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不请自来张牧云
没有被药师赐福的对手,就是好对手。
这场围殴元婴境修士的战斗前前后后总计下来也不过一个时辰。
三位掌门两死一重伤。
百足老人被一炮轰碎,撑著残破的身体负隅顽抗没多久就被各种法宝轰杀成渣。
宝象大师坚持的比较久一点,甚至还凭藉著自己的诡异邪法,打出了丝血翻盘的局部优势。
但在李青萍现身,一把火烧穿榕山派之后,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只剩下秦无涯一人,见大势已去,果断举手投降。
其实没人想饶他性命的。
谁都知道这次討伐隱雾山的真实目的。
打下这个洞天福地,用来闭关潜修,巩固在苍山秘境中获得的好处。
你不去死的话,怎么给我们腾地方呢?
只可惜在场眾人都自认为是正道修士,爱惜羽毛。看他举手投降,下手就不由自主地慢了几分,心里都想著让別人下杀手,自己不沾因果。
大家都这么想,最后的结果就是让这老东西活下来了。
现在就很尷尬。
寒霜號的底层监牢內,第一次迎来了一位元婴境的大修士。
就连李秋辰都不確定,甘露盏碎片中的这方小天地,能否困住元婴境的强者。
他心里是一百个不想要,但没办法。
古千尘也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之前完全没想过,元婴境的老不死居然还会有投降这一说。
毕竟我们是仁义之师。
將这个最大的麻烦扔给李秋辰,拍拍肩膀鼓励他想办法解决之后,剩下的事情对於古千尘来说就简单多了。
就三个字——分蛋糕。
之前他也没有想到,隱雾山內部居然会有这么大的空间。
不仅空间大,而且天地灵气极为浓郁,非常適合闭关修行。
完全足够分润给四大书院和镇星宫。
但也正因为如此,反而不能就这么简单地分派。
有句老话叫做升米恩,斗米仇。
把蛋糕做到刚刚好的大小,分蛋糕才能让大家满意。
蛋糕做太大,看起来就不像是用来吃的,更像是往脸上抹的。
这个尺度李秋辰不好把握,但对於古千尘来说,却正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將这块蛋糕拿到手之后,古千尘並没有急著分派,反而向镇星宫与四大书院的弟子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要求继续清除隱患。
除了三大宗门之外,在这个小世界里面,还有很多散修隱藏在山林深处。
如果放任不管,必將成为风险隱患。
所以这部分人,也必须进行清理。
这些人要么死,要么降,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想要出去打架的,儘管出去打架。
剩下来的人留在芦山派的山门原址————之所以称之为原址,是因为整座山都已经在双方的战斗过程中被夷为平地了。
虽然在古千尘的要求下,自己这边的修士没有主动去杀戮那些修为低微的门人,但金丹境与元婴境之间的战斗,哪怕余波也並非他们这些练气筑基的菜鸟所能承受。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那三位掌门也没怎么把自家弟子当人,至少宝象大师没怎么把芦山派的弟子当人。
总而言之,就是伤亡惨重。
接下来的主要工作就是重塑山体,梳理地脉,布设阵法,再造宗门。
相对於杀人放火来说,这些工作才是书院弟子更擅长的领域。
尤其是镇星宫。
镇星宫的土木系是很有说法的,玄冰城的上下七层结构,包括建木生態园区,都是镇星宫修士设计出来的作品。
自大楚建国以来,北境歷经三次大寒潮,每一次都可以被称为是灭世级別的灾害,但即便是在这种规模的大寒潮中,依然有不少州郡城市能够屹立不倒,顽强生存到大寒潮结束。
镇星宫的土木系修士在这个过程中功不可没。
想要平地建立起一座新城,除了专业人士和规划方案之外,最必不可少的就是物资。
而承运府最不缺少的就是物资。
李秋辰只是在承运府的办公网络內提交了一份用於建城的简要物资清单,玉枢就差点被人当场打爆。
其他那些钢筋混凝土材料也就算了,最让他难绷的是,有位承运使大哥听说了这边的事,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山。
字面意义上的一座山,纯天然无污染的那种,百分之七十左右的花岗岩,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成分,附带两千亩落叶松速生林。
所以说这种玩意为什么会出现在承运府的物资清单上面?
大哥可能是看出李秋辰的犹豫,又发消息过来说,可以再赠送一对老虎,两千七百只松鸡。
何意味啊?
古千尘是个甩手掌柜,他只负责处理人际关係,把剩下的事情全都一股脑地推给李秋辰处理。
也不是说人际关係不重要,人当然是最重要的。
能把镇星宫与四大书院,以及自己手底下这些刺儿头都摆平,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足以说明古少爷天赋异稟。
但问题在於,他的势力扩张得太快,摊子铺得太大,需要处理的事务太多了。
基地建设,后勤补给,扫荡周边,接受俘虏————
儘管已经把手头的工作都儘量分派出去,李秋辰还是感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三大山门在此一役中伤亡惨重,芦山派弟子被宝象大师抽血,再加上遭受战斗波及,最终侥倖存活下来的只有不到三成。
榕山派被李青萍勾动地火焚天煮海,也是十不存一。
保存实力最完整的,反而是秦无涯执掌的山派,他们因为距离较远,根本没赶上参加战斗,因此躲过一劫。
当得知掌门投降之后,其余弟子也没怎么犹豫,除了极少数人潜逃之外,余者全部投降。
在李秋辰看来这不是什么好事。
这意味著隱雾山的本土势力不仅没有被剷除,反而还保存下来了相当完整的一部分力量。
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变成潜在的风险隱患。
古千尘对此表示毫不在意,完全相信李秋辰能处理好。
李秋辰只想骂娘。
我是能处理没错,可你也不看看给我这里压了多少活了。
牛马也不是这个用法。
这天早上,有陌生人前来拜见。
李秋辰一开始是不想见的,倒不是摆什么谱,是真的累,没心情。
然而对方来自镇星宫。
“在下张牧云。”
镇星宫,金丹境,这些对方都没介绍,只是简单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李秋辰拱手道:“原来是张师兄,久仰久仰,不知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他还以为对方就像是之前来找自己的那些人一样,只是过来打个招呼,找个风水宝地闭关潜修。
没想到张牧云却微笑道:“我是来为李大人分忧解难的。”
李秋辰闻言一愣,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之人。
很年轻。
虽然说对於金丹境的修士而言,外表容貌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几百年內根本不会有衰老的跡象。但通过一些气质和神態上的细节,还是能分辨出真正的年轻人,和刷绿漆的老黄瓜。
这人看起来比古千尘和沈漓都要年轻一些,与李青萍差不多。自光清澈,神態自然,谈吐举止之间感受不到什么戾气,用比较高级的词来形容,就是温润如玉。
没有药师赐福,没有真龙血脉,看起来也没有乐师一脉那么欢愉,很乾净的一个人。
但他要是真这么干净的话,又凭什么能在这个年纪结丹,进入镇星宫深造呢?
“师兄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李秋辰不动声色地试探道:“是想在我这里找点事做吗?那我这里正好————”
“是,也不是。”
“喔?”
李秋辰拿起桌上的茶壶,烧开茶水,斟满一杯清茶递到张牧云面前:“张师兄,有话不妨直说。”
张牧云坐下来,正色道:“李大人可知,如今古承运使表面上看起来兵强马壮,风光无两,实则背地里已经是如履薄冰,一不小心行差踏错就要万劫不復?”
李秋辰挑眉道:“师兄何出此言呢?”
张牧云不慌不忙地竖起三根手指。
“其一,在隱雾山。隱雾山能够存在这么多年,没有被別人打进来,这其中是否另有內情?”
“其二,在承运府。承运府原本只是负责物资承运,古都尉当初想必也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儿子能把局面做得这么大。现在你让其他两府作何感想?”
“其三,在中原朝廷。北境三府虽无反叛之心,但无论如何也免除不了朝堂上那些大人们的防范和猜忌。古承运使如今独领一支兵马声名鹊起,朝堂之上会如何看待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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