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或许可以暂时留著他的命，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毕竟他对於商场的情况最为熟悉，届时碰见些什么事情也能问他，並且倖存者基地的事情，確確实实是个好的信息，问清楚以后，再找机会將倖存者基地的人招过来，当做自己信仰值的后备力量！
想到这里，李飞点头道：“行，我可以信你，你去前面带路。”
“好！”梅喜才欣喜若狂，连忙朝前面走去。
李飞带队跟在后面，刚进入商场一楼，一股混合著灰尘、霉菌和让人噁心的淡淡腥味的空气便扑面而来。
手电光束扫过，只见原本的柜檯、货架大多被粗暴地推倒、拆解，碎片和杂物被刻意清理到了四周墙角，形成了一圈杂乱的边界。
最引人注目的是地面中央一片巨大的、顏色明显深於周围地砖的区域，散发著那股淡淡腥气的源头。那里，散落著许多无法辨认来源的碎骨和软骨。
“这里……就是那个怪物平时待的地方么？”李飞低声问
“是，是的，飞哥。”梅喜才声音有些发紧，“田凯……他隔一段时间就投餵一些人下去，这才让那东西没有发狂，那东西也没有什么智商，並不在乎头顶有谁，只会攻击移动的目標。”
李飞点点头，跟著来到商场中心，原本的自动扶梯和一部分楼梯果然被彻底破坏，残骸堆积在下方，断绝了上下的可能。
梅喜才发出信號后，一道简陋但结实的木梯楼上放下来。
李飞没有选择爬梯，机甲微光流转，一个短促蓄力后直接跃上了近七米高的二楼平台。
当他站稳身形，借著月光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即使以他末世歷练出的心志，也感到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胃部一阵翻搅。
目光所及。
破损的帐篷、骯脏的铺盖胡乱堆叠在角落，地面污秽不堪，混合著食物残渣、排泄物和深色可疑的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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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臭味，汗臭、尿骚以及食物腐败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接著，他看到了几十个身影蜷缩在阴影里，大多衣不蔽体，瘦骨嶙峋。
女人们几乎都光著身子，皮肤上布满污垢、淤青和结痂的伤口，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对李飞的出现毫无反应，只是本能地蜷缩得更紧。
少数几个男人被粗糙的绳索以极其屈辱的方式捆绑著，扔在地上，像待宰的牲畜，他们眼中还残留著恐惧。
然后，李飞看到了角落里的东西。
一堆被啃噬过的肢骨，还有一个相对“新鲜”的半具残躯被扔在那里，內臟流了一地。
旁边甚至有一个用破铁皮桶做成的火塘，里面是冷却的灰烬和几块焦黑的碎骨。
苏婉儿跟著爬上来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捂住嘴乾呕起来。
李飞捏紧拳头，指关节咯咯作响，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看向刚刚爬上来的梅喜才，“难道这些事情也与你无关？”
梅喜才被这目光嚇得腿一软，差点跪倒，脸色煞白，慌忙摆手：“飞、飞哥！我、我发誓，吃……那是田凯和光头他们几个乾的！……我从来没碰过！我、我有证据！”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冲向那几个被绑的男人，“他们知道！他们能证明！”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其中一个男人的绳索，那男人虚弱得几乎坐不住。梅喜才扶著他，急切地问：“老吴，你说！我有没有参与过……那些？我有没有害过你们？”
那个叫老吴的男人，眼神浑浊地看了看满脸惊恐的梅喜才，又看了看全身覆甲、气息森然的李飞，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梅……梅哥……確实没动手……打我们，也没有吃过……他、他还偷偷给过我们食物……”
其他几个被解开的男人也虚弱地点头附和。
苏婉儿强忍著不適，锐利的目光却投向那些麻木的女人，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那她们呢？你也说你没碰过？”
梅喜才的脸瞬间涨红，他垂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那方面天生不行……田凯他们也都知道……还经常拿这个取笑我……我、我对女人……硬不起来。”
李飞盯著他看了几秒，结合面板之前那一点信仰值的提示，以及这几个倖存者男人的证词，基本能判断没有撒谎。
他可能確实没有直接参与，但也並不能洗脱他身为帮凶、苟且偷生的罪责。
李飞不再看他，而是深吸一口气，转向人群。
他的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所有人，听著。”
一双双麻木的眼睛转动，看向这个高大的金属身影。
梅喜才如同抓住表现机会，连忙跑到李飞侧前方，对著人群大声喊道：“大家！看清楚了！这位大哥！是他杀了田凯！那个恶魔死了！光头也死了！他们是来救我们的！我们有救了！以后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做人！”
“田凯……死了？”
“光头也死了？”
“真的……死了吗？”
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人群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议论声，隨即，那些空洞的眼睛里，渐渐燃起一丝名为希望的火苗。
几个被绑过的男人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女人们则抱在一起，低声抽泣著。
李飞微微拍手，示意安静。人群迅速平息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李飞的声音平稳有力，“你们是想继续在末世里面挣扎求生，说不定哪一天死在怪物的手上，还是愿意加入我们的团队，当一个真正活著的人？”
每个字都砸进倖存者的心里。
仅仅沉默片刻，人群便轰然热闹起来。
“我加入！”
“我也加入！”
“我也是！”
……
隨著每个人都表明態度，李飞面前的面板上的信仰值也在飞快增加著，直到总数达到四十点，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