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无处不在
党昊知道自己不会死。
因为他在过往的五千年间,出现过很多次失魂症。
他已经知道,失魂症的本质,是未来的他回到了过去,占据了他的身体。
如果他死在了这里,那么是谁穿越回过去,占据了他的身体呢?
这无疑是个不可能的悖论。
因此,他才大胆的进行了这场实验。
而状况也正如他所料。
当他重新恢復意识后,就发现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他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意识形態,没有身体,没有感知,但又能知晓一切。
他能看到仪器中被液氮冷冻后的自己,又在高频震动下,被震碎成了粉末状o
但他並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也没有產生相应的疑问。
比如他的身体被摧毁了,为什么意识还存在?
因为他已经知道,他目前的状態,已经脱离了物质层面,变成了一种纯信息態。
而他的梦国,激活后的超强感知,转化而成的鬼魂状態,乃至所谓的念星,也都是这种纯信息態之下的他,能力的不完整体现。
他的周围,再次出现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泡泡。
但这一次他知道了,这些肥皂泡,都是一个个真实存在的平行世界。
平行宇宙並不是分散的,而是叠加在一起的量子態。
所有物质,在每一刻的运动,都会使宇宙坍缩具现,变成现实。
这些泡泡只是他观测下具现出的一些轮廓而已,就像是他所处的这个世界。
他將意识向著所有方向发散,一个个密密麻麻的泡泡迅速出现,堆满了所有空间。
但它们都自发的聚拢在一起,被一个巨大的泡泡包裹在內部。
这个巨大的泡泡,就是他此时所处的世界。
如果从其他平行宇宙来观测,这个世界也只有肥皂泡那么大点。
他的意识还在发散,仿佛要延伸到宇宙的尽头。
而在他意识的观测下,大气层仿佛消失了一般,天空变得空无一物。
那是地外的宇宙真空。
密密麻麻的星星在散发著微光,但在他的意识观测下,那些星星都恢復了本来的模样。
那是一座座恢弘的星系,数以亿计的天体悬浮在宇宙尘埃间,反射著內部恆星產生的光。
但他並不满足,他將意识向著整个宇宙散发而去。
下一刻,宇宙在他眼中,变成了红蓝两色叠加在一起的诡异色泽。
隨著他意识的持续发散,原本叠加在一起的两种顏色居然开始分化,並且开始收束,最终化为了一红一蓝两束光斑。
它们並没有实体,而是纯粹的光收束而成的亮点。
就像是被放大镜聚拢后的太阳光。
不过看著它们熟悉的样子,党昊也认了出来,它们就是他在梦国之中看到的蓝色和红色念星。
他也意识到,这两颗念星,代表的是宇宙红移和蓝移的具象化体现。
宇宙本身在膨胀,各个天体都在加速远离彼此。
这一情况会將光的波长拉长,形成红移。
而彼此靠近的星系,可见光就会有明显的蓝移。
它代表的是宇宙的运动。
而时间的本质正是物质的永恆运动、变化的持续性、顺序性的表现。
他之所以能够前往过去和未来,就是利用了意识信息態的量子化特性,实现了这一点。
而如今,他已经脱离了物质层面,转化为了纯粹的信息態。
这就意味著,他可以轻易的穿梭时间,去往任何一个自己想去的时间点了。
一丝意识下沉,他观测到胡沁泉他们已经把他的身体粉末装进了真空管中,注入了实验堆的真空室。
那些细胞粉末被迅速电离,將燃料催化到了极致。
聚变反应前所未有的稳定,能量输出也提升了上千倍不止。
这种种现象都表明,核聚变商业化已经成功。
但包括胡沁泉在內的所有人,都没有开心的跡象,反而满脸的忧伤。
见状,党昊意识一动。
下一刻,控制中心內所有人的手机都同时响起。
他们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文字。
“我没有死,我无处不在。”
看到这些字,他们先是一愣,隨后就一阵狂喜,欢呼著拥抱在了一起。
看著他们开心的样子,党昊將这一幕印入记忆,隨后才催动意识。
下一刻,他的意识就向著蓝色光斑投去。
蓝色光芒闪过,他就发现,自己依然身处在一座实验厂房內。
只不过这座厂房明显不是夸父园区內的那座。
因为他的眼前,是熟悉的钱伟长。
此时的钱伟长,正在和一个华人说著话。
而看清这位华人的面容后,党昊就知道自己身处在哪儿了。
这里是帕萨迪纳的喷气推进实验室,这位华人,正是钱学森。
这里是全世界航天领域的圣地。
好奇號火星车、卡西尼—惠更斯號土星探测器、穿越太阳系边界的旅行者號探测器、斯皮策太空望远镜、毅力號火星车等等大名鼎鼎的项目,都是这座实验室开发运营的。
它更是nasa的前身,歷史比nasa还要悠久。
而钱学森正是它的五位创始人之一。
“学森,我要回国了。”
党昊可以听到钱伟长的话。
他正在向钱学森辞行。
听到他的话,党昊就知道了此时的大致时间,应该是1946年的4月左右。
因为钱伟长是在1946年的5月回国担任清华大学教授的。
他是以钱伟长作为参照节点的,但还是不够熟练,晚了大半年。
“回去也好。”
钱学森安慰他:“国內百废待兴,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你回国效力,也是另一种学术贡献。”
“只要能活著回去就好。”
钱伟长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萎靡,精神不太好的样子,表情也忧心忡忡:“我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我再全心投入科研了。”
“军方愿意放人,就已经不容易了。”
钱学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保住了命,再说其他。”
听著他们的对话,党昊若有所思。
看来他回溯到死亡的那天,给钱伟长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但他离开后,又发生了什么,他对此却並不知晓。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他要做的另有其事。
下一刻,他意念一动,整个意识就瞬间没入了钱伟长的身体。
“你怎么了?”
钱学森看到钱伟长脚下一软,赶忙扶住了他。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牢牢抓住,抬眼看去,却发现钱伟长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小声而又快速的说道:“有件事,我拜託你帮忙,你务必要帮我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