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官方墓地禁区,顾申明返回位於建设分区的別墅。
他坐在了沙发上,看著黑刺论坛和官方论坛里关於今日他的热搜,不在意的笑了笑。
其中,竟然有人拍到了无面神的照片,看视角应该是很远地方,画面模糊至极。
但依旧在整个黑刺论坛之內,掛在了热搜第一!
轻书不断响起队友以及各种询问他去哪里的信息,倒是让顾申明意外的是,以往很粘著他的小妮子,此时却没有发一条信息。
顾申明没有理会任何人,关掉手机,进入了天宫。
空荡的別墅客厅,沙发上的少年双眼紧闭,呼吸平稳,面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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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庭总部。
噠噠噠…
镶嵌著金丝的高跟鞋硬冷的声音迴荡在庄严的司部大厅,各部人员看著穿过他们中央,身穿金丝长袍,气场强大威严的清冷女子,群倨轻盪,冷眸无声的扫视著他们…
季鸣月回来后,面色冰冷的可怕,下面的人见了无人敢上前触及其霉头。
那双目光异常平静,但却偏偏让人感觉內心发寒。
季鸣月扫视著两旁朝夕相处的下属们,內心回想著顾申明的提醒。
『牵扯王一这件案子的…一定是司庭的人,且来自总部,地位不低…』
如果陷害王一的案件真有司庭牵扯其中,她难辞其咎,作为司总长没发现,竟然让一个外人察觉…
可笑,可悲,可怒!
季鸣月內心何曾骄傲,她是明华市歷史最年轻且有天赋的市总长,自二十四岁上任,期间做出眾多成绩。
如此年轻的壁垒六部之一的市总长,在整个大夏壁垒歷史上都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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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內心早有人选。
只是…不愿意面对。
噠!
鞋跟触底戛然而止,整个司部大厅噤若寒蝉,落针可闻,所有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眾部门人员望著站在司庭权座之下,背对著他们的那道纤细,看似柔弱,却实则可怕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季司总长,似乎有著极大的怒火。
感受著身后小心翼翼窥探的目光,季鸣月猛然回头,注视了片刻。
而后一挥袖袍,没上司长审判席,转身顺著旁边的小廊而去,出了司庭大厅。
留下各个部门负责人面面相覷。
“这…司长叫我们来,却什么都不说,这是为什么?”
“不清楚,但看起来,司长的眼神好可怕…不同於以往单纯的冷冰…”
“难道因为顾申明的案件?自司长出门一趟回来就这样了…”
下属们各种猜测,但没人能摸透司长的心思。
因为季鸣月从来喜怒不形於色,无人能从情绪和表面窥探其內心的深意。
虽然每个人內心都有疑问,但没有季司长命令,不敢离开司部大厅。
坐在一边秘书总席位的秘书总长,年约五十多,两鬢略微斑白的吴钦绰,望著季鸣月离去的方向,眼神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你…即使怀疑,但你查的出来吗!”
作为经验丰富的秘书总长,吴钦绰很不看好这位异常年轻的…司庭总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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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庭总部一级牢狱,保密等级最高,无人看管,没有最高级司总长命令,【不可接触。】
哪怕是老鼠误入,也得在这里老老实实服完刑期。
003一级保密牢狱之內,王一吊儿郎当的躺在柔软的床上,翘著二郎腿,双手枕著头,目光深邃望著柔软的天花板。
这里的一切都是柔软的,四周布满了限制力量的禁式级违禁品。
类似於收纳血债的黑布。
这是为了防止关押人员自杀。
“比我想像的还要快些,一大早就被调入总部牢狱…”
王一喃喃,语气並不沉重,继而嘲讽的笑了笑:“呵呵,看来,这次陷害我的还有司庭总部的人,死灵渗透的很深啊…这么著急想我死。”
他知道,一旦来到这里,基本上活不了了。
王一脑海里响起了顾申明的承诺,不由的眼里露出一丝得意。
翘著的二郎腿晃荡啊,嘴里哼著曲子。
他不怪罪少年救不了自己,相反,他从被关押的那一刻,就没指望能活著。
“顾申明啊,我赌了一辈子,人称赌神,可从来没赌输过。”
“你赌我能活著,我赌…你救不了我。”
他掏出一枚硬幣,一弹指,往天上拋去,又接在手里,打开一看:反面。
王一布满胡茬的脸上,那张从始至终满不在乎的眼神,变的沉默起来,良久,他轻声说:“我贏了。”
“你啊,人称天才少年,断案从不失手,六部传闻你是无所不能的大圣。”
“但是啊,我知道,你也失手,哈哈,不过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他笑的很开心,能贏这样的天才一次,死而无憾。
只是,很快他的表情凝滯下来,捏著那枚硬幣,对著耀目的灯光翻来覆去的看。
那是红想送他的…
不,倒不如说是借的。
再一次赌场输光后,他打算去找红想借点钱,別问为什么赌神会输,赌神贏的是人生,输的是钱財,他总是这么告诉下面那帮年轻人。
这就是一般赌徒跟赌神的区別。
那一次,红想只借给他一枚硬幣,够买一个包子。
一个最廉价的素包子。
这枚硬幣甚至连赌场的门都进不去…
但…不知道为何,进入了他的心。
那个早晨,面对赌了一晚上的他,以往气势刚强的红想羞涩的递过这枚硬幣,望著自己,愉快的说:
“终於想起跟我借钱啦?不过我只能借你一枚硬幣哦。”
王一还记得自己说的混帐话:
“你反正也嫁不出去,这些年来省吃俭用的,连自己都不打扮,整天穿著黑部下发的制服,你肯定有钱,快快与赌神拿来去快活!”
他抱著被红想揍一顿的心思这么说的,反正这些年都习惯了。
红想的小拳拳不是女人的小拳拳,是大锤锤,势大力沉,一拳別说砸进你的心,足以將你砸入天堂。
但那次的红想没生气,而是说:“只能借一枚,剩下的钱我们以后要结婚,要生孩子,你赌你的,但我要为家庭著想。”
说真的,那一刻王一作为一个赌神,差点动了凡心。
他知道红想从钦部就喜欢他,但他知道,黑手套…尤其是他这样的人,没有未来。
一个连封禁器都敢私下买卖还钱去赌的人,有个屁的未来。
他迴避了,拿著那枚硬幣走了,没有回头,但红想的目光一定是失落的。
“我又赌对了,我果然…死的够快的。”
王一咧开嘴,哈哈的乾笑两声。
“赌神一辈子没贏过,到死了…贏了两次。”
“不…”王一目光温柔的盯著那枚硬幣,声音悱惻:“我输了一辈子,但…我贏过最大的东西,就是一个…女人的芳心。”
“你倒是够浪漫的。”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厚重的门外传来。
王一一愣,收起硬幣,从软床上坐起身往外面望去。
隔著脑袋大的圆形探视窗,一张冰冷绝美的脸正面无表情的望著自己。
季司长?王一內心闪过这个念头,他还是第一次正面见到这位,明华最年轻,与紫离青並称为明华两支冷艷之花的司部总长,季鸣月。
“呵,我一个小小分区区总长,劳烦您亲自动手送我上路,三生有幸。”
他站起身,笑的没心没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