白，背著一副棋盘，踏著布鞋，装束有些特殊。
“前辈，此地乃藏云峰驻地，您找谁？”
察觉到老者到来，李顺出现在山门口，问道。
“顾峰主可在府中。”
老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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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李顺道。
“东阿山张河，特来拜会顾峰主。”
这位老者，原来是东阿山的人。
“待我通报顾师，请稍候。”
“张道友不远千里而来，有失远迎，请恕罪。”
听闻东阿山来人，顾黎有些意外，出门迎接。
洞府中，又让周巧韵设了席位，请张河就坐。
“顾道友的信简，东阿山已然收到，家师特命张河前来，与道友一会。”
张河道。
原来，张河乃吕问心弟子。东阿山面向赵国修仙界征录传人，对於在聚灵阵考题中，有著特殊见解，或认为有潜质才能者，会由吕问心，派遣弟子查证。
看来，吕问心对此次收录传人，很重视。
“可否请问顾道友道龄？”
张河问道。
顾黎平静道：“七十有余。”
“哦？”看了看顾黎，张河似感意外，有些疑惑。
“顾某曾服用驻顏丹。”顾黎道。
张河点了点头，略微沉吟，又问道：“我观悬玉山大阵布置严谨，合乎天地之理，著实不俗，令人嘆服。顾道友之前，可曾修习阵法之道？”
“悬玉山大阵，非顾某所设。我之前虽对阵法有所了解，但未曾修习，也只是从吕师的考题之阵中，对阵法一道，才有所领会、认识。”
顾黎道。
张河浮了撑白须：“原来如此，看来顾道友，也是与阵法一道，有缘之人。
“
“道友可有兴趣，与我下盘棋？”
张河道。
顾黎道：“顾某不擅棋道。”
“无妨。”张河摘取背后棋盘，搁置在案上，道：“既是下棋，也非下棋，道友只需以心意落子。”
闻言，顾黎眼中一闪，心中瞭然。
下棋，乃是考验。
“请落子。”
又从储物袋中取出棋罐，搁於两人，张河道。
顾黎拈起棋子，落在棋盘上。
“嗯？”
隨著棋子落下，似有一种玄秘感应，顾黎再看向四周，已置於苍茫天地之间。
原来，这棋盘，也是阵盘。
落子的那一刻，顾黎就已置身於阵法之中。
隨著两人落子——
每一次落子，都似代表著一个变数，顾黎时而置身苍茫天地，环顾茫然，时而又踏行荒山野岭，见证尸骸枯骨，时而又化身兵卒，置於金戈铁马、尸山血海之中，一段段场景，又似一段段人生，茫然、颓败、失意、惊悸无数情绪交织。
如走马观灯。
顾黎只是平静落子。
又一枚棋子落定。
张河一怔。
不知不觉间，棋盘上，已布满棋子。
张河看了看对面。
顾黎一身青袍，平静从容。
“善。”
张河收拢棋子，重又背上棋盘，告辞离去。
离开前，他留下了一张令牌。
也正是参与东阿山集中考核的凭证。
这一盘棋，不止关於对阵道的领会，更是对心境的考验。
十余天后。
风吹云卷。
顾黎坐著飞梭，正自驰行。
今日，正是东阿山征录传人集中考核之日。
所有首关合格者，都將齐聚东阿山，参与集中考核，胜出者，將成为东阿山山主吕问心阵道传人。
“这就是东阿山————”
不多时，一座山峰出现在视线中。
青峰佇立，灵秀清奇，林木茂密，绵延如海，有白鹤结对翩舞，仿若世外桃源。
嗖——
嗖——
嗖——
四周，一道道流光不时驰至。
这些人，都是首关合格，会聚参与集中考核的修士。
“王某自十一岁修习阵法，对吕师更是神往已久，今日，有幸参与吕师传人考核，实乃荣幸。诸位道友，这吕师传人之位，王某只得与诸位爭上一爭了。”
有修士志得意满，向著东阿山驰骋而去。
只是，眼看著就將驰入东阿山，一阵涟漪泛起，如同撞上了无形障壁，修士身躯翻转，差点从空中直坠掉落。
砰！
似有感应般，他身上令牌，也隨之碎裂。
他被淘汰了。
原来，这令牌之中，也设置了考验。
只有特定的方位、时机，才能与东阿山大阵感应，进入山中。
不同的令牌，方位、时机亦不相同。
嗡——
有人察觉出了端倪，持著令牌，与东阿山大阵感应、融合，涟漪波纹瀰漫间，顺利进入东阿山。
四面修士相继驰出。
空中，一圈圈涟漪波纹弥散。
有顺利进入者。
也有人被阻在阵外，当场宣告淘汰。
“就是现在。”
感受著令牌中阵纹流转，与东阿山遥相呼应，顾黎坐著飞梭，驰骋而去。
涟漪弥散。
如同投於水中。
又似置身镜面。
下一刻，顾黎出现在一座桃林中。
“又是阵法？”
眾考核者进入东阿山大阵，似被隨机传送。一旦进入山中，也意味著征录传人的考核，正式开始。
“这是一座迷障阵————”
踏行在桃林中，顾黎观察四周。
这是一座结合地理，而布置的迷障阵，若不得其门，会被困在阵中，甚至迷惑感知，陷入幻象之中。
顾黎拆解著阵法，同时也感悟阵中义理。
桃林之后，顾黎又经歷湖泊，泛舟其上。
山水为阵眼小舟，则是阵引。
最终，顾黎又出现在崖顶之上，四周聚散重组，时而化作两气交绕，如置虚无，时而又四季更替，风雨晦明。
阵法玄奇。
虽都只是一阶阵法，但皆意象不凡，巧夺天地之工，既是考验，又似引人领略阵道风光，令人神往、憧憬。
从桃林——
直至崖顶。
如同一段旅程。
又似翻开了一卷篇章。
踏立崖顶，顾黎看向眼前。
眼前，虚幻古字浮现。
【阵法：一阶】
置身一座座阵法，他在考验中，迎来感悟，对阵法一道的领会、掌控，达到了一阶层次。
东阿山上，他成为一阶阵师。
感受阵法精妙玄奇，顾黎心中，对於吕问心的阵法传承，也不由有了更多兴趣，与期待。
“恭喜顾道友，通过考验。”
张河出现在崖顶，向著顾黎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