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芙。”
泽利尔也对著她微微一笑。
这更加让贝芙心花怒放。
刚才在社交场合维持的完美假笑,在这一瞬间彻底融化,变成了发自內心的欣喜笑容。
刚才贝芙还在心想,自己得早点去门口看看泽利尔。
没想到雅妮直接帮自己带过来了。
不过..
下一秒,贝芙的目光落在雅妮挽著泽利尔手臂的部分。
两个人的姿態自然嫻熟,就好像男女伴一样。
动作. .很亲密呢。
贝芙的眼角隱晦地跳动一下。
虽然雅妮是她很好的朋友。
但是在今天这个场合里,任何异性的触碰,都是“非法入侵”!
於是贝芙迈著轻盈的步伐上前,对著雅妮轻轻一笑。
“雅妮,谢谢你把泽利尔带过来。”
贝芙的掌心搭在雅妮手背上。
她非常自然地將雅妮的手从泽利尔臂弯里“接”了过来。
“要是没有你,我还怕他迷路了呢。”
然后,贝芙再顺利成章地挽住泽利尔的手臂,完成了女伴位置的更替。
贝芙的身体微微倚靠过去,两个人的距离被拉近了许多。
“各位,我向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泽利尔,黑石镇最年轻的下级法师,也是我.. ...非常重要的朋友。”
刚才还跟贝芙在交谈的那些贵族小姐们,注意力顿时都被泽利尔给吸引了。
“哇哦...”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被点燃。
这俊俏的脸庞,挺拔的身姿。
不管对方的身份是啥,哪怕是平民,这些贵族小姐恐怕也会上去好好“亲近”一番。
而且贝芙刚才还说了. ...他是法师?
一时间,那些眼神就变得更加曖昧了。
被这么多异性以如此目光注视,泽利尔一时间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咳.”
他压低了声音对贝芙道。
“贝芙,你不用把我介绍出来的. . . . . .反正我之后也不会跟她们有什么交集。”“那可不行。”
贝芙同样凑近泽利尔的耳畔。
漂亮的蓝色眼眸里闪烁著小狐狸般的狡黠与得意,她热气吐露。
“没办法嘛.. . 实在很难忍住让人不炫耀今天的你啊。”
贝芙的视线在泽利尔面庞反覆扫过,越看越喜欢。
要不是有旁人在,贝芙都想狠狠拽过泽利尔的领结,往他脸上亲上一口,看看泽利尔会有什么反应。哼. .……
明明之前接受邀请函的时候,还是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
还以为泽利尔会穿著法袍来呢,没想到他还会精心准备。
真可爱。
贝芙甜甜一笑,“放心吧,我会把你看好的,別人抢不走。”
“泽利尔阁下!”
一位穿著蓬鬆粉色裙子的贵族小姐忍不住了。
她挥舞著羽毛扇挤上来,眼中闪著星星。
“我好像听说过你,最近都在传,黑石镇多了一个很厉害的法师呢!”
“听说您还是註册的银级冒险者?”
“天吶,那您的生活一定很刺激吧?能给我们讲讲在冒险途中的故事吗?”
“泽利尔先生,您平时喜欢什么类型的香水?还是更喜欢原本的味道?”
面对这些鶯鶯燕燕令人难以招架的热情,泽利尔只能维持著体面的微笑,用各种万金油词句糊弄过去。“还行,都是些运气罢了。”
“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香水……不太了解,抱歉。”
在此期间,无论那些贵族小姐如何试图用眼神勾搭。
或者假装不经意地想要触碰泽利尔。
贝芙都一直牢牢占据在泽利尔的身边。
这个意思非常明確,就是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贝芙小姐!”
忽然,另外一道略显高亢的男声自背后响起,极不协调地插了进来。
“贝芙小姐,我找您找了好久了,原来您在这啊。”
贝芙跟泽利尔一起转头,看见了一位穿著深灰色礼服的年轻男人。
他的体型很壮,將身上布料绷得紧紧的,甚至连纽扣都有被撑开的风险。
但男人动作却又极力表现出绅士的模样,看起来颇有种怪异感觉。
贝芙看见对方之后,好看的眉头明显微微一蹙。
卢克.罗素。
这傢伙 ..,
他怎么来了。
一般来说,贝芙对男生都很难留下什么印象。
但这位不一样。
之前的成人礼上,卢克硬是顶著自己明確的拒绝,三番五次想邀请自己去跳舞。
最后不得不逼著自己用“不会跳舞”的理由搪塞过去。
那股牛皮糖的劲,真是怎么甩也甩不掉。
更別提坊间那些关於他的传闻....
据说卢克经常在城里的高级妓院喝得烂醉,还会因为爭风吃醋和人大打出手,私生活更是混乱不堪。总的来说,这是一个相当討人厌的傢伙。
而卢克.罗素,他在看到泽利尔,还有贝芙挽著泽利尔手臂的动作之后,也是微微一怔。
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
旋即,一股无名火从脑海中窜了上来。
这小子是谁?!
为什么能让贝芙挽著他的手臂?
“泽利尔,稍微介绍一下,他是卢克.罗素,罗素家族的长子。”
贝芙声音略显冷淡地道。
“幸会。”
泽利尔对著卢克微微頷首,算作致意。
“可………”
卢克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根本没理会泽利尔。
他將手中红酒递向贝芙,在並没有得到回应后,只能尷尬地自己收回来。
然后他又自信地挺起那本来就很鼓的胸膛。
“贝芙小姐,自上次分別之后,我就一直思念著您呢。”
卢克露出一个自以为绅士的笑容,语气深情款款。
“我常常渴望著再见到您,以至於这份期望,都化作了我前行的动力!”
“经过各种常人难以坚持下来的锻炼之后,我现在已经是一名下级战士了!足以守护您的安全!”“嗯,很厉害啊。”
贝芙隨意地点点头,敷衍地回答道,“恭喜你。”
旁边的雅妮却忍不住低声笑了笑。
这傢伙 ..,
该不会就是为了凸显他身上的这些肌肉,所以才把礼服做得这么窄小吧?
“贝芙小姐,上次您说自己还不会跳舞,但这一次.. . .”
对於贝芙的敷衍,卢克似乎有某种自动过滤机制,他眼底再次闪过一丝惊艷。
“您如此盛装出席,美得就像一位女神. . .想必您的舞步已经练习得相当嫻熟了吧?”“我在修炼武艺之际,也没忘记身为一个贵族的自我修养,在舞技上我也同样出色. ..”卢克向前跨了一步,直接无视了站在一旁的泽利尔。
他对著贝芙伸出手掌。
“不知道待会,我是否有这份荣幸,邀请您共舞一曲?”
喷
贝芙在心底嫌弃地嘆了一声。
这傢伙还是这么烦人啊。
说完之后,卢克还用挑衅的目光直接盯著泽利尔。
旁边的贵族小姐们,现在都噤声了。
她们用一种相当微妙的目光,在泽利尔跟卢克之间来回游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贝芙待会是要跟泽利尔共舞的。
卢克此举,就是直接衝著泽利尔来的。
面对卢克如此直白地抢舞伴行为,泽利尔自然也不会当哑巴。
不过他刚准备开口的时候. .....
“鐺....鐺..,”
大厅中央,乐队指挥轻轻敲击著音叉。
原本辉煌耀眼的魔晶吊灯光芒开始层层递减,变得柔和而曖昧。
悠扬舒缓的小步舞曲节奏陡然一变,转为了稍微快节奏的社交前奏曲。
这是舞会即將正式开始的信號,也是留给宾客们的最后准备时间。
在此期间,女士们会抓紧补妆,调整被束腰勒紧的呼吸。
而男士们则会聚集在大厅另一侧的休息区,一起喝喝小酒,大侃王国时局。
“泽利尔,稍等我一会。”
贝芙看向身侧的泽利尔,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待会我们舞池里见。”
“好,一会见。”泽利尔微笑著轻轻点头。
他眼神温和地目送贝芙提起裙摆,隨著雅妮等一眾贵族小姐向內厅走去。
而在一旁,全程被无视的卢克,此刻內心的怒意已经到达顶点。
脸上的虚偽表情再也掩盖不住,已经被气得有些变形了。
卢克表情阴沉。
这个小白脸. ..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泽利尔...?
连个姓氏都没有,低贱的平民是怎么混进这种场合里的?
“唉.. ..好无聊啊。”
兰特轻声嘆息。
相比於女士更衣区瀰漫的脂粉香气,这边的空气略显浑浊,充斥著雪茄菸雾和烈酒的味道。兰特目光望向四周,心生无趣。
手里虽然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红葡萄酒,但他只是意兴阑珊地晃了晃,根本没心思喝。
兰特也收到了艾伯蒂家族的邀请。
换做以前,兰特或许还会试著跟其他贵族交际一下,拓展拓展人脉。
但现在. ..,
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看到的满是虚偽的假笑和互相攀比的嘴脸。
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烦闷。
兰特现在只想著好好冥想,提升修炼自己。
“在这里浪费时间听他们吹牛,还不如回去多冥想两个小时呢. . .”
兰特嘟囔著。
“等到开了春,一定要去冒险家协会接几个像样的任务,总不能一直躲在舒適区里……”
“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兰特。”
熟悉的温和声音传来。
兰特抬头看去,小脸上的无聊立刻被欣喜的表情所取代。
“泽利尔!”
“晚上好啊,兰特。”泽利尔笑著跟兰特打了个招呼。
“我以为你不会来舞会的呢。”兰特惊喜道。
“贝芙邀请的嘛,偶尔出来玩玩也不错。”泽利尔说。
“我刚才还在琢磨出去冒险的事呢。”
兰特碰见了泽利尔,立刻就打开了话匣子。
“我打算再学几种强力的攻击魔法之后,年后就去冒险. ..魔力波不太行,我已经买了奥术飞弹的魔法捲轴了!”
“恩….…奥术飞弹,这个魔法挺不错的。”泽利尔讚许地点点头。
奥术飞弹,堪称是三级魔法里最简洁实用高效的攻击型魔法了。
练好了,一发就能重伤兽人哥布林那些没有太强防护力的魔物。
新手期的绝佳魔法!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我看你的奥术飞弹可厉害了.. ..泽利尔,你觉得我个人的第一次冒险选择什么任务好呢.”
兰特还在滔滔不绝地道。
“我不想去清剿野狼什么的...要不直接从哥布林入手吧?或者之前的狗头人也不错,还有史莱姆之类的...”
就在两人聊得正热络时,一阵高谈阔论的交谈声从不远处飘来。
“哈哈哈哈!放心吧!我那块领地今年的收成好得很!”
“光是负责一个商道的通关隘口,一个月能赚好几百金幣呢!”
“我爸准备將手下的產业全权交给我打理了,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成为那些商会会长的座上宾!”泽利尔侧眸看过去。
只见另一侧,七八个衣著华丽的贵族青年一同走过来。
其中就有卢克。
刚才那炫耀般的语句,就是他嘴里说出来的。
除此之外,旁边还有几个人,泽利尔也认识。
分別是魔物狩猎中,第三小队的队长莱顿。
就是那个在囊肿毒蛙之战中,差点一发奥术飞弹把瓦莱斯给爆头的下级法师。
还有魔法学徒瑞里,之前在演武场考核里,泽利尔的切割之水就是从他身上学到的。
剩下的,就是一些陌生面孔了。
“嘿,泽利尔。”
莱顿跟瑞里都看到了泽利尔,於是纷纷友好地打招呼。
泽利尔也以友善的態度回应。
不过旁边的卢克就不一样了。
他的小眼睛一转,表情立刻就从刚才高谈阔论的吹嘘,转而变成一种嫉恨的表情。
刚才贝芙跟泽利尔的亲昵模样又浮上心头,像是根刺一样,扎在心头。
“我就说你怎么混进来的. . .泽利尔,泽利尔,连姓氏都没有。”
卢克摇晃著红酒杯,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不屑的弧度。
“原来你是一个法师啊。”
“有什么意见吗?”面对忽如其来的发难,泽利尔不动声色。
“间. ...还挺狂。”
“我估计你成为法师最大的动力,就是那每个月一枚金幣的魔法学徒补贴吧?”
卢克摇头笑了笑。
他的目光像鉤子一样,极其无礼地打量著泽利尔。
“你大概把你的积蓄,都花费到了这一套衣服身上吧?”
“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以为自己能混进我们中来. . . . . .只可惜,有些东西是改变不了。”“你说什么呢?”
兰特忍不下去了,一向温和的他,直接开口反驳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无意冒犯法师群体。”
卢克耸耸肩。
“不过就算王国律法规定,法师跟贵族享有同等地位,有些东西也是不一样的。”
“我,贝芙,他,还有他们 . .”
卢克伸出手指,点了点旁边的几位贵族,甚至把兰特也囊括进去了。
他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我们都一样,都是贵龙族.. ..而你,泽利尔,终究只是个低贱的平民。”
“不管你怎么会变戏法,穿什么样的衣服,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这是流在血液里的东西,与生俱来的。”
“如果你识相的话....就应该自己滚开!別在贝芙面前呆著了,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番话实在是相当过分,兰特在旁边已经被气得涨红了脸。
连带著瑞里跟莱顿的表情都变了变。
卢克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呢?
他居然敢这样对泽利尔说话?
不过在卢克眼里,一切都非常简单。
泽利尔就是一个恰好摸到了魔法学徒门槛的幸运傢伙而已。
靠著一张脸,还有一身衣服,恰好混进名流社交场所的人罢了。
这种人.....也配跟自己爭贝芙?
说完一席话之后,卢克脸上的傲慢神情已经达到了顶峰。
必须得给泽利尔点顏色瞧瞧,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强硬!
卢克端著一杯红酒,故意从泽利尔身边走过,然后狠狠地用肩膀撞上去。
这一下,卢克卯足了劲,他有充足的自信,自己战士的体魄比法师强。
灰色礼服之下,厚实肌肉立刻绷紧。
他就是要让泽利尔在大庭广眾之下出丑!
但是..
“砰!”
当卢克左肩跟泽利尔右肩碰在一起的时候,预想中撞开对方的场景並没有发生。
他感觉泽利尔的身体就像一块礁石。
卢克无法撼动丝毫....
而且还被顶开了!
由於完全没有料想到这样的结局,所以卢克根本无从准备。
“语..!”
一声闷哼。
反衝力让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跟蹌几步,脚下绊蒜,直接一屁股跌倒在地。
手中的红酒杯也划过一道並不优美的弧线,然后..…
“哗啦!”
杯子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酒液也淋头浇下,泼了卢克满脸满身。
原本名贵的灰色礼服瞬间染上一大片酒渍,红酒顺著卢克的鼻尖往下滑。
刚才还一脸趾高气昂的卢克,现在转眼就变成了一只落汤鸡。
这一突发情况,也引来了周边人的关注。
当他们看到卢克的狼狈模样时,先是一愣,然后阵阵笑声传染般在人群中散开。
“这傢伙在干什么呢. ...”
“喝多了吧?连路都走不稳了。”
“我刚才看见他想撞人,结果自己反被顶开了。”
“那不是更丟人吗,哈哈哈....”
“这. ..,这怎么可能?!”
卢克坐在地上有些发懵,他抹了一把脸,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我....被撞翻了?
卢克不可置信地看向泽利尔。
自己身为一个下级战士,居然没撞动泽利尔?!
他不是法师吗?
刚才的触感,简直就像自己主动在往大理石承重柱上撞去!
这是法师能有的身体素质?
“你说得对,卢克,有些东西確实是改变不了的. . . .”
此时此刻,泽利尔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卢克,露出淡淡的微笑。
“比如你的孱. . ...还有那刻在骨子里的愚蠢。”
周围原本还在压抑的嗤笑声,瞬间变得更大。
这些声音就像针扎一样,强烈刺激著卢克的自尊心。
“你这个混蛋 .!”
羞愤涌上心头,卢克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
“该死的杂种!”
他再也不顾什么体面了,现在卢克內心就一个想法,要狠狠教训这个小子!
“我要跟你 ..。!”
卢克一把扯下左手的白手套,就要狠狠地甩向泽利尔。
这是贵族之间发起决斗的信號!
不过白手套还没甩出去,就被人制止下来了。
“住手!卢克!”
那是卢克身边的几个贵族少年,还有莱顿,他也跟著一起阻拦了卢克。
“放开我!”
卢克异常愤怒,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都给我躲开!我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敢让自己出这样的洋相,自己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疯了吗?”
莱顿好不容易扣住了卢克的肩膀,他压低声音,“你也不看看想要决斗的人是谁!”
“不过是一个魔法学徒罢了!”
卢克满不服气地道,“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怕他的火球术?!”
“什么魔法学徒?他是黑石镇最年轻的下级法师!”莱顿低喝道。
“什么...?”
卢克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大脑这才找回了些许理智。
这傢伙 . .,居然是下级法师?
目光重新望向泽利尔。
泽利尔看起来比自己年纪小了不少啊,最多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吧。
他竟然是下级法师?
卢克的脑海中,忍不住蹦出来另外一个恐怖的身影。
帝都的魔法天才,凯恩。罗德里。
当年他也是十六岁晋升成为的下级法师。
而现在,凯恩恐怕都已经完成转职了。
泽利尔,居然是跟凯恩一个级別的天才?
“... ...那又怎么样?!他也不一定能在决斗中贏我。”
卢克还是有些不服气,咬著牙硬撑面子。
“说不定他只是取巧通过的考核罢了!只要被我抓住机会近身,我就能拧下那小子的脑袋!”“你真是疯了. .. …我在魔物狩猎的时候,曾经亲眼看见泽利尔拔剑,將一只十几米的蜘蛛魔物大卸八块!”
莱顿冷声告诫道,“你也想被他大卸八块吗?”
他?法师?用剑將一只蜘蛛魔物大卸八块?
卢克觉得莱顿一定是疯了。
但是莱顿的语气斩钉截铁,根本就不像是瞎说的。
卢克只能將目光再次投向泽利尔,审视这位少年。
泽利尔依旧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卢克,唇边带著笑意,表情似乎还有些鼓励的意味。
“卢克,你刚才说,你要跟我什么?”
泽利尔不紧不慢地问道。
“说出来。”
“我一定成全你。”
“我.!”
卢克到了嗓子眼的话,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忽然间说不出去了。
卢克甚至觉得,泽利尔有些期待自己向他提出决斗邀请。
再回想起自己卯足全力都没撞动泽利尔的场景. ..…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升起,直窜天灵盖。
直觉告诉卢克,如果自己此时把手套扔出去的话..……
他可能真的会像莱顿说的那样,被大卸八块抬走。
冷汗从额角划过,混合著红酒流进衣领,又黏又冷。
周围那些看戏的目光,从刚才的嘲笑变成了此刻的等待,这让卢克如芒在背。
今晚有好戏看了啊。
这傢伙连手套都摘了,那他敢不敢扔出去,发出决斗邀请?
在舞会之前,观看一场贵族之间的决斗,好像也挺不错的啊。
“没-....没什么...!”
最终,卢克的手指鬆开了。
他只能咬咬牙,胡乱將手套塞进口袋里。
“我去换衣服!”
扔下这句毫无气势的藉口之后,在眾人嘲弄的目光中,卢克狼狈地匆匆离开现场。
“哼....”
泽利尔只能无趣地嘆了口气。
还以为这小子的骨头有多硬呢,连跟我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不好意思啊泽利尔,卢克这人就这样。”
见卢克走了,莱顿这才过来,他声音里带著歉意,“他脑子有点轴,別跟他一般见识。”
“没什么。”泽利尔只是摇了摇头。
不过像这种没脑子的傢伙,自己也还是第一次见。
充满了喜剧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