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树妖
“还有这事,我事当真不清楚,我这就回去问一问!”说著话顾奇就要起身o
“哎,不急,不急,先喝酒!”陆昭明一把拉住了他。
此时面带笑容的陆昭明內心正在问候顾奇的和他的家人。
“你在屋子里和他单独见面,恐怕已经认出了那王慎,还特意躲著我!”
一想到自己和那王慎不过一门之隔,差点就能够手刃仇敌,陆昭明心里的怒火就蹭蹭的往上窜,暗自深吸了口气把心中的怒火压住。
“我就知道这傢伙没安什么好心!”顾奇心道。
说实话,他今天不怎么想来,只是强龙压不住地头蛇。
他们宝器阁虽然是家大业大,乃是天下数的著的势力,不下於那些方外修行之地,只是这是在巴郡。
说什么也要给陆家面子的。虽然他有些时候也对陆家的一些做法看不过去。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只要他人还在巴郡,我就一定能找他!”
“我回去之后也会留意他的消息,当然了我们宝器阁在巴郡的实力远比不上你们陆家。”
“陆兄太谦虚了,看陆兄这么上心,是在南陵府有什么大买卖呢,还是和那王慎有什么仇?”
在刚才的那一剎那间,顾奇看到陆昭明藏在眼底的恨意与杀机。
“这应该是衝著那个王慎来的,看样子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仇恨还不小!”顾奇心想。
“两者皆有。”陆昭明毫不犹豫的应道。
“哦,那我一定全力帮助陆兄!”
“多谢,我敬你一杯。”
两个人推杯换盏,过了一个半个时辰,顾奇便有些放浪形骸了。
一个时辰之后,两个人勾肩搭背从崇山阁中出来。
“来人,送顾兄回去!”
“不用,我,我飞回去!”
哈哈哈,一番大笑之后顾奇便摇摇晃晃的朝著住处走去。
“公子,要不要派人跟著?”一个人在陆昭明的耳旁轻声道。
“跟著,跟著做什么送死吗?他自身的修为暂且不说,他身旁有几个高手你知道吗?”陆昭明冷冷道。
“去把我们安插在宝器阁之中的人找来。”
“是!”
月色之下,巴郡府城之中飘荡著淡淡的雾气。
顾奇摇摇晃晃的回到了住处他,进了屋子之后,他那有些朦朧的眼神立即变得明亮起来。
“阿保!”
“公子!”门外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进来说话。”顾奇招了招手。
一个人进了屋子,手中提著一把剑,站得笔直。
“今天在宝器阁的那个人你看到了?”
“看到了。”
“感觉如何?”
“他身上带著遮掩气息的法器,很强!”
“是人强还是法器强?”
“都强。”男子说话很直接。
“能斗的过他吗?”
听了顾奇的这句话,男子沉默了一会。
“需死战!”
“死战,你?”
持剑的男子默默的点点头。
“嘶,也是,天机阁那么重视的人,肯定差不了的,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修成了六极之一的铜皮。”
“多半是。”
“陆家的人正在找他,你让人留意一下,”
“明白。”
此时的王慎已经在数百里之外的一处山洞之中靠著墙壁睡著了,他这一路过上特意的避开了村镇和县城,就是为了隱藏自己的踪跡。
回到了梨花峰的时候,孙盛的一家人正在忙碌。他们父子忙著清除屋子傍边的杂草,他的母亲则是在准备晚饭。
“恩公,你回来了?”见到王慎回来孙盛急忙上前打招呼。
“你们打算在这里长住吗?”王慎看著忙碌的一头汗水的孙盛道。
“我们暂时也没有別的去处啊。”孙盛道。
“你们在这里生火做饭,村子里的人应该已经发现了,我刚才就看到山林里有人。”
王慎在来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在林子里鬼鬼祟祟的,应该就是附近山村里人,他顺手就把那个人打晕了。
听了王慎的话,孙盛的父母都愣住了。他们原本还想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看那样子是不行了。
唉,孙盛的父亲一声嘆息。
“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看著眼前的一家人,王慎觉得他们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背井离乡,他也想安安稳稳的在云澜山修行,结果被人逼著不得不离开。
只能说是世事无常。
“天下这么大,哪里去不得呢?”王慎宽慰他们。
“或者还有一个办法,你们回村子,我帮你们那些为难你们的人赶走!”
“这,这,还是算了,搬去別的地方就是了,本来我们这一脉就没剩下多少人了。”孙盛的父亲嘆了口气道。
一旁的孙盛紧紧的握住柴刀。
“恩公,我想学刀法。”
“刀法我倒是可以教你,但是你应该更適合学习枪法才对。”王慎道。
那身穿银色甲冑的武將那一枪当真是惊世。这般枪法若是就此失传了实在是可惜。
只是到现在为止,除了那一幅山图和《金刚锻骨图》之外王慎还没有找到了山神流传下来的其它的功法。
他的长枪,他的甲冑,一定能够还在某个地方,等著有缘人。
眼前的孙神无疑就是那有缘人,他本就是山神的后裔,得了山神留下来的一部分真。
“你若是想学,我就先教你几招。”
孙盛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他可是见识过了王慎刀法的厉害,一刀可以斩开坚硬的岩石,可以斩落密集如雨的弓箭。
王慎便將自己最开始学的破阵刀传授给他。
真是休息了一会王慎便又离开了梨花峰,来到了那一处浓雾瀰漫的山谷上方。
隨后他便开始在山上砍伐树木。要想放足够大的火,得有足够多的木柴。
斩石是修行,斩树也是修行,而且树木要比石头不容易斩的多。
王慎的速度很快,他將树木对方成一堆堆的。眼看著太阳將要落山他便回去。
夜里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在山洞之中接著火光参悟那山图。
距离山洞不远处,木屋前的空地上,孙盛还在修炼王慎交给他的破阵刀。一直到了深夜方才进屋休息。
王慎在高处,看到之后笑了笑。
他知道孙盛是受到了刺激,还是很大的刺激。只是不清楚他是一时脑热还是真正的觉醒了,能够持之以恆的坚持下去。
修行,一时的衝动是一个引子,长久坚持才是正途。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一大早吃过早饭之后王慎便离开了梨花峰,继续去那山谷上方砍树。
孙盛先前居住的山村,一户人家之中,一群人围在一起。
“说呀,找到人了没?”
为首的男子眼神阴沉的盯著一个人。
“没,没有?”
“没有,那梨花峰上面怎么会有烟?”
“我哪知道。”
“不是让你去梨花峰吗?”
“我什么都没看到。”那回话的人正是被王慎打昏过去的那个男子。
“没看到,你昨天做什么去了?再去看!”
“我不去了!”那人冷冷道,接著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饼子扔给了对方。
“这么说孙盛一家人现在就在梨花峰上了?”
“你可以自己去看。”
“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二哥!”旁边一个健硕的汉子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瞪著眼睛怒斥那人。
“二哥?你这是让我去打探消息还是让我去死啊?你不是问我昨天去哪了吗?
我昨天躺在山里昏死过去了,差点被山里的野兽吃了!你们谁去找过我,谁关係过我的死活?
大哥死了,我很伤心,可我还想活著。
这件事情我不参与了,你们以后別在找我了。”说完话那人起身就走。
“我明白了,杀死大哥的那个人也在梨花峰!”那脸色阴沉,身体瘦削的男子盯著离开的男子,眼中杀机隱现。
“站住,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可就不是这家的人了?!”那健硕的汉子一声沉呵。
呵,那人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到离开了。
“二哥,我去————”
“罢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为首的男子挥挥手,看著屋子里这一群人o
他们眼神是黯淡的,畏惧,萎缩,显然是不想和那位强人爭斗。事实上他们也没法爭斗。
可是他不一样,他不单单是死了大哥,还死了儿子。
他的根都没了,活著还有什么意思。他没那个本事,可以去请外人。
去县城之中,县城里没有那就去府城。天底下爱財的人有的是。
他已经想好了,就用山神的宝藏来做幌子。
“都散了吧!”他挥了挥手。
“阿雷,你留下来。”
眾人散去,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二哥,他们这么做太过分了!”
“人之常情。”
“二哥,明天我去一趟梨花峰。”
“不,你不要去,若真是那个人还在那里,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远远的看看。”
“那些人的手段比你想的要厉害的多。说不定你还没看到他,他就已经发现了你,大哥和阿元都走了,我不能再没有你。”
“那怎么办,这仇不报了?”
“报,当然得报,明天我就出山,先去县城,再去府城,他本事高,一定有比他本事更高的。”
“二哥,你拿什么请人家来呀?”
“金银,我的所有家当,还有山神宝藏的传说。”
百里之外,被浓郁的白雾充塞的山谷的上方,王慎已经看砍伐了一大片的树木。
他不是每一个棵树都砍伐,而是隔著一棵砍一棵,並且是优先选择那些枯死的树木。
如此这般白天忙碌,晚上便在山洞之中砍树。
让他颇有些意外的是,这两天那“吃人渊”中居然再也没有鬼物出现。
“难不成是里面的鬼物本身就不是很多,还是那个鬼將又在想什么其它的手段?”
前后准备了三天,王慎觉得准备木头应该也差不多了,隨后就点燃了数碗口粗细的原木,等著它们燃烧的正旺的时候便將木头扔进了山谷之中。
他没有选择一上来就仍在山谷最当中的位置,而是从上一次进去的方向开始。
燃烧的原木驱赶开了迷雾,王慎不断向著里面仍柴火,火焰不断向著山谷深处燃烧。
燃烧到了一定的距离之后那些藤蔓燃烧发出霹雳怕啦的炸响声,释放出浓烈的腥味,那原本乳白色的浓雾渐渐的变得浑浊起来。
王慎再次感觉到脚下道地面微微晃动了起来,接著他便看到一片的藤蔓从山滚深处涌来,翻滚著、叠加著,就好似浪潮。
他果断的一步到了那藤蔓的跟前接连两道烈火符熊熊烈火呼啸而出。
接著便是几罈子猛火油扔了过去,那火势瞬间就变得猛烈了起来,王慎一步掠出去百丈,来到了山坡之上,扣住早先准备好的木柴就往下面扔。
双手不间断的扔,边走边扔,那木柴带著力道往下砸去,將那些藤蔓一片片的砸断。
扔了一片木材,接著又是两罈子猛火油。
“这猛火油还是太少了!”王慎心道。
那山谷之中的火势已经猛烈的嚇人了,跟著老远都能感觉到火焰產生的热浪。
那些藤蔓,山谷之中的树木都被点燃了。
“嗯,终於燃起来了!”王慎看著山谷之中的大火,颇有些满意的点点头,接著继续往里面添柴。
当山林之中的火焰一旦燃烧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是下雨也灭不了,除非是倾盆大雨。
当然现在的这火势还远远达不到那种程度,却也绝对可以称的上燎原之势,熊熊烈火。
在火焰的炙烤下,山谷之中的雾气在迅速的消散,越来越多的山谷內的真实的情况展现了出来。
大量的枯萎的树木,无处不在的藤蔓,一具具尸骸....
王慎隱约看到了一株高大的树木在雾气的笼罩之中若隱若现。
“好大一棵树!”
这棵树让王慎想到了那位树妖姥姥。
就在这个时候,地面再次晃动了起来,而且这次晃动的程度要比刚才的晃动强烈的多。
王慎听到了山石滚落,泥土破开的声音。
这山谷之中,一旁是陡峭的岩石,一旁是相对缓一些的斜坡,斜坡上本来颇为茂盛的树木已经砍得少了一大半,就好似一个原本头髮茂盛的人突然变成了地中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