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傻的表情真特么跟我一模一样…顾申明也懒得跟对方掰扯,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话,对方以后就真的是自己的导师了。
他不想去探究为什么一个死了几十年的人,如今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面前这种问题。
他想探究的太多了…
如今的他已经被神明培养的很佛系了。
你问,或者不问,问题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不来不去…
翻译一下:不到时候,屁也別想知道。
倒是离风內心对顾申明这种佛系的性格很是著急啊,怎么一副不咸不淡,满脸抗拒的样子啊?
“离风前辈,”顾申明一脸正色,道:
“久闻大名,自从知道您的存在后,以及对这个世界的牺牲,我对您的敬仰如同涛涛江水连绵不绝…並在日后以您为榜样而努力…”
离风一脸陶醉,点点头:“嗯,我们的传说依旧在这个世界流传,这我知道,你继续说。”
顾申明看了一眼搭著他肩膀的胳膊:“我还有事,请放开我。”
离风:…
离风看著那双平淡不惊的眸子,想了想,还是放开了。
顾申明退后一步:“告辞!”
转身就溜。
看著少年溜走的背影,离风眼里讚赏的点点头,下一刻似乎想起自己为何而来,喊道:“少年郎,等等。”
一脚跨进门的顾申明顿了顿,心想还是没逃过…
但他当没听见,低头就是个走。
下一刻,果然…
顾申明无奈的扭头,看著又搂著自己肩膀的离风,心想你丫的什么怪癖啊!
一把年纪了还是个老骚情。
算起来,自己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身边这个杀马特年纪大。
“离风前辈,我对您的敬仰涛涛…”
离风目光含笑看著他,伸出一只手。
“前辈,您这是做什么?”顾申明皱眉。
离风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对著他伸出手。
“离风前辈,第一次见面,您不给我礼物,还想从我身上討要礼物?”
“那些子弹不属於你,上面刻著的深文虽然有著管辖,但…对现在的你,依旧很危险。”
顾申明嘆了口气,从兜里摸出来两颗子弹,递了过去。
他之所以在之前对深文污染有那么大的反应,是因为他偷偷的藏了几枚刻满深文的子弹。
第一次,顾申明知道,深文还可以这么用!
或者,力量还可以这么用。
就好像,他一直在用著最原始的方法在战斗,结果你告诉我,有人已经在用电磁炮了!
这是一种,认知上的打击。
他想藏起来偷偷研究,研究不明白,交给於是非那个小男娘研究研究。
或许,以后可以思考研究一下,也在自己的武器之上刻…
想到这里,顾申明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傻。
他拿的可是神印武,刻什么深文啊。
什么深文有他的神印武厉害啊,这就好像在核弹上刻符咒,除了好看没別的。
看到少年乖乖递过来两枚子弹,离风眼里露出笑意,將子弹瀟洒的拋了拋,再次伸出手。
顾申明一脸痛惜的又掏出一颗。
离风再次伸手。
顾申明再掏。
三番几次后。
顾申明怒了,掀开风衣:“没了!真没了!”
“我知道没了,”离风笑了笑:“我逗你玩的,看看你的忍耐度有多少。”
顾申明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走了一半,又转过身,问道:
“离风前辈,您说我的刀法有些原始,什么意思?”
离风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但一闪而逝,低头,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下,深沉道:“年轻人,不要急於求成,之后的课程里面都…哎,你別走啊!”
顾申明压根没听完,在年轻人三个字出来的那一刻早走了。
“这年轻人,有点意思…”离风饶有兴趣的看著少年离去的背影,轻笑:“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抬起手,挥舞著:
“加油啊,少年郎,不要懈怠,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好好努力,以后改变我没改变的世界!”
“我们课程见!”
…
听到身后的传销似的斗志昂扬,如今的顾申明並不懂。
甚至脚步更快了些。
他总觉得这个前辈,不知道是不是死太久了,总感觉神神叨叨的。
.
“希望没人发现…太丟人了…”
顾申明走到黑刺大厅的门前,深吸了口气,推开门。
他愣住了。
大厅內,黑压压一片人,那一双双目光正默默的盯著自己。
一扭头,巨大的屏幕上,整个操场一览无余。
台上。
布置的异常隆重,彩带和鲜花点缀…
二雅姐正端著咖啡,坐在最上面的软椅上,两条完美的腿相互交叠著,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一旁站著个少女…死狐狸,正对著自己做鬼脸。
一切都是那么隆重,只有他像个外人,突然闯入者。
一个被看热闹的猴子!
大厅內安静无比,顾申明黑著脸站在大厅门口,所有的目光都注视著他,尷尬的他脚指抠出来了一个天宫。
刚才被几颗子弹逼的慌不择路,狼狈的模样,全被看光了!
他不乾净了!
良久,顾申明打破沉默,试探的说道:
“厄…这么大的雪,不考虑去堆个雪人吗?”
大厅继续安静。
正当顾申明决定硬著头皮坐到席位上时,一道兴奋的声音忽然撕裂安静的氛围:“热烈欢迎这次案件的功臣回家!”
顾申明惊愕看去,只见最前排的座位上,小妮子蹭站起身,兴高采烈的挥舞著双手,大眼睛异常兴奋的盯著他!
小脸通红的像是个烙铁!
她吃什么?顾申明看著小妮子那通红的不正常的脸,心里下意识的想到。
同时,內心涌起一股暖流,眼神也温柔了些。
寂静而又尷尬的大厅之中,关云兮站起身,撕裂一切,独自为他庆祝,满眼都是他。
站在大厅门口,一袭风衣黑著脸的顾申明,脸上逐渐掛上笑意,对视而去。
小妮子用力的鼓掌,蹦蹦跳跳,像一只开心的小鹿,青春而灵动。
仿佛回到了,初识那般。
下一刻…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最后整个大厅的所有人都站起身来…
掌声如雷鸣般,经久不息。
“祝贺顾申明,初战告捷!”
“祝贺顾申明,初战告捷!”
“本次案件功臣,欢迎安全归家!”
…
顾申明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由低而高的大厅席位之上,那一张张祝贺的脸,內心突然安静下来:
“很累啊…”他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很累啊,真的很累啊,昨天晚上。”
.
.
“嘖嘖,好怀念啊,很像我们当初那样…”秋洛咬著手指头,看著面前电子屏幕里的一幕,柔和的脸上满是感慨。
“是啊,那小子还真是令人羡慕,王不管不顾,竟然为他第一个鼓掌…”覃良刚开始一脸平静,说著说著越来越气:“凭什么!凭什么!”
“就凭他昨晚一个人解决了昨夜的危机,那可是足以对这样的壁垒造成巨大伤亡的危机。”
“战且说的对,说真的,即使我在他那个阶位,让我解决也得头疼啊,这傢伙,昨夜那么大消耗,今天跟没事人一样,还耍了秋洛一道,真不知道体內有什么东西,几乎用不完的力量,这有点像沉吞,是吧,吞吞。”
“你很噁心啊,能別这么叫我吗?”
“吞吞,吞吞…”
就当几人打著嘴仗,围著屏幕看顾申明跟队友上台授勋的场景,怀念当初时,一阵离火忽的降落在他们身后。
“离风回来了。”
秋洛头也没回,对著身后伸出一只手。
离风將一把银质子弹塞入她的手里,无奈道:“少打点吧,姑奶奶,我差点被那小子骗了。”
秋洛收起子弹,扭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除了你骗人,还有人骗你?”
离风一本正经,目光深邃,抬头看天,双手背后,一头炸裂的头髮隨风飘扬: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有的人活著,他已经死了,而我离风死了,却还活著…”
大家扭头,面面相覷,一脸怪异。
“完了,覃良的病好不容易好了,离风染上了。”
“谁说不是呢。”
“废了,离风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
大家不再管他,扭头继续看电子屏。
离风感嘆一番,而后低头看向电子屏中,正在授勋的顾申明,眼中浮现一抹深深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