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殿外,响起清越仙乐,只见祥云涌动,瑞气千条。
殿外值守的虾兵蟹將,高声唱喏。
“天庭敕使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只见一位身著紫綬仙衣,头戴玉清芙蓉冠,面容方正,威严中透著几分疏阔之气的中年道人,在几位仙吏的簇拥下,驾云而至。
他手中捧著一卷霞光熠熠的玉帝圣旨。
有人眼尖,低呼出声:
“竟然是天庭新晋雷霆都省,正一平气大法师,张天师啊!”
“天庭竟派了,张天师前来赐寿礼,西海龙王真是好大的面子!”
只见张天师面带微笑,缓缓步入龙宫大殿中,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正对他行礼的敖闰身上。
张天师展开手中霞光流转玉轴,声如金玉相击。
“西海龙王敖闰,汝牧守沧溟,泽被八荒,今值万寿之期,特赐紫金丹九粒,万年灵芝十株,天河玉髓百斛,以示嘉奖......”
言毕,身旁仙吏抬上宝箱,宝箱自行打开,仙丹灵药悬浮於空,映得满殿流光溢彩。
敖闰连忙躬身谢恩,龙爪托起玉轴时,顺势挽留天师。
“天师驾临龙宫,蓬蓽生辉,何不饮杯水酒,再返天庭復命?”
张天师乃玉帝面前新晋红人,但根基尚浅,老龙王出言挽留,他也不好驳了老龙王面子。
於是頷首落座,玉杯方触唇边,殿外忽起骚动。
“何人在殿外喧譁?”
龙王蹙眉问道,蟹將疾步入殿跪报。
“一散修名唤张清玄,自称是张天师凡间道统,想要面见祖师!”
“哦,张天师凡间道统,莫非是那正一教?”
“张天师道统,开枝散叶,好像也有一派名为天师教!”
“可喜可贺,张天师道统繁盛,已成道门仙祖!”
满座仙家窃语声中,张天师眸光微动,他微微頷首道。
“確有此脉传承,还请西海龙王,许他进殿一见!”
只见老道张青玄,连滚带爬扑入,扑通跪倒,抱住张道陵大腿涕泪横流。
“祖师垂怜!正一教传到弟子这代只剩破观几间,香火近乎断绝,老道寿元无多,便是参加龙王寿宴,也只能在那外宴落座啊!”
老龙王听了,脸上顿时一白,对手下龟丞相使了个眼色。
龟丞相心领神会,连忙下去安排。
张天师扶起老道,好言宽慰道。
“你一人苦苦支撑至今,也是竭尽全力,莫急莫慌,我传你一道符咒,日后有那难关,向我焚香稟报,自会得到回应!”
老道听了激动的连连叩首。
“祖师垂怜,祖师垂怜!”
“宗门目前传承如何?”
张天师隨意问道。
提到此事,老道顿感面上有光,他回道。
“幸收得几个劣徒,得以延续道统!”
张天师轻轻挑眉,目光扫向殿门。
“哦,那些弟子可曾隨你到场,不如唤他们来见一面!”
殿外,龟丞相早已將罗战天、唐昊、孙容容等人悉数带了过来。
听闻要面见开山祖师和西海龙王!
“啊,会不会进展太快了!”
“我们都是神境行者啊,会不会被看出什么破绽!”
“应该问题不大吧,寧辰他不也拜入教派了!”
罗战天、唐昊等人大脑一片空白,浑浑噩噩,迈进大殿。
张天师见唐昊、赵振远、钱权、周涛几人根骨尚可,嘴角刚浮笑意,忽见筋肉虬结的罗战天,横著走了过来,他那强壮体格,与道门清修格格不入。
天师眉头骤紧,隨即又舒展开来,內心暗想。
“罢了罢了,当个道门护法金刚,关键时刻,也能顶上一顶!”
老道见祖师面色尚可,连忙招呼眾人。
“还不过来,叩见祖师!”
眾人纷纷上前行礼,张天师依次扶起,挨个赐下仙丹.......
几人手握仙丹,嘴角微微挑起。
“好起来了,好起来了啊,得到祖师赐下仙丹,寧辰那陆地神仙境,也不再遥不可及!”
“哼哼,寧辰,我一定要彻底追赶你,將你无情超越!”
当孙容容怀抱晴儿,上前行礼时,异变陡生!
张道陵看清晴儿那虽年幼,但已经呈现出倾国倾城之姿,如粉雕玉琢般的面容,和她脖颈处一粒红色莲花痣时,手中玉盏咔嚓裂开,琼浆散了一地......
他后撤半步,死死盯住晴儿完美容貌,脸色煞白如纸。
张天师声音嘶哑,难以置信看向孙容容。
“此女婴,你从何得来?”
孙容容顿感奇怪,张天师怎么知道,包在襁褓里的是女婴?
难道他偷看了?
张清玄见祖师神色剧变,连忙恭敬回答。
“回稟祖师,此女婴乃弟子等人,在楼观台祖庭所救,彼时恰逢门中千年妖狐衝破锁妖阵,欲掠此婴为血食,幸得上仙寧辰及时出手,斩杀妖狐,救下此女,弟子观其根骨灵秀,实属罕见,又怜其孤苦无依,便自作主张,將其收入门下,暂由弟子孙容容抚育,盼其日后能承我正一教道统.......”
张天师瞳孔微缩,他张了张嘴,似要说话。
却听眾人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
冰寒之气与灼热炎流,如同挣脱束缚的两条孽龙,瞬间衝破静室禁制,汹涌灌入金碧辉煌大殿之中!
水晶地面,顷刻间一半覆上幽蓝冰晶,一半蒸腾起炽热白雾,殿內温度陡然两极分化,修为稍低的虾兵蟹將惊呼后退,慌乱中桌椅杯盏叮噹作响。
好在大殿之中的宾客,大多都是仙人境界,他们各展神通,將这冰火洪流,压制於无形。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异变源头。
只见那扇厚重静室石门,已然化作齏粉,烟尘瀰漫中,一个身影缓缓迈出。
正是寧辰!
他此刻上身道袍尽数焚毁,露出赤裸身躯。
肌肤表面,清晰地烙印出,冰火交融后的灼烧痕跡。
他左半边胸膛,覆满幽蓝坚冰寒气凛冽,右半边则,肌肤赤红如烙铁,散发出阵阵热气,几乎要被烤熟。
寧辰嘴角,还残留著一丝殷红血跡,一张俊脸苍白冷漠,透著一丝疲惫。
在他怀中抱著的,正是西海龙王的小女儿,敖雪。
此刻的小龙女,身上冰火衝突已经完全消退。
她双目紧闭,小脸呈现出红润之色,呼吸均匀悠长,沉沉睡在寧辰臂弯里。
她此刻只感觉寧辰身上传来的气息,让她感到无比心安,甚至在寧辰胸口,用自己那稚嫩龙角,蹭了几下。
“龙王陛下,寧辰幸不辱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