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种的穀子和玉米已经成熟收割,红土地正好空了出来,用来种土豆和辣椒刚好能填补空缺。
意念麻利地刨坑、放种、覆土,一气呵成。
忙完播种,陈晨又盘点了空间里剩余的粮食。
空间红土出產的作物產量虽大,但卖了不少,如今库存已不算多。
地瓜剩得最多,小米和玉米各剩两百多斤,这些他打算留著自家吃,不再拿去售卖。
目光移向一旁的黑土地,地里的作物长势喜人,眼看再过一两天就要成熟了。
而最大片的棕色土地上,作物都进入了发育期,一眼望不到头,鬱鬱葱葱的全是生机。
根据之前的经验,红土作物成熟需七天,黑土需十五天,推算下来棕土作物的成熟期应该是一个月。
照此算来,这片棕土上的作物还需要半个多月才能收穫。
这时候,陶锅里燜著的小米饭也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熬得格外浓稠,米粒吸足了泉水的清甜,香气扑鼻。
陈晨盛出一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小米口感软糯香甜,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著淡淡的自然甜味。
他胃口大开,连喝三碗。
取出两个玉米,三个土豆,意念一动,水潭边上湿润的泥土飞来,包住土豆,直接扔到火堆里。
这样烤完,再剥皮,更好吃,不会糊。
又用几根粗细適中的干树枝,將玉米串起来,架在之前煮粥剩下的炭火上慢慢烘烤。
火苗舔舐著食材,没多久,玉米的焦香和土豆的清香就混在一起飘了出来。
香味勾得人食慾大动。
他从白天买的粗盐袋里捏了点盐,轻轻撒在土豆表面,干辣椒用意念碾碎,撒上去。
简单调味后,直接拿起来啃了一口。
烤得外焦里嫩的土豆带著咸香和辣味,很香!
没一会儿,两个玉米和三个土豆就被他吃了个乾净。
吃饱喝足,陈晨起身缓缓活动筋骨。
这些天没事的时候,他也会在空间里做做运动,之前在云蒙山收来不少大小不一的石头,正好用来做力量训练,伏地挺身、举石头样样都来。
不过练了一阵子,感觉效果有限。
想来还是时间太短,前后在空间里也就待了几天,身体素质想有质的飞跃本就不现实。
想起白天顾澜利落的身手,他越发对传统武术生出好奇。
顾澜的功夫显然比不上纪老头,但也绝非普通人,定然是有几分底子在身上的。
以前他总觉得传统武术大多是花架子,经过几件事,才发觉不尽然。
从古代战场到前些年的抗日战爭,白刃战里的刀法、拼刺术,也都是传统刀法改良而来,实实在在能制敌保命。
后世虽有不少传统武术被打假,但军警系统里的擒拿、摔跤、技击之术,根源都是传统武术的分支。
若是真的没用,也不会一代代流传,更不会被官方沿用。
陈晨对拳术愈发上心,还有个关键原因。
空间与意念的增长。
前几天他就发现意念在缓慢变强,特意做了记录。
每天固定时间、固定距离,尝试用意念摄取最远的物品,以此测算增长幅度。
几天试下来,发现意念增长速度越来越慢。
並不完全按照时间来成长。
排除时间因素,最有可能的就是和身体状况掛鉤。
刚穿来时他身体极度虚弱,靠著空间粮食进补,身体素质快速提升,意念和空间也跟著水涨船高。
如今身体已达到未成年男性的正常水平,单靠自然发育,进步速度自然放缓。
这三天里,意念范围只增长了十几厘米,这点幅度实在有些少。
但陈晨也清楚,不管是顾澜还是纪老头,都只是萍水相逢,交情远没到能传授武功的地步。
眼下能做的,只有靠自己增加训练量,一边练力量,一边练体能。
打定主意,陈晨在空地上开始折返跑,空间里的田地间有现成的小路,刚好適合练体能。
他跑得飞快,风在耳边呼啸,直到浑身冒汗、气息不稳才停下歇息。
稍作调整后,又拿起两块拳头大的石头做蹲起,接著是平板支撑,最后搬来一块十斤左右的石头,反覆托举练臂力。
一套训练下来,整整耗时一个小时。
陈晨累得四仰八叉躺在泉水池边,大口大口地喘息,浑身的肌肉又酸又胀。
伸手捧起一捧泉水喝了几口,清冽的泉水入喉,冰冰凉凉的,瞬间浇灭了嗓子里的火热,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嗯?这水……好像越来越甘甜了。”
陈晨咂了咂嘴,细细品味著口中残留的滋味,和之前喝的相比,甜味更明显,口感也更温润。
他又喝了几口,忽然发觉浑身的疲惫感都消散一些,酸痛的肌肉也舒缓了不少。
“好像还有助於恢復身体?”
他心里越发觉得奇怪,转头看向身旁的泉水池。
池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池底的细沙和碎石,乾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表面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奇异之处。
他想不出缘由,只能归结於空间本身的奇特。
空间种出的粮食不仅高產,还更饱满香甜。
泉水有几分神异之处,似乎也很合理吧?
陈晨摸了摸手腕上的五一牌手錶,看一眼时间,知道外面的天亮了。
天刚蒙蒙亮,陈晨从空间出来,落脚在定城城郊的僻静胡同。
拍了拍身上的旧棉袄,確认装扮无异后,径直往车站赶。
没多久,就坐上了返回易县的老式班车,车子发动起来“突突突”地响,尾气裹著尘土瀰漫在空气中,顛簸感比来时丝毫不减。
开车的不是上次那个喝酒的司机,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全程专注握著方向盘,倒让人心安不少。
崎嶇的土路坑洼密布,班车像筛子似的不停摇晃,才走了半个多小时,就有人忍不住顺著车窗往外哇哇吐。
接连好几个人跟著反胃,车內很快瀰漫开一股粮食混合菜叶的酸臭味,呛得人直皱眉。
陈晨强忍著不適,悄悄用意念压制胃里的胃酸分泌,才算稳住没像其他人那样吐出来。
车子摇摇晃晃开了近五个多小时,终於抵达易县车站。
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简陋的站台旁堆著几捆货物,往来的人大多背著布包,步履匆匆。
下车后往县城里走,路过公安局门口时,陈晨下意识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