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站在异空间的虚无平面上。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笑。
心念微动。
周围的灰暗空间发生剧烈扭曲。
宋青的身体直接从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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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g市南城区，伟大影城广场。
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凹坑，碎石块散落一地。
昨天的战斗痕跡清晰地印刻在这片区域。
一条长长的裂缝从广场中央一直延伸到边缘的喷泉池。
池子里的水早就冻成了坚硬的冰块。
冷风捲起地上的积雪，打在残破的石柱上。
沙沙的动静在四周迴荡。
两道人影站在广场正中央的空地上。
左边的女人长髮及腰，几缕髮丝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她有著一张极其標准的瓜子脸。
眼瞼下垂，视线停在前方五米处的一块碎石上。
韩柔穿了一件灰色的加厚羊毛风衣。
风衣敞开，內搭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毛衣的针织纹理被胸前的弧度完全撑开，向外凸起。
下半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布料紧紧贴合在大腿和小腿的肌肉上，勾勒出极具压迫感的曲线。
脚底踩著一双黑色的高跟短筒皮靴。
鞋跟扎在薄薄的积雪里。
作为g市三大势力之一的头目，韩柔站在这里，脊背挺得笔直。
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呼吸平稳，白色的哈气从鼻腔里喷出，很快消散在冷空气中。
站在她右侧的另一个女人，体態截然不同。
粉色的长髮被一根黑色的皮筋高高扎起，在脑后形成一个马尾。
风一吹，马尾左右摇摆。
秦佳同样是一张瓜子脸，但眉骨偏高，眼尾上提。
整个人透著野性。
视线下移，她胸前的黑色短款羽绒服平平整整，没有任何起伏。
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下巴。
下半身套著一条宽鬆的灰色休閒裤，裤腿塞进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里。
秦佳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
右脚尖在地上的一块碎石上踢了两下。
碎石滚出去半米，撞在另一块石头上停下。
“姐。”
秦佳开口，嘴里吐出一团白色的雾气。
“你说宋先生什么时候来啊？”
她把右脚收回来，在地上跺了两下。
鞋底和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等了好久了。”
韩柔转过头。
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捏住秦佳右侧的脸颊肉。
手指发力，往外扯了半寸。
“你这丫头。”
韩柔轻声说道。
“这就等不及了？”
她鬆开手指，在秦佳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发出【啪】的一声。
“宋先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韩柔放下右手，重新塞迴风衣的口袋里。
“等一天，你也得老老实实在这站著。”
秦佳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
脑袋往下低了低。
“哦。”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双脚在原地来回倒腾了两下。
也就在这个时候。
秦佳前方三米处的空气，毫无徵兆地发生频率极高的震动。
空间向外扩张，形成一个圆形的波纹。
波纹边缘的空气產生视觉折射。
一个人影从波纹中心一步跨出。
皮靴底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来人身高一米八五。
黑色的短髮梳成三七分，露出光洁的额头。
五官立体，下頜线线条分明。
在零下几十度的极寒天气里，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
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
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定製西裤，裤线笔挺。
脚上踩著一双纯黑色的皮靴。
宋青站在原地。
深蓝色的双眼直视前方的两个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眼。
深蓝色的虹膜正中央，印刻著一个极其清晰的五角星图案。
图案散发著微弱的白光。
在昏暗的广场上，这点白光极具穿透力。
“怎么。”
宋青开口，音节在空旷的广场上盪开。
“这就等不及了？”
秦佳被突然出现的宋青嚇了一跳。
肩膀往上缩了半寸。
她迅速把双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抽出来，在身前连连摆动。
“没没没！”
秦佳连著吐出三个字，舌头打结。
“宋.........宋先生，哪有的事。”
她乾笑两声，露出一排白牙。
“嘻嘻。”
韩柔站在一旁，视线落在宋青的脸上，她的视线在宋青的左眼处停顿了两秒钟。
那个发光的五角星图案太过扎眼。
韩柔往前迈出半步。
“宋.........宋先生。”
她指了指自己的左眼位置。
“您的眼睛？”
宋青听到这句话，身体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秒。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腹在左眼眼角的皮肤上蹭了一下。
昨晚回到避难所的场景直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突破九阶之后，他退出异空间，回到负一层的客厅。
顾雅端著一杯热水走过来。
杯子放在摺叠桌上，水还没洒出来，顾雅就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脸。
“老公，你的眼睛里，有星星。”
顾雅当时说出这句话。
宋青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才看到左眼里的那个五角星。
九阶带来的身体变异。
除了这个解释，找不到別的理由。
他没有继续深究这个图案的作用。
宋青放下右手，手指自然垂在腿边。
他看著韩柔，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
宋青吐出三个字，切断了这个话题，然后说道。
“你们等了多久了？”
韩柔是个极为聪明的人。
宋青那三个字一出来，她马上闭上嘴巴，没有继续追问眼睛的事情。
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没多久，宋先生。”
韩柔回答。
隨后，她身体前倾，直接切入正题。
“宋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王文宇？”
宋青站在冷风中，白衬衫的衣角被风吹得贴在腰侧。
他转过头，视线扫向广场东侧的一片废墟建筑群。
然后平静地说道。
“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