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炼罡!炼罡!
“白宗主可知金泉寺为何要养这条毒蛟?”
陈盛指尖轻抚鸣龙刀冰冷的刀身,目光落在白晴脸上,带著几分探究。
“这个,本宗也並不清楚,但奉劝陈都尉一句,不要覬覦这条毒蛟。”
说到这里,白晴语气一顿:“毕竟这群禿驴可不好相於。”
对此,陈盛自是清楚。
虽然寧安府內有六大顶尖势力一说,但事实上,底蕴最强,背景最为深厚的还是莫过於佛宗金泉寺和道门清风观。
只不过相比之下,清风观更加低调超然,而金泉寺则是张扬许多,甚至可以说是行事霸道。
“多谢白宗主赠刀。”
陈盛缓缓將鸣龙刀放置一旁,对此颇为满意。
这柄刀的品阶远在摄寒刀之上,倒是足以让他用很长时间了。
至於那条毒蛟,若是有机会的话,他並不会放弃,反正已经与金泉寺交恶了,他也不怕再得罪对方。
更何况,那条毒蛟盘踞毒蛟潭,为祸一方,身为靖武司都尉,他自然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陈都尉,本宗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白晴见陈盛收下鸣龙刀,隨即话音一转。
陈盛眉头轻挑,抬眼看向气质雍容,身姿丰腴动人的白睛:“白宗主直言就是。”
从对方赠刀之时,陈盛便猜到了白晴的目的,是以,此刻倒也並未感觉到意外。
“巫山之战將启,丹霞派力有不逮,还请陈都尉届时能够相助一二,妾身不求丹霞派能够占据多少份额,能够维持上一次的份额,妾身便已知足。
鸣龙刀只是妾身的一桩见面礼,等到事成之后,妾身还有重礼相赠。”
白晴面色诚恳道。
同时心下还有些无奈。
形势比人强,陈盛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不出意外的话,以陈盛如今的实力,等到巫山之战时,必然能左右局势。
若非如此,她堂堂通玄强者,何必用此等態度,去请一位先天武师相助呢?
“陈某既受赠刀之情,自然不会推辞,届时,必鼎力相助。”
陈盛肃然表態。
交好一方顶尖势力,確实对他没有什么损失。
毕竟寧安府六大势力,他已经得罪了一半,如非必要,並不会將所有人都得罪死,不然引来针对,那可就不妙了。
“多谢。”
白晴心下鬆了一口气,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明媚笑容。
当即便要邀请陈盛在丹霞派小住几日,不过陈盛並未答应,而是推辞婉拒。
眼下他已经到手了降尘灵丹,接下来,最重要的便是突破玄罡境界,增添实力。
此番击败陆玄舟,加上还遭到白虎堂的针对,陈盛的处境可不妙。
除此外,还有青蛟盟那边。
等周承宗被擒的消息传过去,青蛟盟也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虽然他也是背景不俗,可那终究是无根浮萍,唯有实力,才是根本。
白晴见陈盛態度坚决,倒也没有再劝,当即亲自將其送离丹霞派。
靖武司,地下十六层密室內。
自丹霞派归来,陈盛並未浪费时间,在將消息告知孙玉芝以及聂玄锋后,第一时间,便来到了密室之內突破境界。
蒲团之上,陈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气息圆融不息,待状態调整至巔峰后,扫了一眼天书面板,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六极金钟决大成(999/1000)】
此刻,修为已然达到了地煞圆满。
只差一线,便可突破。
陈盛周身气息愈发沉稳,自衣袖间取出玄阳宝珠,以及降尘灵丹,將后者缓缓送入口中,剎那间,药力瞬间开始散开。
一抹阴阳交匯的药力,不断渗入丹田气海。
接著。
陈盛单手持玄阳宝珠,目光一凝,当即开始汲取其中的玄阳之气。
玄阳之气甫一出现,密室內的温度便陡然升高,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陈盛不敢怠慢,迅速开周身数处关键窍穴,引导这缕玄阳之气顺著特定经脉路线,如涓涓细流般,谨慎而坚定地匯入丹田气海之中。
“轰——!”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又似极寒遭遇极热。
原本在丹田中温顺盘旋、深沉如渊的九幽阴煞,在感应到这股截然相反、属性相衝的玄阳之气侵入的剎那,骤然暴动。
磅礴的阴寒煞气如同被激怒的黑龙,狂猛翻腾,带著一股霸道阴寒之意,汹涌澎湃地扑向那缕看似微弱却异常顽强的金色气流,似乎要將其彻底湮灭、同化。
而那玄阳之气也丝毫不示弱,虽量少,却质精,炽烈阳刚,百折不挠,在阴煞气海中左衝右突,不断灼烧、消融著逼近的阴寒之力。
两股极端属性、同样霸道的力量在陈盛丹田之內悍然对撞、激烈交锋。
剎那间,陈盛周身气息剧烈波动,面色忽而苍白如雪,忽而赤红如血,体表更是隱隱透出幽暗与金红两色光芒,交替闪烁,明灭不定。
一股狂暴、紊乱、充满著毁灭气息的波动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衝击得密室墙壁上铭刻的稳固阵法都泛起阵阵涟漪,嗡嗡作响。
整个密室,仿佛变成了风暴將起的中心,危险而压抑。
就在这阴阳衝突愈演愈烈、几乎要撕裂经脉、损毁丹田的危急关头。
先前服下的降尘灵丹,终於开始发挥其堪称神奇的效力。
它並非强行介入爭斗,而是散发出一种玄奥的中和、调和之力,如同最高明的和事佬,轻柔地抚平两股力量的暴戾稜角。
引导它们从纯粹的对抗排斥,转向一种缓慢而艰难的————接触、试探、乃至初步的——
——交融。
陈盛紧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全身心沉浸在这凶险无比的突破过程之中,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玄阳宝珠,持续而稳定地汲取著一缕缕玄阳之气。
如同在暴风雨中执著的添薪者,维持著丹田內那股微妙的、脆弱的平衡,並向更深层次的融炼缓缓推进————
凝煞炼罡,破境玄罡。
就在今日!
与此同时。
....
就在陈盛闭关突破之际,陆玄舟也在丹霞派的护送之下,回到了落云山庄,只不过此刻的他脸色阴鬱到了极点。
整个人如丧考妣,复杂难言。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盛的实力竟然恐怖到此等程度。
真的做到了越阶而战。
最关键的是,他还成了对方的踏脚石!
要知道,陆玄舟此番从瀚海上宗回归,本就是为了雪耻而来,结果,他自己却成为了耻辱。
陆玄舟毫不意外,等到消息传开,他必然会沦为寧安府的笑柄。
堂堂玄罡武师,与一位地煞武师交手,却被打的狼狈不堪,一想到外面的传言会是如何热议,陆玄舟便心中难受。
更让陆玄舟难以接受的是,陈盛还领悟了意境!
陆玄舟虽然不曾领悟意境,但他之前在瀚海上宗时,曾经领教过此等手段,明白意境有多么恐怖,可正是因此,才令他挫败感更深。
因为即便是放在臥虎藏龙底蕴深厚的瀚海上宗,能够领悟意境的真传也找不出几人,通玄境之下能够领悟意境的,更是屈指可数。
他唯一知道的,便是那位瀚海上宗曾有两位倾力扶持的真传,曾经在先天境时打破桎梏,领悟到了意境,而现在,这两位真传皆已位列龙虎榜。
成为了整个云州都屈指可数的顶尖天骄。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陈盛同样也有顶尖天骄的潜力。
是以,阴鬱难受之际,陆玄舟心头的杀意也更重。
因为一旦放任陈盛继续修行,凭藉其潜力天资,未来突破通玄大有希望,乃至是通玄之上的丹境宗师,都並非没有可能。
到时候,即便是背靠瀚海上宗,落云山庄也难保不会迎来灭门之灾。
现如今,摆在落云山庄眼前的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向陈盛低头,化干戈为玉帛,要么,便是將其除之后快,彻底了结恩怨。
如果是寻常恩怨的话,陆玄舟一定会规劝父亲,选择化解恩怨这条路,可现在,双方结下的仇已经太大了。
陈盛灭杀落云山庄附庸势力,抢婚羞辱落云山庄。
而落云山庄,则是花费代价请动了白虎堂杀手。
可以说,双方如今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即便是他们想要化解,但心下也会难免担忧,陈盛真的能够放下恩怨吗?
“大哥。”
就在陆玄舟沉思衡量之际,忽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他转头一看,只见陆茂之一脸兴奋的迎了上来。
“何事?”
陆玄舟蹙眉问道。
“大哥,我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听说了,抢婚之耻,我实在难以忘怀,此番落云山庄受辱,更是让我心如刀绞。
还请大哥为我做主,杀上靖武司,镇压陈盛!”
陆茂之肃然开口,眼中闪烁著狠厉之色。
之前他便將希望寄托在了自己这位大哥身上,但由於之前的事情,他被禁足许久,即便是得知了兄长回归,也无法与之见面。
是以,如今禁足解开,他第一时间便来拜见兄长。
陆玄舟看著弟弟寄希的目光,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沉默以对。
“大哥,你难道不愿落云山庄雪耻吗?”
见兄长不言,陆茂之顿时有些急切。
连李玄策都挡不住陈盛一刀,他自知可能永远也追不上陈盛的脚步,是以,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陆玄舟的身上。
若是陆玄舟不愿出手,那他就只能成为寧安府的笑话。
“茂之....
“”
陆玄舟深吸了一口气,衣袖间的双拳紧握,低声道:“对不起,是兄长无用,我....我败在了陈盛手中。
“什么?”
陆茂之一时愣神,隨即失笑道:“大哥,別开玩笑了,陈盛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他承认陈盛很强,非常人可比。
但再不寻常,陈盛也不过是地煞修为而已。
而陆玄舟却是实打实的玄罡武师,修为远胜陈盛。
怎么可能败在陈盛手中?
陆茂之的第一反应,便是兄长在开玩笑。
“我真的败了,今日我于丹霞派与陈盛相遇,此人出言不逊,我本欲趁机教训此人一番,为我陆家雪耻,可..”
陆玄舟说到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大哥,莫非陈盛已经突破玄罡了?”
陆茂之面露急切的追问。
“不曾。”
“那他....
”
“他以地煞胜玄罡。”
陆玄舟轻嘆了一口气。
陆茂之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当场,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地煞战玄罡,战而胜之?!
陈盛他,竟能越阶而战。
而且胜过的还是他兄长这般的顶尖天才。
一时之间,陆茂之都不曾回神,眼中不由地流露出一抹绝望。
连兄长都不是陈盛的对手,落云山庄的耻辱,还有谁能来洗刷?
他这个寧安府的笑话,难不成,要一直流传下去!
“你说的,是真的?”
不知何时,落云山庄庄主陆沧海悄然而至,一脸阴沉的看向陆玄舟。
“父亲,玄舟不敢妄言。”
见到父亲现身,陆玄舟眼中愧疚更甚。
“隨我进来,將今日之事,仔细敘述一遍。”
陆沧海一脸凝重道。
“是。”
落云山庄,议事大殿內。
听完陆玄舟的讲述之后,陆沧海的眼中凝现出一抹凝重,指尖敲击著扶手:“意境。”
“是老夫小覷此人了。”
不过地煞境,便能领悟意境,陈盛的资质可见一斑,尤其是那恐怖的悟性,即便是令他,都感觉到了深深的威胁。
即便陈盛现在还只是一个先天武师,但他毫不怀疑,有聂玄锋的倾力扶持,陈盛日后突破通玄的可能性非常高。
届时,落云山庄必將迎来一位劲敌。
“父亲,眼下该怎么办?是和还是...”
陆玄舟欲言又止。
“和?”
陆沧海缓缓摇头:“这个时候想要化干戈为玉帛,已经太晚了,白虎堂的人已经动手过一次了,陈盛也必然能够猜到是谁在背后指使。
即便是表面上答应化干戈为玉帛,难道,就能相信吗?”
“更何况,我落云山庄受此奇耻大辱,若是向一个小辈低头,日后,还如何能在寧安府立足?”
如果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恩怨,化解恩怨倒是无妨,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双方已经失去了化解恩怨的可能了。
只有一方彻底消亡,才能安心。
“陈盛挡住了白虎堂杀手?”
陆玄舟有些惊愕。
“是孙玉芝那女人將他护持住了。”
“那眼下该怎么办?”
陆沧海没有立刻回答,靠在椅背,缓缓闭上双目,只见继续敲击著扶手,节奏比之方才更缓,更沉。
摇曳的烛火映照在他的脸上,將陆沧海眉宇间的皱纹衬的更加深刻。
良久后。
陆沧海忽然睁开双目,眼底浮现出一抹精光:“此事要做两手准备。”
“还请父亲示下。”
陆玄舟面露肃然。
“第一,时刻紧盯著陈盛的动向,若有机会,即便是付出一些代价,也要將其诛杀消弭后患。其二,將陈盛领悟意境的消息立刻传扬出去,传的人尽皆知。”
“父亲。”
陆玄舟面露难色,有些犹豫。
败在陈盛手中,本就令他顏面大损,若是再刻意传扬,岂不是彻底將他放在地上踩?
“糊涂。”
陆沧海呵斥一声:“些许顏面又算得了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父的真正目的,是要祸水东引。
金泉寺和清风观,歷来坐拥巫山之战最大的份额。
如今陈盛领悟意境,其实力之强,即便是法藏和张道明恐怕也不是对手,这两大势力,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而且陈盛资质潜力如此之盛,金泉寺和清风观难道会冷眼旁观吗?他们必然会想尽办法针对此子,不让其成长起来。
尤其是金泉寺,为父听闻金泉寺与陈盛之间也有怨仇,按照这群禿驴的霸道习性,必然会动用一些手段,届时,落云山庄便可坐拥渔利。
即便不能,诸多顶尖势力针对,这陈盛又能猖狂到几时?”
听完讲述,陆玄舟顿时眼前一亮:“父亲高见。”
十分钟內第二章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