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吗?”闻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许鹿鸣坐在公交的窗户边,天色正处蓝调时刻,道路上形形色色的车辆亮著红尾灯,从一侧驶过。
“刚上公交,你到京市了?”
闻聿进入了国家集训队,需要参加为期六周的信息学培训。
闻聿刚到学校安排的宿舍,一边和许鹿鸣打电话一边收拾自己的行李,“嗯。培训从明天开始。”
动作稍微停顿了下,“我请了阿姨,她会定时上门做饭。”
许鹿鸣应声,“好。”
“鹿鹿,我开始想你了......”
一想到未来一个多月他不能和许鹿鸣见面他就觉得难熬。
真有点想把人一块打包过来。
电话那头的许鹿鸣迟迟没有回应,他只能听见手机里传来公交的广播声。
闻聿正奇怪想要追问,却听见了许鹿鸣也道:“我也想你。”
声音繾綣,藏著浓浓的思恋。
许鹿鸣习惯了身边有闻聿的存在,现在一个人回家,莫名心里空落落的。
他喜欢在放学后两人站在公交站偷偷拉著手,互相感受彼此温度的感觉。
还喜欢坐车睏倦的时候,把脑袋靠在闻聿肩膀上。
有闻聿在,许鹿鸣就莫名多一层安心。
闻聿耳朵一热,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抓挠著,让他有想立刻订票回去的想法。
“老婆別难过,老公过段时间就能回去。”
“好,我们一起努力。”
闻聿已经被保送了海大,而他的成绩想去海大,还有一段很大的距离。
晚上,许鹿鸣和闻聿开了视频,两人都在做自己的试题。
双方都只能听见笔尖压在纸面上发出的“沙沙声”
直到临近十一点,许鹿鸣才收了笔。
闻聿恰好抬眼,“写完了?”
“嗯。”
“该睡觉了。”
“嗯,晚安。”许鹿鸣目光有些不舍,但最后还是按了掛断键。
接下来的日子枯燥且麻木,每天就是不停地测验考试,之后是讲题分析总结,周而復始。
模擬成绩出来,许鹿鸣超常发挥挤进了年级四十四名。
拿到成绩单那一刻,许鹿鸣心臟扑通狂跳,他悄悄掏出手机,点开,正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闻聿时,对方发来一条消息:
【鹿鹿,我还有十分钟就到寧安市。】
许鹿鸣克制住想要分享的心情,收起了手机。
放学后,他直奔回家,打开门那一刻,两三步跑向闻聿。
闻聿刚回来,行李还放在一边,看到许鹿鸣朝他奔来,立马张开双手把人接住。
“我本来打算放好行李就去学校接你,没想到你回来还挺早。”
他摸了摸许鹿鸣的腰,“没瘦。看来这个月没忘记吃饭。”
抱著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垂眼去看许鹿鸣的唇,嘴巴觉得有些乾涩。
许鹿鸣看出他的意图,闭上眼睛就迎了上去。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
许鹿鸣把自己的好消息告诉了闻聿,“闻聿,我这次考试拿了年级四十四名。”
抓到了海大的往年的录取线。
闻聿亲了下许鹿鸣的脸蛋,“那为了庆祝你的进步,我们今晚出去吃怎么样?”
“好!”
……
越往后的日子,许鹿鸣越坚定,同时成绩也在稳步增长。
闻聿閒下来,一边提前学习升学后的课程,一边全心全意陪著许鹿鸣准备。
在热燥的夏日里,许鹿鸣踏进考场。
两天一眨眼过去,出来后,许鹿鸣蔫蔫掛在闻聿身上,“不太能確定……”
闻聿摸摸他的头,“没事,考完就不想了,今晚班里在御水聚餐,先收拾完,我们再去。”
“好。”
一下子卸下重担,御水包间內,大家都兴奋得不行,男生还点了酒,边喝边哀悼这几个月宛若地狱般的生活。
一向严肃的老薑难得煽情,
“很幸运能成为你们的班主任,以后脱离了师生身份,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眾人举杯,“大家以后有缘再见!”
满座欢呼,觥筹交错。
许鹿鸣也跟著喝了几杯酒,白皙的脸上掛著酡红。
“小鹿!你是不是醉了啊!”白洋笑著看他,“你这酒量不行,以后可得多练练。”
许鹿鸣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热,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没醉。”
醉酒是会晕的,但他没晕,那就是没醉。
白洋可不信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样,我得帮你把聿哥找来。”
环顾一周,看到闻聿正在门边和老薑说著话,他重新坐下,“还是算了,你还是先和我待一块吧。”
即使这个时候,白洋还是有点怵老薑。
钟文元看到光夹菜的两人,坐到白洋身侧,“来比划比划?”
白洋拒绝,“不跟你玩,跟你玩我今天得横著出去!”
钟文元手臂压著白洋的肩膀,“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他重新起身坐在了许鹿鸣身侧,坏笑道:“许鹿鸣,我们来玩。”
许鹿茫然,“我不会。”
他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餐,也是第一次喝酒。
钟文元不气馁,“我教你。”
他自顾自教学著,丝毫没注意到闻聿黑著脸逐步向两人走过来。
白洋识趣地让出了位置怕波及到自己。
下一秒,钟文元坐的椅子就被闻聿踹了一脚,一只手臂横在两人中间。
闻聿冷道:“一边去,別教坏我家鹿鹿。”
钟文元大受震惊,“许鹿鸣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你们是亲戚?”
他只知道两人关係好,谁想到原来是亲戚啊。
白洋听到钟文元的猜测,在一旁扶额苦笑。
闻聿懒得理会钟文元,拉起许鹿鸣,“我们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许鹿鸣乖乖点头,“好哦。”
他扶著闻聿的手臂站起,有轻微的眩晕,他好像確实有点醉了。
白洋摇摇头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嘖嘖嘖,聿哥这占有欲,小鹿以后的日子有的受的。”
钟文员凑上前,“你说什么?”
这两人是一对?
白洋吃菜,“全班可能也就你不知道了。”
......
闻聿把人扶进副驾,“收腿。”给人系好安全带关上门,自己才从另一侧门上了驾驶座。
闻聿前段时间抽空去考了驾照,之后就买了一辆车当做代步。
许鹿鸣有些热,扯了扯衣领,露出了白皙的锁骨,让风吹过,散掉身上的热气。
闻聿抽空看了眼他的动作,喉结滚动。
他道:“鹿鹿,过两天我们一起去旅行好不好?”
许鹿鸣猛然转过头,点头,“好啊,去哪?”
“你挑。”
许鹿鸣掏出手机,“我找一找。”
车驶入小区,闻聿从驾驶座下来,而许鹿鸣还在翻看手机,闻聿拉开车门,將人抱起来,从地下车库坐著电梯直接到他们所在的楼层。
许鹿鸣乖乖爬在闻聿肩膀上,继续翻找国內有名的旅游城市。
进了屋,闻聿把人压在门上,急切地吻了上去。
混杂著酒味,许鹿鸣身上的味道变得格外诱人。
他喘著粗气,重新把人抱起,压在客厅的沙发上,“鹿鹿,我想,做到最后,可以吗?”
许鹿鸣脑袋缺氧,微张著红润的唇,用含泪的眼睛看著身上的人,“等一下,先洗澡......”
闻聿勾唇,手掌托起许鹿鸣的臀部,重新把人抱起来,一起进了浴室。
......
第二天许鹿鸣照镜子,气急的他,握紧酸软的手,一拳砸在闻聿的胸膛上,“你是狗吗!”
他指著自己身上的后腰尾椎的地方,“你这也咬!!”
闻聿丝毫不收敛,握住许鹿鸣的手腕,把少年的手压在嘴边,张嘴轻咬了一口。
“因为鹿鹿好吃。”
开了荤的男人食髓知味,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许鹿鸣抽回自己的手,警告他:“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