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们已经来了【求首订!!】
方书文今天晚上来飞雪城,就是为了七弦古章而来。
他倒不是打算將这东西据为己有,对此物所谓的机缘,秘密之类的也並不在意。
毕竟什么样的机缘在他看来,都远远不如他的系统。
但这是一块足以让那群红衣人疯狂的饵料。
只要有这个东西在,不用自己去找,他们就会朝著自己聚拢,可以省去很多功夫。
不过这东西確实是个烫手的山芋。
用一用就算了,用完了之后,就可以扔出去,谁喜欢就去爭夺好了。
但那是他用完之后,而不是现在。
武凌霄微微一愣,没想到方书文竟然拒绝,但他也不以为忤,只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七弦古章便送给小兄弟好了。”
方书文:“?”
在场眾多江湖好手:“?”
短暂的沉默之后,便是譁然。
凭什么啊?
这小子到底是谁?
那可是七弦古章,武凌霄说送就送了?
为何不送给自己?
在场眾人目光灼灼的看著方书文,已经全然忘记了方才还想联手斩杀武凌霄,再定七弦古章归属的计划。
方书文也没想到武凌霄竟然这么痛快。
不过这虽然不在他预料之中,但武凌霄既然有成人之美”,方书文也不介意顺水推舟。
当即笑道:“既然是武城主美意,那方某就笑纳了。”
“不行!!”
自从发现武凌霄完好无损之后,就一直沉默寡言的刘奇,忽然怒声说道:“七弦古章乃是我飞雪城传承之物,岂能赠予他人?
“杂种就是杂种————你是要毁我飞雪城根基————”
不等他这话说完,就觉得跟前人影一闪,咽喉已经被武凌霄一把掐住,他隨手將此人举起,冷冷说道:“杂种不是我,而是你爹。”
武常哉一声怒喝:“放开我儿!!”
说话间,他两掌按在地面,一用力便將自己从地下给拔了出来,紧跟著猱身而上,便要跟武凌霄拼命。
只是刚到跟前,就觉眼前一黑。
急忙横臂於胸,下一刻,庞大的力道裹挟著无尽寒气轰然而至。
整个人直接被这一脚踢在了墙上。
墙壁破碎,他身形印在其中,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落地有声,却是血液都冻结成冰。
只是他面色狰狞,看著武凌霄的眼神满是愤恨:“武凌霄!!!”
武凌霄却是面色如常,只是双眸深邃,方书文却感觉那双眸子里似乎也透著些许说不出来的情绪。
然后就听他缓缓说道:“那件事情,你方才敢宣之於大庭广眾之下,难道就不敢跟你的好儿子,仔细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来歷吗?”
武常哉脸上的愤恨之色,顿时一僵。
就好像是迎面被人给打了一个大逼兜一样,所有的表情全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好半晌他才想起来,自己还能够正常呼吸,只是声音艰涩:“你————你知道了?”
“你果然也知道。”
武凌霄冷笑一声:“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来路,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来恨我?
“说到底,你只是想要鱼目混珠,妄想去爭夺不属於你的东西。
“真正想要窃据飞雪城城主之位的是你,你想让你儿子將我取而代之。
“可你也不看看,他配吗?
“他甚至连你都不如,否则的话,也不至於自作主张,易容改貌唆使猛虎帮做些小人行径,不仅愚蠢而且画蛇添足!”
方书文听到这里,恍然道:“这么说来,收买孙千,又让猛虎帮截杀惊花阁那两个人的真就是刘奇?
“那胎记————哦,假的啊。”
说到这里,方书文也有些哭笑不得。
高明的易容术,甚至可以完全改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刘奇的易容术甚至不需要高明,不过是在左侧下顎加上一块莫须有的胎记,就足以扰乱所有人的视线。
这个线索本身就是假的,通过他————自然找不到任何真相。
甚至他都不用自己出手,找一个心腹去做就是。
待等有人顺著线索找上来的时候,不仅仅不能藉此定论,反倒是可以证明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乃是有人栽赃陷害。
武凌霄闻言苦笑一声:“若非如此,我还很难发现他和武常哉之间的关係。”
方书文倒是有些能够理解刘奇了,他急於求成,又以为武凌霄当真身受重伤,想著只要杀了惊花阁来的那两个人,就可以让武凌霄无药可救不治身亡。
只不过,此举除了给陆安鏢局添了麻烦之外,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让武凌霄发现了真相。
那到了现在整件事情的全貌,就已经完全呈现在了眼前。
先前不明道理的地方,也被刘奇补全。
唯有刘奇听著武常哉和武凌霄的话,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之中:“你们————你们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爹才是个杂种,你是个小杂种。”
陈言在边上好心解释。
“你放屁!!!”
刘奇不接受陈言的好心。
与此同时,场內这些江湖中人也是面面相覷。
只觉得今天这个大瓜,实在是吃的有点撑了。
从武常哉的表情来看,陈言这话八成是没错了————
可如此一来,却也不免都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武常哉不是飞雪城初代城主武寒江的儿子,武凌霄也不是武常哉的儿子。
那这位名动江湖的武凌霄,究竟是谁的儿子?
先前武常哉似乎想要將那个名字说出来,却被武凌霄给打断了————
眾人此时再看武凌霄,表情都有几分探寻。
这一刻,八卦的本性爆发,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飞雪城这些不为人知的故事上,反倒是忽略了他们想要的七弦古章。
武凌霄却没有理会这些,只是手上微微用力,就听得咔吧一声,刘奇的脖子已经被他捏断。
倒死他的脸上都泛著迷茫之色。
武常哉则一声悲呼:“奇儿!!!”
他挣扎著从墙壁上下来,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刘奇的身边,伸手將他抱在怀里,哭的撕心裂肺。
武凌霄看著他的眼神,竟然也带著些许怜悯之色,可仍旧是一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彻底了却了他们父子的性命。
武凌霄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目光转向方书文:“七弦古章其实並不属於我飞雪城,我飞雪城也不过是代为保管罢了。
“当年此物的主人有言,若是有朝一日,我飞雪城不愿意再保管此物,可以將其交託江湖。
“只是这东西凶险非常,容易招灾惹祸。
“我心中始终拿不定主意————
“如今飞雪城遭逢大变,小兄弟既然想要,那就收下好了。
“关於七弦古章之事,从此之后再与我飞雪城无关。”
话说至此,他转回头来,看向了在场那些江湖人,轻声说道:“烦请诸位帮忙传话於江湖。
“我將卸去飞雪城城主之位。
“自今日起,飞雪城再不问江湖事。”
这一番话说出,慕容清尘固然是一声长嘆,在场其他江湖人,心头也泛起了莫名思绪。
方书文则是一笑:“既然如此,武前辈,在下还有事在身,这便告辞了。
“此间之事————我会三缄其口,绝不乱传。”
慕容清尘恍然之间,当即冷声说道:“该说的各位尽可以说,不该说的————我奉劝诸位好自为之,否则,在下不介意亲自登门拜访。”
眾人一时之间面面相覷,有些人是真的听进去了,毕竟一个慕容清尘一个武凌霄,都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今天这件事情乱嚼舌根传出去的话,保不齐就会招来一场大祸。
不过也有人生出其他心思,正所谓法不责眾,就传扬出去了,又有谁知道是我说的?
但至少明面上,大家都纷纷点头表示,绝不会胡说八道。
慕容清尘嘆了口气,也知道这话能够收到多少效果不好说,而有些东西一旦开始蔓延,就再也难以收束了。
武凌霄卸任飞雪城城主之位,便是因为这一点。
方书文倒是觉得,武凌霄走到这一步,他自己的原因也占了一半。
若是他察觉到了苗头之后,直接就打死武常哉,灭了刘奇。
怎么也不至於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却不知打究竟是他心慈手软,想要师出有名————还是说,他本身也有些心灰意冷,无意於这江湖风光。
当然这些事情跟方书文都已经没了关係。
该吃的瓜也吃了,该满足的好奇心也满足了,想要的东西也已经到手。
方才也跟武凌霄告辞。
当即转身便朝著石室之外走去。
眾人见他要走,这才想起来今天晚上的大事,可不是吃飞雪城的这些累累硕果,而是爭夺七弦古章。
因此立刻有人拦住了方书文的去路:“想走可以,留下七弦古章!”
方书文看都没看他一眼,单臂一扫,一股大力顿时卷出,那人当即倒飞而去。
又有两个人飞身而上,方书文索性脚下一点,身形横衝直撞而去。
到了跟前的刀锋剑影,尽数被他以【梅花散手】挪开,所过之处,就听得砰砰砰,砰砰砰,接连声响之中,便是漫天人影激散。
不过眨眼之间,就已经被他闯出了一条路。
紧跟著【青云步】一起,直奔出口而去。
“追!!”
“七弦古章理应归我所有。”
“小子,哪里跑!?”
不过转眼之间,这帮人就已经走的乾乾净净。
武凌霄则来到了梁大统领身边,伸手帮他解开了体內的【大寒经】。
慕容清尘看著方书文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就听武凌霄说道:“他无意於七弦古章,多半是想要藉此做什么事情。
“你要是想去的话,不必出手,待等他做完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之后,直言討要,他想来不会吝嗇。”
“你如何知道?”
“他的眼神里,没有对七弦古章的半分渴望。”
武凌霄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忘了,你看不清楚————”
“6
“,慕容清尘忽然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不后悔?”
“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就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武凌霄微微一笑:“相比起飞雪城城主,我更想寄情於山水————
“既然有这样的机会,为何要放弃?”
“可飞雪城终究是你武家的基业。”
“当年他想要一座城,所以便有了飞雪城。”
武凌霄默然说道:“如今我不想要了,那便可以没有这座城。”
慕容清尘忽然笑了:“你们武家人,果然是一脉相承的狂妄。”
武凌霄似乎有话要说,但沉默了一下之后,却又一语不发。
慕容清尘也没有真的出去,他的【天地同流为我书】被叶非花卸去近乎半数的內力,还需要补全回来。
如今留在飞雪城,反而更加安全一些。
飞雪城外五里,一处略显宽的空地旁,方书文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手中拿著那枚七弦古章,借著夜色查看。
只不过和在石室內的时候一样,他看来看去也不出什么端倪,便摇头说道:“话说,这东西为什么叫七弦古章?”
他周围没人,这话却不知道是在问谁。
方书文眉头蹙起:“问你呢,还不说?”
又是沉默了三个呼吸左右,一个声音略显诧异的开口:“你知道我在?”
方书文一乐:
——
“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叶非花並未现身,【非花引】遮掩之下,她的眉头紧锁。
她有些不敢相信方书文的话。
这江湖上的人,一个个都坏的很,说的话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刚才方书文到底是有所察觉之后,方才开口询问,还是故意欺骗,想要诈一诈自己,谁也说不清楚。
她並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一步跨出,便俏生生的站在了方书文的跟前。
方书文抬头看她:“聊聊?”
“方大哥想聊什么?”
“就聊聊这七弦古章吧。”
方书文说道:“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名字的由来我也不知道啊。”
叶非花盯著方书文手里的这块七弦古章看了两眼之后,这才说道:“在我惊花阁的记载之中,这东西是很久之前便流传於江湖的。
“有人说,它是一处宝藏的钥匙,也有人说它就是一张地图,如果有人能够弄清楚这七条线的奥秘,就能够寻找到一处神秘所在,据说那里面有这天底下最奥妙的绝学,也有最珍贵的宝物。
“当然,还有人说七弦古章本就是一件宝物,当中的七条线可以参悟出神功绝学!”
“听著好假。”
方书文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说这东西当真关係到一个宝藏,甚至里面有什么东西都绘声绘色的形容出来了,那肯定已经有人去过了。
“你们再去————不就是一场空?
“至於说神功绝学,有谁领悟出来了?”
,叶非花摇了摇头:“虽然有传闻说,武寒江当年便是凭藉七弦古章领悟出了【大寒经】。
“但其实不是如此,【大寒经】乃是他们武家的家传绝学,只不过最初威力平平,是武寒江凭藉自身悟性,推陈出新,这才將这门武功推演到了一个更高的高度。
“不得不说,武寒江早年之时確实是一位奇才。
“可惜,现在看来,他遇人不淑,晚年多半是淒凉的。”
方书文摆了摆手:“別扯那些,今天晚上吃瓜吃的都有点撑了。”
说话间,他將手里的七弦古章拋了拋,看向了叶非花:“你真想要这个?”
“想!!”
叶非花立刻点头。
方书文笑道:“我可以將这东西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好啊。”
叶非花笑著说道:“你是喜欢我现在的模样,还是喜欢————我化作左清霜的模样?
“她的那个小徒弟对你情有独钟,想来不需要我再多此一举————”
方书文微微一愣,意识到这个人是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后,顿时脸色一黑:“再敢胡言乱语,你信不信我將这石头毁了?”
“————那你说嘛。”
叶非花无奈。
“很简单,你附耳过来。”
叶非花顿时犹豫,她从现身到现在,都跟方书文站在一个安全距离,生怕往前一步就被这人给拿下了。
如今听他这么说,有些担心是故意引诱自己上鉤。
但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决定暂且相信方书文的人品,尤其是他忽然想要七弦古章,这件事情本身就透著古怪。
当即將脑袋凑了过去。
方书文在她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之后,叶非花顿时一愣:“就这?”
“就这啊。”
“好,这件事情我答应了。
“无论如何,这一次算是我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叶非花看著方书文:“就是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人,什么时候会来?”
“他们已经来了,你可以暂且消失。”
还不等方书文这话说完,叶非花已然一步跨出,再也不见踪跡。
不过方书文却知道,她就在自己跟前不远。
虽然正常的情况下,方书文察觉不到叶非花的气息,但她一旦將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方书文便会有所感应。
这也是刚才方书文如此篤定她在身旁的原因。
而此时,方书文微微抬头。
就见一道道身影,正悄然出现於周遭。
密密麻麻,初步估量便得有数百之眾。
他们身穿红衣,散於周遭,在一群兜帽遮面的红袍人当中,还有一个身穿黑色兜帽的男子,眸光冰冷的透过人群看向方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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