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塔顶楼,明华妖眾总部。
拗不过怀瑾的青山公主无奈只得同意带著她,但有几点要求必须听从。
怀瑾听闻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平日的她可没这么听话。
青山公主推开阁楼的门,身后是穿著蕾丝齐膝裙子的怀瑾少女,外面走廊上妖眾亲卫严阵以待,一夜未鬆懈。
“总长!”
看到妖眾总长出来,亲卫长穿一身轻甲走上前行礼。
青山公主看了一眼走廊上的妖眾女卫们,淡淡的点了点头,看不出表情和情绪:“辛苦一下,暂时勿要解除警戒。”
明华战况尚未明了,警戒还得继续。
亲卫长没有多说,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
青山公主示意怀瑾跟著自己,而后怀著忐忑的心情顺著蜿蜒的台阶朝顶层瞭望台走去。
路上,怀瑾双手背后,灵动的眸子里满是好奇的问:“为什么还要让大家继续警戒呢?”
青山公主听闻轻笑,耐心的解释:“明华出了岔子,我的灵思难以铺开,目前,明华內战况不明,如若真的有意外发生…”
说著,两人走到了一扇通往顶层瞭望台的门前,青山公主轻轻推开,白茫茫的光从外面照射进来,穿著轻纱的身影仿佛笼罩在光中,微微侧著姣好的脸,说:
“可以最快的时间进行支援。”
说完,她走了出去。
后面的少女若有所思的唔了一声。
…
瞭望台,身著青色纱衣,妖嬈的女子轻移脚步,赤脚轻踩雪地,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身后的少女则踩著一个个脚印,似乎怀有童心。
青山公主怀著复杂的心情走到边缘,从佇立在明华市中心,最高的红色塔楼之顛,往四下望去。
大雪茫茫,冷风吹拂她的髮丝,那双眸子在雪幕中搜寻。
大雪稠密,视线受阻,但对於青山公主来说,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眼里缓缓亮起一道赤芒,视线穿透层层雪幕,扫视著一条条街道…
身穿蕾丝短裙的少女安静的立在旁边。
片刻后,当看清城內的一切后,青山公主眼里先是漏出一丝迷茫,而后是恍然,紧接著是震惊。
那张妖艷的脸上,紧蹙起眉,红润的嘴唇微张,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会…”
她不自觉的出声。
“怎么了?”旁边的少女问,而后带著一丝好奇,灵兮的瞳孔里,亮起一对橙光望塔下望去。
“啊?”
怀瑾看清一切后,发出一声轻呼,用手捂著嘴,眸子剧烈闪烁!
以塔楼为中心,自两人脚下一公里远的街道,鲜血在大雪中覆满,殷红如花,朝著边境线绽放而去!
悽美而又鲜红,像是在白茫茫大地之上,一副用生命绘画而出的艺术品!
这一幕是震撼的…
令人难以置信的。
短短一夜,昨夜战斗的鲜血竟然染红了明华市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街道!
饶是青山公主见多识广,一时间也被震惊的难以自持,娇躯微微发颤。
旁边的少女就更加夸张,捂著小嘴,目光瞪大,温室的花朵,第一次见识到了…世界的残酷。
片刻后,怀瑾缓过神来,喃喃道:“好可怕…顾申明…他…死了吗?”
昨夜这样可怕的战爭,少女第一时间想的是,那个顾申明一定活不下来。
毕竟,从战力上看,顾申明的实力甚至在自己之下!
青山公主没有说话,眉头紧蹙,她也不確定。
而后,她抬起手,袖子里涌出一条条拇指般粗壮的赤色小蛇。
小蛇顺著雪地一条条的蜿蜒行走,速度极快,朝著红塔之下爬去。
片刻后,红塔之巔的青山公主目光带著浓重的复杂,红唇轻启:“全是…死灵的气息?”
赤蛇的反馈绝对没有错,虽然没有查看明华市所有的街道,但十几条街道的查探之下,没错的…
那些浸染大地的鲜血,不属於阳面!
换句话来说,那些染红明华街道的…是死灵的血!
旁边的少女追问:“姐姐,死灵的气息,什么意思?难道…”
怀瑾目光闪烁,想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可能,但很快她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
仅仅凭藉顾申明一个唤印五阶的少年,仅仅比她大一岁,怎么会干出如此可怕而震撼的事来!
怀瑾对於顾申明的情报还停留在之前,现在的顾申明已经达到了唤印九阶。
而且,昨夜收货了巨量的信仰值,顾申明会更强。
怀瑾期待的望著青山公主,期待得到回答。
青山公主目光望著远处,沉默片刻,隨后展顏,露出一个绝美妖嬈的笑容,嘴角扬起:“弟弟啊…你真是嚇了姐姐一跳呢…”
怀瑾看著姐姐的情绪,目光一愣,而后再次捂嘴:“姐姐,您是说…”
青山低头,看著不曾经歷世事的少女,笑著说:“昨夜啊,顾申明可是给了明华市一份惊喜,这份惊喜,甚至能惊动前线呢。”
怀瑾听闻,安静了下去,隨后看向下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山公主目光若有所思,暗想:
“仅凭顾申明一队,如何做到如此大的战斗范围?暗门其他队伍出手了?不过,这不符合顾申明的风格,他说的,一定会做到。”
想著,青山公主朝著塔下走去,脚步飞快,她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
…
清晨七点零五分,司庭总部。
季鸣月穿著一身金丝长袍,手撑著头,斜倚在高大的司庭椅上,眼眸紧闭,整个人散发著威严的气势。
旁边站著一位年约五十岁,穿著一身银丝长袍的中年人,他是司庭的副长,此时正不时的看一眼闭目养神的季司总长,並未出声打扰。
季鸣月看似睡著了,其实脑子非常清明。
在昨天顾申明递交给她司庭的法案整改方案后,她就在这里坐了一夜,脑子里全是纸上的那些信息。
经过了一夜的反覆推演,季鸣月內心对那张纸上的信息,逐渐的看重。
作为司庭总长,季鸣月非常清楚顾申明递交的法案高明之处。
“以不变应万变,”闭著双眸的季鸣月喃喃:“以单线应多线,整改繁杂而多序的司庭律法,一条条,一件件,完全是针对司庭而来…”
副司长听著总长今夜以来,第一句话,目光闪烁,忘了过去。
季鸣月依旧目光紧闭,仿佛是说梦话。
中年副司长没听明白,也没听懂。
“这样以来,条条清晰,一但某条线有异动,官方可以第一时间进行警戒。”
季鸣月依旧沉吟著,而后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顾申明啊,我很好奇,你的资料里显示,你的人生平平无奇,生长在一个三流的学校,为何能让你有如此縝密而可怕的思维,
这些…都是你从哪里学的?难不成,神告诉你的吗?”
顾申明递交的纸条上的信息,季鸣月整整思考了一晚上才想明白其中內里。
权衡之下,觉得试行利大於弊。
不过,更改大夏律法是重罪,没有万分把握,季鸣月是不会冒险的。
经过一夜的思索,季鸣月终於下定了决心。
坐在司庭高椅上的女人缓缓半睁眼眸,清冷询问:“几点了?”
旁边的副司长赶忙回覆:“报告司总长,七点十分。”
季明月眸子变幻了一瞬,但很快平静下来,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没说一句话,顺著铺满精致地板的大厅,朝著那扇律法之门走去。
空旷威严的司庭总部大厅,一身金丝长袍的清冷女人,面色平静,衣角翻飞走到大门前,探出一只手,大门隨之而开。
“看好家里,我出去一趟。”
大门缓缓闭合,站在高椅旁的副司长望著季鸣月离去的方向,目光闪烁。
站在司庭总部大门前,季鸣月抬头看了一眼明华上空的大雪,而后…
粗暴的铺开灵思,朝著城內推进。
片刻后,她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凝重之色。
“这样的结果,还真是令我意想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