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裤襠湿透的江枫。
苏晨眉头皱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他抬起脚,在江枫的肩膀上踹了一脚。
“你们带走吧。”
门口的突击队指挥官立刻会意。
对著手下队员一挥手。
两名队员上前。
如同拖死狗一般,毫不客气地將江枫从地上拽了起来。
江枫浑身瘫软,眼神空洞,任由摆布。
显然还沉浸在魏欣那番宣判带来的恐惧中。
“等等。”
就在队员要將江枫拖出房间时,苏晨再次开口。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看向他。
苏晨的目光。
平静地落在江枫身上。
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记住我的话。”
“他要么老老实实,在监狱里关到死。”
“要么,就是死刑。”
像是在对江枫说又像是在对眾人警告。
“如果,让我发现,他因为任何原因。”
“无论是什么人脉关係,疾病甚至是越狱,离开了那个你该待的地方……”
苏晨的眼神在这一刻。
冰冷得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谁护著你,我都会找到你,然后……”
“杀了你。”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
江枫的身体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头垂得更低,不敢再看苏晨一眼。
那名带队指挥官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对著苏晨,郑重地重复了之前的保证。
“苏先生,请您放心。”
“我以军人的荣誉和职责向您保证。”
“也向所有无辜的遇害者保证。”
“此人,必將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绝无任何脱罪可能!”
他的承诺,代表了国家的意志。
也代表了魏欣的决心。
苏晨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没再多说。
指挥官再次挥手。
队员们押著彻底废掉的江枫。
以及早就被銬在一旁,同样面如死灰的陈安之。
迅速而有序地撤离了这个房间。
很快,外面传来车辆引擎发动和远去的声音。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怪味。
苏晨走到那破碎的窗边。
看了一眼外面荒凉的旧城区景象。
然后身影一晃,便从窗口消失不见。
……
林氏集团大楼前的空地上。
警戒线仍未完全撤去。
但气氛已经缓和了许多。
警方和后续赶来的相关部门人员正在忙碌地处理善后。
疏散出来惊魂未定的员工们被集中安置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区。
接受心理安抚和初步问询。
苏晨回到唐雅的车旁。
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后排座位上,唐雅已经醒了。
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只是眉宇间还残留著一丝惊魂未定和后怕。
看到苏晨进来,她立刻转过身。
一双美眸紧紧盯著他,里面充满了急切疑惑。
还有一丝幽怨。
“苏晨!你……”
唐雅刚一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她清了清嗓子,连珠炮似的问道:“你没事吧?”
“刚才……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晕倒了?”
“我好像……好像看到有人跳楼……还有……还有鬼?”
她回想起昏迷前那血腥恐怖的场景和那个诡异的人影。
身体不由自主地又颤抖了一下。
下意识地往苏晨这边靠了靠。
仿佛这样才能找到一点安全感。
“已经没事了。”
苏晨系好安全带,神色如常。
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军方的人介入,事情已经解决了。”
“至於幕后黑手,也抓到了。”
“军方?”
唐雅一愣,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说……刚才那些……是军队的人?”
“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还有,那个跳楼的人……和那个……东西……”
“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
苏晨面不改色地继续扯谎。
“可能是警方通知的吧。”
“至於跳楼的和那些幻觉……”
“应该是凶手用了某种致幻剂或者心理暗示的手段,製造恐慌。”
“现在已经没事了。”
他不想跟唐雅过多解释厉鬼、邪阵这些东西。
一来麻烦,二来唐雅知道得越多,未必是好事。
“致幻剂?心理暗示?”
唐雅將信將疑。
她不是傻子。
那种身临其境的恐怖感和阴冷。
绝不仅仅是致幻剂能解释的。
但苏晨显然不想多说,她也知道追问不出什么。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你是回来拿法器的吗?”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目光在苏晨身上上下扫视,语气带著探究。
“法器呢?拿到了吗?”
“还有,我昏迷之后,你去哪儿了?”
“是不是……趁机溜去找你的老情人了?”
她的语气带著明显的酸意。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苏晨。
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苏晨心中无奈。
这女人的思维跳脱和醋劲,还真是不分场合。
“拿到了,已经收起来了。”
苏晨隨口敷衍了一句。
对於法器的下落一笔带过。
“至於我去哪儿了,当然是去隨便转转。”
“不知道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他顿了顿,揉了揉肚子。
然后立刻转移话题,露出些许不耐。
“行了吃饭去吧,折腾一上午,我饿了。”
听到苏晨说饿了。
唐雅原本还想追问法器具体是什么,长什么样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看到他主动说饿,状態也还正常。
反而让她心里微微鬆了口气。
至少看起来他没受什么伤,
至於去找林若雪……
看苏晨那一脸坦然甚至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似乎也不像。
而且,林若雪现在应该在公安局,苏晨或许连找都找不到。
心中那点怀疑和醋意暂时被压了下去。
“就知道吃!跟头猪似的!”
唐雅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坐到驾驶座,麻利地发动车子离开。
而在附近的临时指挥所中。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分割的画面已经切换。
一部分显示著突击小组押解江枫,陈安之上车的实时画面。
以及沿途的路线监控。
另一部分,则依旧通过高空无人机。
远程监控著林氏集团大楼周边。
尤其是唐雅和苏晨两人刚刚驶离的车子。
魏欣站在屏幕前,双手抱胸,目光沉静。
她看著屏幕上那辆逐渐远去的轿车,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將军,那辆车……需要安排人跟进吗?”
旁边一名负责监控的技术人员请示道。
“不必了。”
魏欣沉默了几秒钟,缓缓摇了摇头。
“以苏晨展现出的实力和警觉性。”
“继续跟踪,很大概率会被他发现。”
“届时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我们的目標已经达成,江枫和陈安之落网,林氏集团的威胁解除。”
“至於苏晨……他的背景和目的,还需要从长计议,徐徐图之,不宜打草惊蛇。”
“是!”
技术人员应道,不再多问。
魏欣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那些忙碌的善后画面。
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干练和冷静。
开始下达一系列后续命令。
“通知市局及相关部门,林氏集团大楼威胁已解除,可以进行详细的现场勘查和证据固定。”
“重点是那些邪阵阵法残留物,全部封存,移交特殊部门分析。”
“协调宣传和网信部门,密切关注舆论动向。”
“此次事件影响恶劣,必须统一口径。”
“对外公布为极端分子利用高科技手段及致幻气体製造连环命案,已被军方及警方联合摧毁。”
“严禁闹鬼、灵异等不实言论传播,避免引发社会恐慌。”
“通知阳城驻军及国安系统,以此次事件为戒。”
“即日起,联合开展为期一周的全市范围內特殊安全隱患排查专项行动。”
“重点排查可能存在的邪教窝点、非法聚会、异常能量波动点。”
“以及民间可能藏匿的危险分子和违禁物品。”
“务必彻查清楚,杜绝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一条条命令清晰明確。
展现出了魏欣强大的大局观和危机处理能力。
“是!”
参谋军官们迅速记录並传达命令。
“哦对了!”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魏欣急忙补充。
“將我回归的消息放出。”
“以此来將今天林氏集团的事情给压下去。”
“明白。”
就在各项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和执行时。
魏欣隨身携带的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上面是一个没有存储姓名。
但前缀代號显示来自京都的號码。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拿起电话,走到帐篷相对安静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餵?”
魏欣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清冷语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温和。
带著贵气与自信的男声。
“欣儿,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
魏欣瞬间清楚对方身份。
龙宇。
京都龙家的少爷。
也是她魏欣名义上,尚未正式对外宣布的……未婚夫。
“嗯,有事?”
魏欣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只是在接一个普通的工作电话。
“听说阳城那边出了点状况?”
“有厉鬼作祟?”
龙宇的声音依旧温和,带著关切。
“你没事吧?需要我这边派人过去帮忙吗?”
“若是需要,我立刻安排两名天师过去。”
他的消息很灵通。
显然,阳城发生的事情,虽然对外严密封锁。
但对京都最顶层的某些圈子来说,並非秘密。
“不必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魏欣直接拒绝,语气乾脆。
“军方和相关部门已经处理妥当。”
“后续的清理和排查工作,我们能够完成。”
“哦?已经解决了?那就好。”
龙宇似乎並不意外魏欣的拒绝。
也没有坚持,只是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
“只要你没事就好。”
“对了,后天就是魏爷爷的八十大寿了,寿礼我已经备好,明天就动身过去。”
“你那边……应该都安排好了吧?”
“嗯,爷爷的寿宴,家里自然会安排好。”
魏欣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
毕竟涉及到最疼爱她的爷爷。
“你……准时到就行。”
“放心,魏爷爷的大寿,我龙宇就算有天大的事,也绝对不敢怠慢。”
龙宇的声音带著笑意。
但那份笑意背后,是一种属於顶级世家子弟的从容和篤定。
“对了,这次给老爷子准备的寿礼,可是我精心挑选的。”
“保证让老爷子喜欢,也让你……有面子。”
他最后一句,语气微微上扬。
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和某种宣告。
“你有心了。”
魏欣语气依旧平静。
並未因他所说而有所减缓。
“爷爷喜欢什么,你看著办就好。”
“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先掛了。”
“好,欣儿你先忙,咱们后天见。”
龙宇的声音依旧温和有礼。
“嗯。”
魏欣应了一声,直接掛断了电话。
……
另一边,唐家老宅中。
与繁华喧囂的现代都市相比。
这里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带著百年世家沉淀下来的厚重与幽深。
老宅占地广阔,庭院深深,亭台楼阁,飞檐斗拱。
虽然后期有过修葺。
但主体依旧保留著旧时风貌。
然而,此刻的唐家老宅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和诡异。
明明正值午后。
阳光却难以穿透那茂密的古树和深沉的庭院。
宅子內部光线昏暗,空气流动缓慢。
带著一种陈腐的,仿佛地下密室般的沉闷气息。
偶尔有唐家佣人匆匆走过。
也多是低著头,脚步放得极轻,不敢多言。
更不敢在宅內隨意逗留。
整个老宅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死寂。
主屋,是唐家歷代家主居住和处理核心事务的地方。
位於老宅最深处,也是风水上所谓的聚气之位。
此刻主屋的大门紧闭。
窗户也被厚厚的丝绒窗帘遮掩得严严实实。
一丝光线也透不进去。
屋內没有开灯。
只有几盏造型古拙的青铜灯盏。
將偌大的房间映照得影影绰绰,鬼气森森。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陈年檀香和某种腥甜草药的气味。
仿佛地脉深处散发出来的土腥气。
房间中央,原本摆放著会客桌椅和古董架的区域已被清空。
地面上。
用暗红色的硃砂。
混合著金色不知名金属粉末。
勾勒出了一个极其复杂、庞大。
几乎覆盖了大半个房间地面的诡异法阵。
法阵的线条扭曲盘绕。
如同活物的血管和神经。
核心处更是刻画著许多难以辨识的。
充满邪异美感的古老符文。
阵法边缘,还按照特定的方位。
摆放著几件看起来年代久远,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骨器,玉琮和布满铜锈的青铜鼎。
贾伊盛就盘膝坐在这巨大法阵的最中心。
此刻他头髮披散,面容枯槁,眼窝深陷。
但一双眼睛却在烛火映照下,闪烁著一种近乎癲狂的贪婪目光。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
嘴唇乾裂,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久病之人。
但周身却散发著一股不断吞吐吸纳的诡异气息。
他双手结著一个古怪的法印,置于丹田之前。
口唇微微开合,无声地念诵著咒文。
隨著他的念诵。
地面上那巨大的法阵,开始隱隱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呼吸般,一明一暗,富有韵律。
更诡异的是,肉眼可见的。
一缕缕淡金色、淡白色、或浑浊、或清亮。
仿佛雾气般的气流。
正从老宅的四面八方。
从庭院中的古树根系下。
从假山池塘的水面。
从那些古老建筑樑柱的缝隙,甚至是从更远处。
阳城各个方向的虚空中。
被无形地牵引而来。
如同百川归海。
缓缓地,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这主屋之中。
然后被地面上的法阵所吸收、转化。
最终化作更加精纯的奇特能量。
顺著法阵的纹路,匯聚到中心盘坐的贾伊盛身上!
这些气流,普通人看不见,摸不著,甚至感觉不到。
但若是有道行高深的风水师或修行者在此,定会骇然色变!
这赫然是阳城这片土地的地脉龙气,人文气运,市井生机所混杂凝聚而成的城运!
一城之气运,关乎百万生灵之兴衰,城池枯荣!
寻常修行之人,能借得一缕地脉之气修行,已是造化。
谁敢如此疯狂,布下如此歹毒邪阵。
鯨吞海吸一整座繁华都市的气运?
贾伊盛就敢!
而且他就在做!
名义上是为唐家,实则却是为了他自己。
而唐家只不过是他找的背锅侠而已。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
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底洞。
疯狂地吞噬著那匯聚而来的磅礴城运。
每吸收一分,他枯槁的面容似乎就红润一丝。
深陷的眼窝就明亮一分。
周身那诡异的气息就壮大一分!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掌握了天地权柄,万物生灭的力量感正在他心底疯狂膨胀!
他能看到阳城上空。
那原本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气运华盖。
正如同被戳破了的水袋。
丝丝缕缕地朝著唐家老宅。
朝著他所在的位置流失。
虽然相对於整个阳城的庞大气运。
这点流失看似微不足道。
但日积月累,尤其是配合他精心布置在阳城各关键节点的子阵不断蚕食。
量变终將引起质变!
“快了……就快了……”
贾伊盛心中狂吼,眼中贪婪更盛。
“待我吸尽这一城气运,加诸己身……”
“谁都无法再阻止我!”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令人迷醉的美好未来。
届时,他將瞬间拥有媲美甚至超越高阶宗师的恐怖战力!
不是苦修得来。
而是以磅礴城运强行灌注,改造己身。
举手投足,可引动一城之地脉风水之力对敌。
借天地之势,威能无穷!
寻常宗师,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而且他还將获得至少数百年,甚至更悠长的寿元!
气运加身,等同与这片土地共生。
只要阳城不彻底衰败毁灭。
他便可从中不断汲取生机,延缓衰老。
这是多少帝王將相,武道巨擘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事情。
不仅如此。
他还將拥有无穷的机遇。
气运所钟,天地所眷。
出门捡宝、绝境逢生、贵人相助……
种种常人难以想像的好运將接踵而至。
他將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天命之子。
至少,是这阳城范围內的天命!
这才是他贾伊盛甘为鹰犬的真正目的。
什么金钱报酬,在如此泼天的机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唐家,不过是他实现野心的跳板和工具罢了。
等到时机成熟,唐家……也不过是这盘大棋上,一颗可以隨时捨弃的棋子。
就在他沉浸於对未来的无限遐想,疯狂吸收气运之时。
放在法阵边缘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贾伊盛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悦被打断。
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还是缓缓停下了咒文的念诵。
单手维持著法印,另一只手凌空一抓。
那手机便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飞入他的手中。
按下接听键,他脸上的贪婪和疯狂瞬间消失。
重新换上了那副略带沙哑,却透著几分恭敬的语气。
“餵?唐爷?您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唐军有些虚弱的声音。
“贾老,阵法怎么样了?”
“气运吸收得如何了?”
“什么时候能够启动?”
贾伊盛心中冷笑,语气却更加恭顺。
“唐爷放心,老朽日夜不敢懈怠。”
“阵法已成,气运匯聚顺利,比预想的还要快上几分。”
“经过老朽再三测算推演,后天午时三刻,乃是近期阳气最盛,亦是与地脉波动最为契合的吉时良辰!”
“只要在那个时辰启动最终阵法,引动全城气运归流,大事可成。”
“届时,阳城格局將彻底改写,唐家……便是这阳城真正的主宰!”
“好!好!太好了!”
唐军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
仿佛已经看到了唐家君临阳城的景象。
“贾老,你是我唐家最大的功臣。”
“事成之后,之前承诺的一百亿酬劳,我唐军分文不少,立刻打到您帐上。”
“不!我再私人赠送您唐氏集团5%的乾股!”
“保你下半辈子,甚至是子子孙孙,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一百亿?
5%乾股?
荣华富贵?
子孙享福?
贾伊盛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唐军,还真是天真得可笑。
到了那时候,整个阳城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你唐家存不存在还两说。
谁稀罕你那点铜臭之物和隨时可能变成废纸的股份?
但他嘴上却感激涕零。
“唐爷厚爱!老朽愧不敢当!”
“能为唐爷效力,是老朽的福分。”
“老朽定当竭尽全力,確保万无一失。”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唐军显然对贾伊盛的態度很满意。
顿了顿,声音压低,带上了一丝狠厉。
“贾老,等阵法启动之后,首要目標,便是魏家。”
“魏老头子大寿在即,刚刚收到消息,据说魏欣也回来了,正好一网打尽。”
“只要拔掉魏家这根钉子,剩下的三大家族,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唐爷高见!”
贾伊盛立刻附和,语气森然。
“魏家执掌阳城权柄多年,气运与阳城纠葛最深。”
“正是阵法启动后最好的祭旗对象。”
“老朽已准备妥当,届时必以雷霆手段,先破魏家气运,再斩其根基!”
“定让魏家,从阳城彻底除名。”
“好!就等你这句话!”
唐军畅快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魏家覆灭的场景。
“具体如何行事,全权交由你安排。”
“需要什么资源、人手,儘管开口,我唐家全力配合。”
“多谢唐爷信任!”
贾伊盛恭声客套了几句。
唐军这才心满意足地掛断了电话。
继续去憧憬他唐家的宏图霸业。
放下手机。
贾伊盛脸上的恭敬和激动瞬间消失。
重新被那种深沉的冷漠和讥誚所取代。
他看向窗外,虽然隔著厚重的窗帘。
但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
看到阳城上空那正在缓缓流向此地的气运长河。
“魏家……”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战神魏欣回归,魏老爷子大寿……”
“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
用整个魏家。
以及参加寿宴的阳城大半权贵的气运和生命。
作为他贾伊盛登临巔峰。
攫取一城气运的最后,也是最盛大的一场血祭。
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启动仪式吗?
“啪啪啪啪啪啪——”
就在他心中算计已定。
准备继续吸收气运时。
老宅外面,远远的。
突然传来一阵阵密集的喜庆的鞭炮声!
噼里啪啦,连绵不绝。
似乎全城都在同时燃放。
贾伊盛眉头一挑。
“外面是什么情况?”
他高声对著外面询问。
下一秒,门外候著的一名唐家心腹老僕便轻轻敲了敲门。
然后推门进来,垂手恭敬地稟报。
“贾大师,外面……好像是全城都在放鞭炮。”
“我打听了一下,听说是……战神魏欣,今日荣归故里。”
“阳城各界自发组织迎接,以示庆贺。”
“战神魏欣……荣归故里?”
贾伊盛先是一愣。
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仿佛与有荣焉的笑容。
“哦?魏將军回来了?”
“这是好事啊!”
“魏將军乃国之栋樑,是我阳城的骄傲,她回来,是该好好庆贺庆贺。”
他对著老僕挥了挥手。
“行了,你下去吧。”
“是,贾大师。”
老僕不疑有他,恭敬退下,关好了门。
房门重新紧闭。
將那隱约传来的鞭炮声隔绝在外。
也將贾伊盛脸上那偽装的欣喜彻底锁在了这间阴森的主屋內。
他脸上的杀意和兴奋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敬畏忌惮。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复杂神色。
他走到法阵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放著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木盒。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木盒表面几个特定的位置,以一种特殊的节奏轻轻敲击了几下。
“咔噠”一声轻响,木盒自动弹开。
里面是一部卫星电话。
贾伊盛深吸一口气。
双手捧起这部黑色电话,动作小心翼翼如同捧著一件圣物。
他按下了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按键。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没有等待音。
“说。”
一个极其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直透灵魂的冰冷和威压。
让贾伊盛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神色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卑微。
“牧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