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申明跟姜青画都看呆了。
不知道小和尚这是演技太好，还是平日里压抑太久，释放天性…
总之…
绝。
女门迎一看，面前打扮的像黑涩会的男人软硬不吃，当下换了个说法：
“先生，一看您就不是一般人，也犯不上跟我们较劲，这样吧，我给您张卡，您填写一下，回去等电话？”
普吉看都没看，抬手打掉：“等什么电话，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让我等电话！”
女门迎一愣，看看顾申明两人，又看看面前的光头。
心想今天什么日子，怎么都是问自己对方是谁？
顾申明在一旁看著，內心思索。
洗浴会所，怎么会要预约呢？
有点不对劲。
当下他打了笑著打著圆场：“这位兄弟，別为难一个小女孩嘛，有话好好说。”
普吉恶狠狠的扭过头：“说什么？你算什么东西我跟你好好说？”
顾申明：……
过了过了。
这不是黑社会，这是疯子。
这时顾申明还没说话，旁边姜青画开口了，她尖酸刻薄道：“呦，大冬天没长毛，合著这火气这么冲呢！”
顾申明扭头：？？？
普吉叼著雪茄：“你谁啊，有你什么事！”
姜青画放开顾申明，往前一步，指著普吉的鼻子：“我是你妈！”
顾申明：？？？
普吉擼起袖子，朝著姜青画衝去，跟顾申明说：“兄弟，不是我说，女人就要打，反了天了！”
姜青画一叉腰，一副刻薄尖酸样，顶了回去：“你说谁呢！你个死禿驴！”
顾申明站在中间：“算了算了。”
眼看场面一团乱，女门迎无奈的只好说道：“几位，几位，別吵了。”
姜青画和普吉同时看了过去，大声道：“有你什么事！”
然后继续推搡，继续互相骂。
在门口打架说不定影响生意，女门迎看向顾申明，示意劝劝。
顾申明摊开手：“大冬天的，没地泡脚谁火气都大。”
事情不是这么计划的…
但就这么来吧。
女门迎一脸为难：“我也知道…”
顾申明打断她，询问：“谁定的规矩，把客人拦在外面？”
女门迎一听，嘆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往常也没这规矩啊，这不，新来个店长，说什么必须得续约，得在网上填写资料啥的，这不麻烦嘛。”
原来如此…借著预约登记客人资料，来这里的，可都不是一般人…顾申明眉头一皱，內心推理著。
“一旦往后发生战爭，死灵会通过资料挟持明华的上层人士，从而要挟官方…”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也说明了，这次的对手很有手段。
旁边两人还在吵架，顾申明对著门迎道：“你看这样，事闹大对你们也不好，这样，后续你在后台补上客人资料。”
女门迎看看正在吵架的两人，为难道：“可是，这不合…”
顾申明递过去一沓钱：“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月薪三千，卖什么命啊。”
女门迎看著那叠钱，眼睛一亮。
…
在外面等待的季青临三人看著热闹的那边，有些迷茫。
“洗个脚这么麻烦吗？”司徒未棲不解。
季青临倒是从大人那里知道一些，意味深长的说：“有时候洗脚，非洗脚。”
…
…
一番折腾，眾人好歹进去了。
除了方归停提著桶被服务员领到了需要装修的房间，三队各自都被一个妹妹领进了一个包间。
来了这里后，几人大开眼界。
原来洗脚也这么有讲究，什么生薑洗，什么红糖洗，什么盐洗，什么奶洗…
不但自己泡，连著妹妹亲自给你洗。
一弯腰…
不过神之队作风良好的拒绝了让妹妹洗。
顾申明本来想著不糟蹋钱，想点个妹妹，但被姜青画瞪了一眼后，也就做罢了。
司徒未棲坐在奢华的躺椅上，自动按摩按著背，她瞪大的眼睛听著穿著暴露的洗脚妹妹询问，有些惊讶。
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没想到这么多讲究。
旁边的季青临很熟练的点了个生薑，羌笛点了个奶洗。
司徒未棲选了好一阵，被季青临劝道：“又不是选口味，隨便选一个吧。”
“你对这里怎么这么熟？”季青临看了一眼穿著暴露的女人，瞪向他：“你是不是经常来？”
季青临面色不改，淡然道：“当然了。”
同时示意司徒未棲不要乱说话。
三人选好各自的口味后，女人出去了，刚才还慵懒的几人墨镜下的目光顿时变了。
“顾队说，要小心监控和窃听器，最好不要乱说话，用眼睛看，记下来。”季青临传音给两人。
司徒未棲点头，传音说：“从进来时，你们发现什么没有？”
“暂时没有。”
季青临摇头，打量著周围：“大概率不是那些服务人员，应该是经理店长之类的。”
司徒未棲疑惑道：“队长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我到现在也不明白。”
“我也是，”季青临淡淡道：
“不过，顾队做事一向如此，不管是之前的神嗣案，还是昨晚的叛徒案，在我们都以为一定会出问题时，恰恰什么也不会发生。”
司徒未棲沉默了。
確实。
正如小青临所说，昨晚顾申明那么囂张的挑衅死灵，黑刺论坛的猜测都爆了，认为第二天一定会发生死灵报復事件。
可是一夜醒来，官方的论坛和报导上，似乎只有一例！
每个壁垒都会有个官方加密论坛，普通人进不去。
只有得到官方资质和职位的灵印者可以进这个圈子，里面是平日里官方的动向和事態变化，以及每日更新的最新事宜。
作为暗门，黑刺自然有这个资格。
只不过黑刺成员在官方的暱称是加密的，不管是发帖还是瀏览信息。
三人舒服的躺在按摩椅上泡脚，气氛沉默了一会。
司徒未棲突然担忧扭过头，问旁边的季青临：“我好担心啊，这次的任务如果难以完成，三队该何去何从。”
季青临缓缓睁开眼，说道：“相信顾队。”
而后闭上眼睛说道：“未棲，过一会，你装作要上厕所，去四处探探，羌笛，你耍脾气，往外面跑，我要揍你。”
羌笛皱了皱眉头：“凭什么揍我！”
“顾队说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角色，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演好你们各自的…戏！”
……
……
【未发现异常】－季青临。
躺在包间，正舒服泡脚的顾申明，看到手机里发来的信息，並没惊讶。
死灵的动向不会放在明面上，一定就藏在某个地方。
不过这也能说明一个问题，死灵的人数並没多到夸张地步。
像这样的高档娱乐场所，应该藏匿了不多於十人的死灵印。
“那么…”顾申明目光深邃，內心思索：“明华市上万家娱乐场所，如果是我，我会如何布局！”
死灵的人不可能多到战局所有娱乐场所，一定是最为方便动手的地方！
他闭上眼，脑海里出现了一幅明华地图。
虽然不清楚每一家娱乐场所的具体位置，但他大致规划出了一个红线。
一但死灵开始发起战爭，会如何將偷渡进32號壁垒，不多的人，安置在哪里。
很快，一条粗略的布局线路在脑海生成。
这条看似凌乱无序，实则有跡可循，地图上，红线始终围绕著官方的区域进行。
大概推测出来后，顾申明內心有些寒意。
一旦让死灵的布局和阴谋达成，这次的战爭…
“他们是奔著毁灭明华去的！”顾申明缓缓睁开眼，望著明亮的天花板灯。
之所以要大费周章的调查死灵的布局和人数，这是为了后续铺垫。
官方可以监控所有人的手机，但难以监控叛徒们的行踪。
叛徒们可以在私下跟死灵联络。
而查明死灵据点，他就可以改动官方律法，形成一条反调查网，形成上下线的关係，不止於此，每条线是独立的。
这样，一但出现某些异动，官方就可以迅速了解，动身顺藤摸瓜！
这就是，前世的肃清臥底的手法。
將內部按照严密的方式划分，形成一条条单独情报线，而这些单独的情报线又分开成一条条的断裂不全的信息…
而情报网的头，就掌握在明华高层的手里。
这样，明华就能生成一个紧密的情报网，任何风吹草动官方都会第一时间知晓。
將某条情报中，有异常的线路封锁，將其中人员进行深度调查！
简单来说，就是將官方以往传递单个消息，变成切碎。
比如：官方向某一条线下打了个任务，告诉甲线朝东面安插大量人员，但不告诉为什么。
在下达命令，告诉乙线往西面安插大量人员。
以此类推。
这样，底下只剩下了执行，最关键的信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谁的线出了问题，情报丟失被知道，可以迅速责任到人。
这个方法，不会百分百肃清叛徒，但可以让叛徒收敛。
此外，这个方法也可以利用叛徒，官方可以通过线路传达假消息…
这…
就是顾申明的底气。
…
现在神之队做的一切就是个小型情报网。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又不知道他的目的！
如果，神之队內或许有叛徒，但这个叛徒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而且，叛徒一但露出马脚，顾申明可以很快知情！
顾申明现在要做的，就是將死灵据点调查出来，而后在官方六部，织出情报网！
最后，只需要六部下达一条假消息，这条网上的叛徒就会著急，一著急就会前往死灵据点！
这样一来，官方就可以大力收网！
皆是，死灵和叛徒会两手抓！
当然，为了以防死灵反扑，造成不必要的伤亡，顾申明要做的…还很多。
“我不会在让那样的事情发生！”顾申明目光冰冷。
旁边泡了一会的姜青画睁开眼，看著旁边从开始就沉默的顾申明，传音道：
“顾队，调查任务我们就躺著吗？黑刺论坛炸开锅了，都在看我们笑话，我们就这样吗？”
虽然这样很舒服…
但任务迫在眉睫啊，只有十九天啊！
哗啦。
顾申明脚从桶里抬起，淡淡道：“准备骂我，也可以动手打我。”
姜青画取下墨镜，一脸诧异：“我打你干什么！”
“这是命令！你就骂我在外面沾花惹草…”
“啊？”
…
很快，安静的洗浴会所走廊，一个涂著口红，身材极好的妖嬈女人追著一个身穿蓝色西装的男人大骂：
“你个负心汉，家里没有吗？你还去外面找！我瞎了眼了…站住，有本事找没本事认吗…我挠死你！”
男人光著脚，拿著一个拐杖阻挡，慌不择路的到处跑，时而打开一个包间求救，但都被女人给拉了出来。
“疯女人，你瞎闹什么，別踢哪里啊！”顾申明一边配合，一边开启火眼金睛，扫描著周围的异常！
……
……
黑刺的第二大区。
周业瀏览完官方论坛，心里大概有数了。
在官方论坛上，热搜前几名都是一个关於小丑的信息。
大概內容是：
【＃昨夜，黑手套零序列猎杀死灵，对其造成巨大震慑！＃】
【＃为何小丑偏偏这时再次现身，他到底是谁？＃】
【＃有人猜测，小丑就在我们身边！＃】
【＃小丑的出现杜绝了死灵的报復，出手雷霆，黑暗中的守护神！＃】
【＃每一次大灾中，小丑都会巧合的出现，这一次，顾申明发布声明，他就出现，也是巧合吗？＃】
“顾申明…”周业站在一栋大楼之上，看著下方和平的街道，冷声道：“你运气还真好啊…”
如果没有昨夜的那个小丑出现，恐怕，今日的明华，早被死灵杀的满地鲜血！
这一切，周业將其归功到巧合，和顾申明的运气上。
这时耳麦里响起队员的声音：“各位，你们猜我看到谁了？”
“谁啊！”
“我在我负责的区域，看到顾申明带著自己队伍，进了一家洗浴会所！”
“啊？这么紧急的案子，我们都在认真办案，他带著队伍去泡脚？”
“谁说不是，对了，队长你在听吗？”
周业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而后笑著说：“我知道了，你们不要鬆懈，別的队懒散我不管，我的队，必须完美的完成这次的任务！”
说完，他冷笑一声：“顾申明啊…你会一直有好运气吗？”
“呵呵，跟我抢女人…我会让荏苒知道，谁才是…最可靠的男人！”
…
…
黑刺第一大区。
“什么？黑刺论坛有人发帖，说看到了顾申明带著队伍去泡脚？”淡在耳麦里大吼。
婕染坐在一家餛飩摊前，一边翻看论坛一边小声说：
“论坛里其他队都炸开锅了，说顾申明太狂妄了，十九天本来就少，现在还浪费时间去泡脚…简直令人髮指。”
她也奇怪，按道理，这时候不应该加班加点的调查吗？
怎么…还有閒心去泡脚。
一时间，婕染都有些迷糊了，是不是…
她没看对顾申明啊，这人本质上，本身就如外界那样，好色，狂妄，贪图荣华呢？
另一边，荏苒得到消息，抬手碾碎嘴里的烟。
此时她所在的脚下，密密麻麻全是半截菸头。
她打开手机，点进黑刺加密论坛，第一条，赫然是二队发的帖子：
＃震惊，这样的紧急任务之下，顾申明带队泡脚？！十九天的时间，真的可以完成任务吗！＃
后面还附上一张图片，图片很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偷拍的。
下面的帖子，清一色的对顾申明的质疑和骂声，大概內容是：顾申明在败坏大夏暗门的荣誉，引导不良之风！
荏苒点开图片放大，神之名七人打扮的奇奇怪怪，穿著打扮花花绿绿，很拉风的站在一家洗浴会所前。
“泡脚？”荏苒看著手机，轻声道。
…
安里分区，白手套总长办公室。
听著沫沫的匯报，紫离青眉头微蹙，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你的情报没有问题？”
沫沫自信的叉腰：“离青姐，別看我馋，我可是你最得意的门生，情报我最拿手，看，这是视频！”
“还有视频？”紫离青接过一看，眸子闪烁。
还真是顾申明！
下一秒紫离青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沫沫：“这不就是新闻吗？什么你打探来的。”
沫沫嘿嘿一笑，低著头不再说话。
沫沫递过来的是一个短视频，短视频里，一个女人追著一个男人骂渣男，男人狼狈的边跑边躲…
標题是：惊，高档会所遇到捉姦！
紫离青深吸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喃喃道：“这种时候了，顾弟弟啊，你又在…玩什么战术呢？”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很快，顾申明泡脚遭遇捉姦的视频传的沸沸扬扬。
连不怎么刷手机的老赵都知道了。
老赵正在四合院亭子里喝茶听戏，思索著这次的叛徒案该如何应对。
当听到下属匯报此事，一口茶噗的喷了出来。
“什么！这种时候还去泡脚？还抓姦！还闹得全城都快知道了！”
老赵看著怒气冲冲，前来匯报，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失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