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以黄裳为中心。
一幅巨大的八卦虚影凭空浮现,缓缓旋转。
二人的攻击被一股柔韧。
无孔不入的旋风捲起、带偏,互相碰撞,消弭大半。
“什么?”
两位长老同时一惊,攻势受挫。
就在这时,黄裳动了。
他身影一闪,从两位长老的夹击中脱身而出。
直接出现在蓄势待发的玄剑长老面前。
拂尘丝缕根根绷直,化作万千道锐利气针,罩向玄剑长老周身穴位。
“好快。”
玄剑长老心头一震,没想到对方身法如此诡异。
竟能无视空间般瞬间逼近。
他不敢怠慢,背后长剑哐啷出鞘,剑光在身前布下层层剑幕。
“叮叮叮叮……!”
气针与剑光激烈碰撞。
玄剑长老只觉对方拂尘气针看似轻柔。
实则每一击都蕴含著一种奇特的震盪之力。
不断瓦解他的剑势,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浮动。
“此人功力深不可测,道法精奇,绝非常人。”
玄剑长老越打越是心惊。
他可是昊天殿嫡传,剑道修为精深。
已达陆地神仙后期,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士压制?
黄裳却是越打越从容。
他的境界本来就比这些人高,虽然他只用了两成力。
但是他所修《九阴真经》包罗万象。
更是悟道多年,早已融会贯通。
此刻施展出来,八卦掌法变幻莫测,將玄剑长老的剑光牢牢困住。
另一边,秋杀与厚土也和大炎两位供奉老祖交上了手。
秋杀的剑,快、险、诡。
与大炎那位持刀的陆地神仙中期老祖战得难解难分。
厚土则走的是沉稳厚重的路子。
他那一对乌黑铁胆並非暗器,而是奇门兵器。
从他手中砸出,隱隱带著一股吸扯挪移的土行之力。
將那位用剑的初期老祖逼得手忙脚乱,剑法难以展开。
这些高手被牵制的同时,那十名天人境供奉已经穿过箭雨。
接近了城墙,各自施展轻功,欲要攀城。
“青龙会、罗网、锦衣卫,杀!”
城头阴影中,早已等候多时的幽州精锐纷纷现身。
青龙会的杀手神出鬼没,罗网的刺客狠辣精准,锦衣卫的刀客配合严密。
几人对上十人,在城墙上下展开了更加凶险的搏杀。
剑气刀光纵横,暗器毒雾瀰漫,不断有人从空中或城头坠落。
就在双方高端战力纠缠不休,城头爭夺依旧惨烈之时。
白起眼中寒光一闪,对著身旁的传令兵沉声道:
“传令陈芝豹,大雪龙骑,出击。
目標,敌军左翼弓弩阵地和投石机阵地。
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得令。”
早已埋伏在长阳关外一处隱蔽山谷中的一万大雪龙骑。
在主將陈芝豹的率领下,汹涌杀出。
他们悄无声息地绕到大炎军左翼。
直到距离敌阵不到两里,陈芝豹才高举银枪,厉喝一声:“衝锋!”
“杀——!”
一万白甲骑兵骤然加速,狠狠撞入大炎军左翼。
那里正是弓弩手和投石机操作手的聚集地,防御相对薄弱。
大雪龙骑衝锋之势何等恐怖?
铁蹄践踏,长枪突刺,弯刀挥舞。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弓弩手们来不及调转弩箭。
操作手们更是毫无近战能力,瞬间被屠杀一片。
几十架投石机和床弩被点燃或破坏。
“敌袭,左翼有骑兵。”
悽厉的警报响起。
大炎左翼顿时陷入混乱。
正在攻城的部队不得不分兵回援,阵型出现鬆动。
陈芝豹牢记白起命令,並不深入。
一击得手,立刻调转马头。
迅速掠出战场,消失在远处丘陵之后。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大炎士兵。
这一记精准狠辣的侧击,不仅破坏了部分远程武器。
更打乱了大炎军的进攻节奏,极大地缓解了城头压力。
高空之中,黄裳两成力独斗昊天殿三位长老,占据绝对上风。
“八卦合一,乾坤倒转。”
黄裳忽然清喝一声。
周身八卦虚影骤然收缩,融入其双掌之中。
玄剑长老脸色剧变,感受到一股无法抵御的磅礴巨力碾压而来。
他狂吼一声,將毕生修为注入剑中,斩出一道璀璨的剑气。
“昊天剑诀——星河斩。”
镇山长老和烈阳长老也知到了生死关头。
拼命催动真元,合力迎击。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高空炸开。
剑光碎,山影崩,火拳熄!
玄剑长老长剑脱手,虎口崩裂。
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去百米远。
镇山长老和烈阳长老胸前凹陷,气息奄奄。
黄裳道袍微盪,脸色平静。
他抬手虚抓,拂尘丝缕延伸。
化作三道气索,將重伤欲逃的三人牢牢捆住。
“助紂为虐,活该有此劫。”
黄裳轻嘆一声,拂尘微震。
“噗!”“噗!”“噗!”
三位昊天殿陆地神仙长老,身体同时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生机断绝。
大炎供奉堂那两位供奉见状,嚇得魂飞魄散。
秋杀与厚土趁势猛攻,洞穿了持刀老祖的咽喉,砸碎了用剑老祖的头颅。
下方,那十名天人境供奉,在青龙会、罗网、锦衣卫的围攻下,同样全部死伤殆尽。
转瞬之间,大炎与昊天殿出动的十七位高端战力,全军覆没。
“黄裳此人竟然真的这么强?”
高台之上,徐镇岳面无人色,手脚冰凉。
他之前是听过此人的事跡的,不过並没有太在意,没想到这会成为他的致命点。
姬烈与青冥真君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身上杀意显现而出。
“好,好一个道门高人。”
姬烈怒极反笑,周身赤红龙鳞虚影暴涨,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几招。”
青冥真君缓缓拔出了背后古剑:
“道友好手段。
看来,不得不由我等亲自下场了。”
两位武圣后期的恐怖威压,再无保留,轰然笼罩向长阳关。
目標直指刚刚毙杀强敌的黄裳,以及城楼上指挥若定的白起。
然而,就在姬烈与青冥真君准备出手的时候。
城楼之上,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已然抢先一步,迎了上来。
青色身影娇小玲瓏,怀抱一根青翠竹竿,眼神清澈,正是阿青。
白色身影孤高冷淡,正是剑魔——独孤求败。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阿青歪了歪头,声音清脆。
独孤求败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了铁剑。
剑出鞘的瞬间,一股孤寂、苍凉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姬烈与青冥真君目光一凝,落在两人身上。
“武圣中期和初期?”
姬烈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隨即化为暴怒与不屑,
“幽州是没人了吗,派你们两个小娃娃来送死?”
青冥真君则仔细打量著独孤求败,眉头微皱。
他从这个白衣剑客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为奇特。
甚至让他都有些心悸的剑道意境。
“无需多言。”
独孤求败终於开口,声音平淡,
“剑下论生死。”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出手。
他简简单单,朝著姬烈与青冥真君所在的方向,刺出了一剑。
但在姬烈与青冥真君眼中,却如同看到了一柄开天闢地的巨剑。
斩断时空,带著破尽万法、唯我独存的绝对意志,直刺而来。
它锁定的並非他们的身体,而是他们的“道”,他们的“势”。
“好剑。”
青冥真君眼中精光一闪,不敢再有丝毫轻视。
手中古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向独孤求败剑尖最锋锐之处。
姬烈则怒吼一声,不管不顾,一拳轰出。
拳劲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赤红炎龙,带著焚天煮海的炽热,扑向独孤求败。
同时也笼罩了旁边的阿青。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阿青面对咆哮而来的炎龙,小脸上没有任何惧色。
只是轻轻“呀”了一声,手中青竹向前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纤细剑气,无声无息地没入炎龙眉心。
“嗤——”
威猛无儔的炎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轰然溃散成漫天流火。
姬烈瞳孔一缩。
阿青却已身影晃动,掠过数十丈距离。
手中青竹化作漫天青影,每一道青影都是一道凌厉剑气,洒向姬烈周身要害。
她的剑法,浑然天成,无跡可寻。
姬烈又惊又怒,周身炎龙罡气爆发。
化作层层火墙,同时双拳连环轰击。
拳劲刚猛暴烈,与那漫天青影剑气激烈碰撞。
炸开一团团绚烂的光焰。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立刻压制这个青衣少女。
对方的剑意纯粹得可怕,身法灵动。
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他最狂暴的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