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的房间內,只剩下身穿白色西装的冥修,他望著窗外远处如林耸立的楼宇,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真是难过啊,这么充满人间烟火的地方,就这么…即將要面临湮灭…”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为了这个世界,我们…”他脸上露出一丝病態的痛苦,低喃道:“只能背负骂名。”
“希望死去的人,不要记恨我…”
他说的情真意切,眼眸动容,但是下一刻面对窗外的背开始颤抖,似乎在哭泣。
不过很快,低低的笑声逐渐变大,最后化为略高的冷笑。
“都死了,还怎么记恨我啊…”
他优雅的一个舞步转身,朝著外面走去,嘴角微仰,自责道:“看看我,在阳面生活久了,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呢…果然,人还是不要自我內耗。”
通往下方的旋转阶梯上,一道长相俊美帅气,身穿白色西装的绅士,旋转跳跃著,像一位优雅的舞者,自上而下。
“一噠噠,二噠噠,三噠噠…”
白色的身影旋转著走下楼梯,嘴里数著拍子,这是跟一位女士学习的,他记得这叫…桑巴?还是伦巴来著,不过不重要。
哦对了,那个女士已经死了。
本来她是不用死的,可是过於喋喋不休,竟然要纠正他的舞步。
没有人!
没有人可以纠正他!
冥修面带微笑的穿过客厅,他的每一个舞步都踩的极其到位,逐渐的,舞步加快,继续加快,身影变得模糊,如同一道闪烁的影子!
【明华各地,一个个打扮奇怪的人正在隱秘的角落碰面,而后面无表情的离开,这一幕发生在明华的各个街区和娱乐场所,而后,这些人逐渐像得到了什么命令,匯入明华的无数分区之中…】
啪!
门前,冥修舞姿骤停,以一个华丽且优雅的姿態定格,他面带迷倒万千少女的淡笑,对著大门绅士的弯腰谢幕。
“谢谢大家,观看这一出完美的舞台剧。”
“这只是前奏,真正的开场在太阳落下的那一刻。”
“我作为主角之一,很荣幸参加这场演出,我的对手是同样优秀的顾申明,不过,他確实比我差一些些…哈哈…”
冥修脸上露出些许谦卑,自言自语,像是大门真的是观看演出的人。
在没人知道的地方,他是个极其自负的人,这个世界上,冥修认为,杀戮並不只是像其他人那样粗鲁。
也得有观赏性,和艺术性。
杀戮是一种艺术,更是一出无与伦比的戏。
在戏中,他是主角,独一无二的操控人!
“可惜啊…”冥修一手按著额头,嘆了口气,无奈道:“曾经那么多完美的谢幕,总是无人观赏我这优雅的身姿…我这…”
正说著,门开了。
门外站著一个侍者,呆愣的看著在大门前摆著…某种羞耻poss的冥修大人。
一时间,目光复杂,且深邃。
两人在门內外大眼瞪小眼,沉默半秒。
侍者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快速匯报:“报告大人,命令已经传达,各部人已经到位。”
冥修站直身体,面色平静,似乎刚才摆著poss的不是他,恢復上位姿態:“嗯,很好,顾申明呢?”
“调查部的人跟踪发现,他们…一行人还在泡脚,哦,不,还在调查我们的分部。”
“还在调查?”冥修沉吟,而后冷笑:“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啊,一切都暴露在我的面前,那粗糙的偽装,一点也不优雅。”
侍者拍著马屁:“是是是,冥修大人最优雅。”
冥修看了侍者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好的隱藏,紧接著他说:
“让调查部今夜统计好,今夜官方或者任何组织的人的所有信息,我要知道,顾申明背后的大鱼,和我们面对的对手。”
侍者说:“收到,冥修大人高瞻远瞩,通过扰乱明华钓出隱藏在城市里背后的大鱼,知道对方的底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大人手段毒辣阴狠,令下部佩服!”
“嗯?”冥修低声道:“你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冥修大人,我这是用的修辞手法,用官方的態度来评价大人,官方的评价越毒辣,代表您的计谋越高明。”
冥修点点头,道:“滚吧。”
侍者赶忙转身,但被叫住了。
“大人,您还有事?”
冥修伸出手,一张牌出现在指尖,他对著侍者亮牌:“这是什么牌?”
侍者凑近一看,立马说道:“这是红心4,难道大人已经运筹帷幄,今夜要弄死顾申明吗?”
“不,”冥修摇头,而后靠近侍者,嘴巴凑到侍者的耳边,低声道:“下次不敲门,我就把你的脑袋掛门上当门铃。”
侍者身子一僵,冷汗顺著额头哗哗流…
他小心的转身,转了一半,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道嫌弃的声音响起:
“还有,那不是修辞手法,那是转换立场的思路!你真是个…没礼貌的文盲!”
侍者腿都软了,连连点头。
这会,別说文盲了,说他流氓都成。
侍者哆哆嗦嗦的离开后,冥修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又从身上掏出一瓶高级香氛,对著周围喷了喷。
“该死的汗臭味,一点也不…优雅!”
抱怨了一句,他深吸了口气,面带微笑,走出门去。
时间来到了上午九点半,不算明亮的太阳斜掛天空,城市的雪被映的白茫茫的。
明华逐渐开始活跃起来,人们走出门,街道和市场逐渐繁华,人声鼎沸,冥修面带微笑的徜徉在热闹的商业街,他的出现令周围的女孩们发出尖叫。
“哇,那是明星吗,好帅啊,好想给他生猴子!”
“不行了,我花痴了…”
“快拍下来,快拍下来!”
一群正在逛街,打扮漂亮的少女纷纷停下脚步,咔嚓的拍个不停。
冥修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微一皱,朝著路边其中一个女孩走去。
女孩看到充满贵族气质的王子竟然朝她走去,面颊嗖的飞长红晕,呼吸急促,眼睛不知该看像哪里,她內心怦怦跳,心想著自己就逛个街,被某家神秘的有钱帅哥看上了吗?
一时间,她连孙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而一旁围观的女生们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嫉妒恨,內心同时翻白眼:切…她有什么好!
一米八几,修长身材的王子走到女生面前,居高临下。女生低著头,看著脚尖,幻想著接下来的场景,脑子里粉泡泡猛劲窜。
“我需要纠正你一下,女士。”
女孩愕然抬头,面前的帅气男人微微俯视自己,眉峰微蹙。
“啊?”
“人跟人只能生出人,生不出猴子!”
淡淡的扔下这一句,那道身影转身离开,留下原地凌乱的女孩…
此时刚过年关,未到立春,位於北部的明华依旧有些冷,那场持续近一个月所覆盖整个城市的大雪依旧没有融化,即使如此,这时的气温也稍微高一些。
明华虽然属於四线城市,但因在腹地,从整个大夏歷史来看,32號壁垒遭受的灾难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比起前线,这里的民眾没有危机感。
街道上到处充斥著烟火气和人流,街道两边的门店喇叭叫卖著,路边摊位的各种食物冒著热气。
即使前不久发生过可怕的灾难,但依旧击不败顽强的生命,因为生存,因为活著…
生命可以在任何夹缝中…
欣欣向荣。
街头,如织般的人流中,一道身穿熨烫平整白色西装,双手插兜,异常显眼的男人站在其中,正微微皱眉的看著这一切。
他很不喜欢…
这种充满生命力的地方!
尤其是…这些人们脸上,在阳光下露出的…笑容!
冥修微微转动目光,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卖小孩面具的小摊上,摊位上摆满了一个个黄色的大圣面具。
此时,一个浑身戴著金表的中年男人,正在跟摊贩討价还价。
“啊盆油,便宜嘛卖,家里嘛孩子多,抬头看嘛阿达西,gg上的顾申明说是,那是我的好喷油,一起吃过饭的交情!”
“阿托里克,看你的面上,很便宜了,五块一个,三块卖,你要一块,进价都不来的。”
“歪江,三块嘛你比我会抢,做生意嘛交个盆友,这样,用表换不让你吃亏阿达西。”
“表?倒著走字的东西,还废铁刷黄漆你当金子卖,心黑啊,两块八,爱要不要。”
“歪江,你的脸嘛,半年的囊一样,硬的很,你看看你娃娃,古丽眼睛葡萄一样大,瞪起来立马梨子大,你看你的心的嘛不如芝麻大…”
…
冥修看的饶有兴趣,抬脚走了过去,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扔在摊位上:“我全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